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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其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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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通亲王多铎
爱新觉罗多铎,生于明万历四十二年二月二十四日,清太祖高皇帝努尔哈赤第十五子,母大妃乌喇那拉氏。做为努尔哈赤的幼子,多铎自幼极受宠爱。
天命十一年八月,努尔哈赤去世。年幼无忧的多铎遭遇了人间第一残事。当时,多铎与其同母兄多尔衮年纪虽小,却已领有正白、镶白两旗。如果再有正当盛年,极富机智的生母大妃乌喇那拉氏指挥操控,其势力必然迅速增大,将成为争夺汗位的劲敌,这自然为诸王所不容。于是以皇太极为首的诸王便以努尔哈赤留有“俟吾终,必令殉之”的遗言为借口,逼迫多铎的生母殉葬。其母被逼无奈,只有盛装自尽,年仅三十七岁,成为了后金汗位争夺斗争的牺牲品。生母的悲剧遭遇,在十三岁的多铎心中打下了痛苦的烙印,也使原本因自幼受宠就无所顾忌、年轻气盛的多铎在成长的过程中愈发狂放不拘,他的这种性格也为他起落不定的人生埋下了伏笔。
皇太极继位后,对多铎兄弟悉心培养,多铎做为少年旗主,得以参议国事,地位日隆。也渐渐开始了自己的戎马生涯。
十五岁时,随太宗攻袭察哈尔蒙古多罗特部,初此从征,因功受封“额尔克楚呼尔”。
十六岁时,与莽古尔泰、多尔衮从皇太极入掠明境,在蓟州等地屡立战功。
十八岁时,参加围困明军的大凌河城战役。在小凌河遭遇战中,失足坠马,几乎命锦州城外。
十九岁时,随大军远征察哈尔蒙古林丹。
天聪九年正月,为配合多尔衮招抚蒙古林丹汗之了额哲,牵制关外明军,二十二岁的多铎奉诏挂帅,率精锐进攻宁远、锦州。明大将祖大寿合锦州、松山明兵3500人,屯驻在大凌河西。多铎率所部与祖大寿军激战,斩明军副将刘应选,歼其兵五百人,并分道追击明溃兵至锦州和松山。师还,皇太极亲率诸贝勒在盛京五里外郊迎。赞其“能出奇取胜,可嘉也。”
崇德元年,皇太极称帝,改国号为清,多铎被封为和硕豫亲王。
此时的多铎,似乎是春风得意,位高爵显。但童年的阴影、孤傲的性格使他愈发狂放不拘,经常在皇太极与诸贝勒商议大事时,直言提出违忤皇太极的异议。起初皇太极只认为多铎是从小被汗父宠坏了,但久而久之,皇太极便极为不满。而多铎我行我素的性格是绝不屑于去乞求什么谅解的,于是兄弟间的隔阂便越来越深。最终,多铎跌入了自己政治生命中的第一个低谷。
崇德三年九月,皇太极遣奉命大将军睿亲王多尔衮、克勤郡王岳托二路掠明,并派郑亲王济尔哈朗和豫亲王多铎在宁锦一带策应,牵制关外明军。睿亲王多尔衮为主力,先期出发,皇太极亲自郊送。多铎以避痘为辞,未与送行。皇太极闻后恼怒异常。十一月,多铎攻克大兴堡后,奉诏与郑亲王济尔哈朗会师。在途中经中后所时,明大将祖大寿率部袭击多铎部后路,伤清军九人,使多铎部失马30余匹。次年王月,清室王公大臣聚崇政殿,共议多铎之罪,夺多铎正白旗牛录的三分之一。降为多罗贝勒,只命他管摄兵部,但重大的部事无权决断,也不得过问日常政务的审理。
