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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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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森林中古老的木屋,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
他端着一杯伏特加,杯中暗红色的液体看不出一丝波动。
吸血鬼始祖,经历和熟谙了太多沧桑的世事,理所当然地难以入眠。
和着黑色的月光,他虚无地望着,仿佛想在无尽的黑夜中,为自己的视线找到一个落脚点。
忽然,一阵急促的爆裂般的敲门声让他暂停了啜饮伏特加的动作,目光回流,重新有了焦距。
他看了看窗外,夜已经很深了,草木尽被笼罩在浓烈的黑暗之中,这么晚了,谁会来访?
他瞬移下了楼梯,露出一个考古学家Elijah Smith应有的礼貌微笑,警戒地打开了门。
“Elijah……”门外的人虚弱地念着他的名字,支持不住几乎瘫软在地上。
尽管是在夜里,但来者的声音对他来说却是那样的熟悉,一瞬间,他用手臂拦腰抱住门外的人即将倒下的身躯,让他躺在自己有力的臂间。
“Damon?Damon Salvatore?”他拍打着他苍白的脸颊,摇晃着他的肩膀,一不留神沾了满手的鲜血,他却依旧双唇紧闭着,像是昏死过去了——这家伙伤得不轻。
他叹口气,不由分说地将眼前的家伙扛在肩上,缓缓走上了楼梯。
卧室。
他小心地剥下Damon身上几乎被撕碎的衣服,皱了皱眉头——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有十几处,木头子弹,沾了马鞭草的钢刀,甚至狼人的爪印,不过没有找到狼人的咬痕,看来这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幸运。
手轻轻覆上他的背,冰凉的触感让他的指尖麻酥酥地颤了一下,木头子弹还残留在身体里,这样对伤口的愈合速度有很大的影响。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用手指试探着伸进去,小心地勾出那颗血淋淋的子弹,用洗好的毛巾把伤口旁的血污擦净,子弹造成的伤口已经在慢慢愈合,但狼人的爪印却依旧触目惊心地摆在那,在千年死对头面前,吸血鬼显然已经无法运用超自然的力量进行快速修复。
火焰灼烧般的疼痛,让Damon忍不住发出一阵朦胧哽咽的哀鸣,同时也乱了一向从容淡静的吸血鬼始祖的方寸。
Elijah的眉头紧锁,唇角却勾起一抹异常的微笑,似是作出了一个巨大的迫不得已的决定,他挽起西装的袖子,露出两颗尖尖的獠牙,咬破了自己修长匀称的手腕,血液涓涓流出,他忙不迭地将自己的手腕塞到Damon的嘴里,起初他感到几分抗拒,但很快,贪婪的吸吮与啃噬便开始了,他的血液被如饥似渴地抽离着,索求着,甚至还能听见迫不及待的吸食声。
他微闭着双眼,看到那些伤口与爪痕已经在一点点地消退,最后只剩下一条淡淡的红色细线,同时,他的面色也越来越苍白,连最后一点血色都在消失。
“Drink it……just drink it……”
“醒了?”床上的人翻了翻眼皮,缓缓地坐起来,带着一种朦胧迷离的眼神看着他。
“感觉怎么样?”他面无表情地问。
“Better.”他定定地吐出一个词,嘴唇微微蠕动,却尝到了嘴里残存的,陌生的口感,不同于普通的鲜血让人微醉的甜美,这令人着迷的液体仿佛含着久远的冰冻住的芬芳,让人想起酒吧里一杯淡淡的加冰马提尼,却又比马提尼多着一股冷冽的奇异味道。
他拼命地在脑海里搜寻昨夜的经过,他遭到了狼人的袭击,拼了命才突出重围,来到了最近的Elijah家……Elijah抱着他上了楼梯……可之后的记忆就仿佛断了档,被人硬生生切断,他只记得自己睡着了,就那样睡着,可是这嘴里的味道又是从哪里来?他虚弱地用手扶住墙壁,不会是这样,昨晚一定还发生了别的什么……突然,他感到大脑的深处就像撕裂般疼痛,眼前有火焰在烧灼着他脑海中的空白……他抑制不住地叫喊出声。
“啊……”正在地下室掂量着血袋的Elijah听到一声痛苦的呻吟,他一个闪身来到楼上的房间,却看见Damon坐在地上,抱着头痛苦地痉挛着。
“What's up?”他急得心都焦了。
“告诉我……昨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会什么都不记得……”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没什么,Damon,我想你只是太累了,产生了些神经上的错觉,你应该再休息一晚……先别去想这些,告诉我,你是怎么受伤的,狼人袭击你了,是吗?”
他的声音低弱了些,仿佛Elijah的问题转移了他的注意力,“我从酒吧出来的时候遇到了Jules和她的狼人朋友们,我想他们已经和Klaus达成了共识,虽然不知道Klaus用的是什么方法,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已经说服了他们,做他忠实的合伙人和走狗。”他讽刺地笑了一下,“当然,我十分怀疑,大功告成之后,Klaus最后是否还会留着他们,给自己添麻烦。”
“我想不会。”始祖沉思着,向他在暗处的巫师做了一个隐秘的手势,同时把手指抵在Damon浓密的黑发间,巫师开始念念有词,“现在呢,好些了吗?”
Damon大口喘着粗气站起来,又恢复了他那痞子般的神气,“谢谢你,伙计,当然,我不会忘记这是你第四次救我了,今晚Salvatore家老宅见,我想Elena和Stefan,会为你做的一切而感激你的。”他的话音刚落,人便不见了。
Elijah站得笔挺,不发一言地看着窗外,巫师带着恭敬而疑惑的神情走进来,“Elijah大人,您还好吗?”
“我一直很好。”
“您能否容许在下冒昧地问一个问题,那个叫Damon的男人对您来说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您竟然肯在两天之内连续把您高贵的血液与能量当成礼物送给他?”
迟疑了许久,巫师听到一个平淡的回答,“我不想让他痛苦,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今晚之前,去解决掉那个叫Jules的女狼人,和她那群愚蠢的朋友。”
“遵命,Elijah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