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和玫瑰》杨落纷

3、山中

　　过完年后，越前要去赤城山中的别墅，要求不二一起。“那裕太呢？”不二不想丢下弟弟。越前挑动眉头：“让他在家好好看书，他成绩那么差。”

　　“你的国语也好不到哪里去。”不二听得说弟弟的不好，反驳。在美国呆久了，越前的日语很不好。他能够说，但是碰到了没有注音的汉字去不会念，也不明白意思。因为要来日本读初中，自然要学习。越前不请家教，非要不二辅导，这下可把裕太气到了。

　　越前回答：“正是因为不好，我才要你陪着。”下个学期有三个月呢，很长时间都不能呆在一起。想到这里，便不舒服：“收拾好东西，总之明天出发。我说什么你只要照做就是了，不许有异议。”他甩手走人。

　　不二叹口气，为难的事总是不断地出现。

　　打开车门，冷空气就扑面而来。不二忙把围巾往前扯，掩住口鼻。其时冬雪未消，满山都度上一层白银。寂寞的山上只有一间别墅里在前方。耳边还能听得到林中云雀的叫声，零星有几棵常绿树木傲寒而立。不二在一处站定，从这个角度看去，雪从上到下铺展着，山的曲线异常柔和，九点钟的阳光慢慢移动到山谷，似乎蓬勃朝气也跟着出来。

　　“又在发呆，快跟过来啊。”越前在前面站定，扭头不耐烦地喊。不二轻皱了眉，移动脚步，也没开口，知道惹恼了他不幸的只是自己。“怎么一直不说话？”越前还是恼了，“你对着我就没话说了？”

　　不二很是无力，他还是琢磨不透越前的脾气：“你太多心了，我只是在看风景。”

　　“看风景？”越前向他刚才的方向望去，笑道：“我本来就打算和你一起啊。”两人走到房间，早有人端过来一杯热牛奶。喝了后休息一会，换上登山的运动鞋便拉着不二出发了。不二走走停停，时不时拿相机拍照。依越前的急躁脾气，本是不耐烦等人的，可他竟然没吼不二连自己都有些奇怪自己这么能忍了。到了山顶不二感到热了，便除下帽子和围巾。越前又给他戴上：“热的出汗又被冷风一吹，你想生病啊！”越前没有出汗，这种程度对他根本不算什么，身上穿的不多他也不怕冷，哪里像不二把自己捆得像只粽子。不二笑出声：“不用担心。我的身体素质很好的。从小到大，我几乎都没生过什么病。”越前冷哼一声，不二又道：“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关心。”越前听了心里才又高兴起来。

　　午饭过后，不二把照片传到网上修改。越前在旁看着：“周助，其实离这儿不远有个温泉旅馆。你把东西弄好后我们就去那里。”

　　“泡温泉呐，好啊。”正好他也有点累，可以消除疲劳。不二本以为自己体力还算不错，但跟越前一比才知道差距。看来以后该多加锻炼。

　　到达温泉时，店主亲自来迎，在前面引路。这个时间正是旺季，一路过来只听得人们的喧哗谈笑声。越前对主人的热情只是简单回应而已，在他看来这都是理所当然。店主停住脚步拉开木门：“请进。”这里是一处室外的温泉，因为温度高的关系四周的花草仍开着绿着，山石盆景摆放的极有用意，看来是精心考虑过的。此处离那些公共温泉很远，已听不到声响。这便是有钱人的特权。越前点头表示满意，店主再次行礼拉上门才退下去。

　　站在这里已然感到温泉水中带来的热度，不二从容地脱掉衣服，也不穿拖鞋，光着脚下去。温暖的水流裹住全身，他舒服地低叹一声。过了好久也没听到后面的声音，不二转头见越前还站在那里，衣服脱了一半呆着不动了，便感到奇怪，笑着招呼：“龙马，快过来。”越前回过神来，茫然不解，看到不二的身体心跳得那么快干吗？他似是与自己赌气一般，恨恨地脱掉衣服下去。一抬头看见不二轻然微笑，金色的夕阳下那人掬起水淋上白皙修长的脖子，水滴顺着胳膊滑到手肘，再滴落。越前小小的心脏又开始剧烈跳动，呼吸也急了起来。不二洗的高兴，忽然发现他的异状，忙过去手抚上越前的脸：“龙马，你的脸好红，是觉得太热了吗？”他担心得问：“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我，我感觉很好。”越前看着眼前那张完美的脸，半晌强迫自己转过头，趴在岸沿上。不二感到诧异，分不清他这是不是在闹脾气。看见放着的毛巾，不二问：“要不要我帮你擦背？”

　　“嗯。”感受着轻柔的动作和那人让人安定的气息，越前心想：这和以前养的宠物不同，和他心爱的玩具不同，不二周助是人，是他的人。这样想着嘴角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