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香》漫雪飞舞

16、脸红心跳 是的，短暂

　　是的，短暂。大概15秒钟吧。她从恍惚中刚清醒过来，就一把拽紧男孩儿的衣领拉向自己的脸问：“仅凭这些还不足以说明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对了，你为什么叫我姐姐？”

　　“我的师傅凝泪...”男孩稍稍低一下头，似乎一提到这个人他就会深受影响似的，“在我很小的时候，他告诉过我我有一个姐姐。”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不只是师徒吧？你一提到他就...”潘盈盈此时与他并肩，侧头打量着他的神情。
　　“其实他还是我的养父，但是他更喜欢我就叫他父亲。”许见笑说。
　　只是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听在潘盈盈耳朵里却如五雷轰顶！
　　他更喜欢我叫他父亲...后半句话不断地在她脑中徘徊，她就像着了魔一般两眼发愣：
　　为什么别人的养父就愿意接受和养子的感情？为什么自己的就那样磕磕绊绊、扭扭捏捏？果然父亲也是不一样的啊...真想有一天潘香也能像他的养父一样，视自己为珍宝被他接受...
　　看着她发愣的样子，许见笑慢慢地把自己的脸放在她的眼前。
　　“喂！”近距离、超近距离地看着她。
　　她被一吓到，回过神。才发现她俩怎么居然这么近了？男孩的脸大得像特写——
　　“看来你也有很多迷惑的回忆啊。”男孩说。
　　“你离我这么近干吗？要占我便宜么？”潘盈盈拉开自己的脸好远，叫道，“告诉你我可是会让那些坏男人吃不了兜着走的人。”
　　“哼，我又没把你当女的。再说，人家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许见笑说，“只是——看着你，不知为什么心里就不那么寂寞了...”他说完露出悲哀的表情，眼圈中漾起什么，像水雾一样。“是因为脸么？”盈盈问。
　　“嗯。”他只是简单的回答，却很诚实。
　　这种回答一瞬间让潘莹莹感同身受，她感到自己就是他。而他，就是世界上最后的一只独角兽那样孤单...
　　熟悉的寂寞，一样的孤单，他的脸...自己的脸，他的血印，我的血印...
　　忽然间盈盈心中一亮：世界上真的存在着和自己有牵绊的人吗？他可以是我的亲人吗？
　　这种想法就像是行走在沙漠间的行人在绝望间却看见了海市蜃楼中的绿洲——虽然不确定、却可以期盼！
　　盈盈的思绪短短地凝聚在他身上片刻：他，可以期盼么？我和他真有羁绊吗？
　　两个人因为悲哀的默契还未飘散得更长时间就被湖畔的另一旁时隐时现的喘息声打断了。

　　“什么声音？”这回潘盈盈一改大嗓门悄声地说。
　　默契地看了彼此一眼，两人动身悄悄地接近湖畔的另一方向的声源处，沿途用高高的草木遮挡自己的身体。停下脚步时，两双年轻人的好奇眼睛看到了黑夜中第三个人的身影。
　　因为黑夜，那人的着装看不清什么颜色，只是墨黑一片。然而月光般皎洁的白发却是他的特点！另外，他有着矫健的中年人的体魄，瞧上去大概奔三却未三十而立的模样。他的头发很长，此刻散开来搭在肩上攀下腰间，漂亮的头发看起来散发着温柔的光辉。
　　背影！是的，她俩首先看到的是这个人的背影。
　　然后他慢慢地转过身来，侧影！也很漂亮。
　　长什么模样呢？两年轻人同样兴奋地关注着：
　　那人转过身来正面朝着她俩，若不是有厚厚的芦苇从挡着他们做他们的坚强卫士，那人身上透出的震慑力早就使他们因畏惧感而穿帮了。
　　巨大的一轮白月静静地伴在他身后，恬静得似一个酣睡中的娃娃的脸！雄姿英发的他笔挺昂立，风过，他衣裙纷飞，湖畔上万草皆伏、似拜谒他得柔顺的臣子们。可见、这人的魄力！
　　许见笑用无声的嘴型对盈盈说：这个人的磁场很强大。
　　盈盈同样用嘴型说：别动，他很危险。
　　就在这时，只听那人忽然张口冲着他们这边说道：“出来吧，等你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