不久后,明清松锦战役爆发,多铎随军出征,迎来了东山再起的时机。战役之初,清军连连失利。为加强攻势,崇德六年四月,皇太极遣郑亲王济尔哈朗、武英郡王阿济格和多铎往代睿亲王多尔衮,指挥围攻锦州的清军。七月,皇太极亲率大军赶赴锦州战场。皇太极知杏山明军必奔往宁远,令多铎半路设伏,截杀明军。多铎设伏于杏山与松山之间的高桥,令杏山明军全军覆灭。根本上扭转了松锦战役的局势。
随后,多铎与豪格挥师直趋松山,困洪承畴一万余人于松山城六月之久。七年三月,破松山城。俘洪承畴。松山失守,锦州明军孤立无援,守将祖大寿举城投降。清军大获全胜。从此,山海关外,明朝只剩下宁远一座孤城,京城门户失去屏蔽。
多铎积极参加了此役的锦州围城、高桥设伏、松山破袭。因战功卓著。复封为豫郡王。逐渐恢复了自己在满清皇室中的地位及八旗军中的影响。
崇德八年八月初九日,清太宗皇太极崩,多铎与阿济桥跪劝其兄睿亲王多尔衮继承大统,而皇太极子肃亲王豪格也谋求自立,并得到两黄旗及正蓝旗的拥戴,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多尔衮在权衡利弊后,提议立皇太极第九子福临即位,由他和郑亲王济尔哈朗辅政,此建议最终得到了各方认同。八月二十六日,福临在盛京继帝位,次年改元顺治。
此后,多尔衮以摄政王之尊掌握了兵政大权。视多铎为羽翼,委以重任,或带同作战,或任为主帅。多铎从此声名显赫,成为明清之际的风云人物。
顺治元年四月初九日,多铎和阿济格随同睿亲王多尔衮率领满、蒙兵力的三分之二及汉军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各部,由盛京出发,向山海关进军,准备进取中原。大军抵达辽河时,明山海关总兵吴三桂遣其副将杨坤至清军营乞兵请降,并带来了李自成大顺军攻占北京、崇祯自缢的消息。多尔衮即令多铎与阿济格率军兼程赶赴山海关。四月二十一日黄昏,清军在距离山海关十五里外驻营休息。二十六日进距山海关外十里,在一片石处击溃大顺军唐通部。吴三桂乘机炮轰李自成大顺军/率将十余员、兵数百骑间道驰至清营,拜见多尔衮,剃发称臣。随后,吴三桂为前锋引导,英王率领万骑为左翼,多铎率领万骑为右翼,多尔衮自率重兵居后,三路清军相继入关。
清军与吴三桂部合流后,已拥有精兵18万,并占据雄关之险。四月三十日晚,清军大队进抵蓟县,得悉李自成大军撤出北京的消息,多尔衮即令多铎、阿济格率八旗精锐绕过北京尾随追击大顺军,而自己则带一部精兵赶超北京。
多铎与阿率军追击大顺军至固关始还京,顺治元年十月初一日,多铎晋为亲王,受封定国大将军。统领将士南征。
顺治元年十月,清廷一举摧毁了西安的大顺政权和南京弘光政权。英亲王阿济桥、吴三桂和尚可喜统率的一路清军,十月十九日从北京出发,目标是先攻陕北,尔后南下西安;而多铎则带孔有德、耿仲明等明朝降将,统另一路大军进军南京,平定东南。正当二路大宫相继离开北京时,大顺军二万余人东渡黄河,连下济源,孟县等地,并围攻河南怀庆府城沁阳。多尔衮接报。即令多铎改变预定计划,先救怀庆,然后攻取潼关,与阿会师西安。多铎部迅速推进到潼关附近,使大顺军战略上陷于被动。翌年正月十二日,多铎部占领潼关。旦夕至西安。十八日,进入西安。
顺治二年二月,多尔衮令英亲王绥理关中,并负责追剿李自成,令豫亲王率其部兵锋南指,完成平安江南的大任。
顺治二年二月十四日,多铎奉命率大军回师东征,进抵河南。三月初九日,多铎大军出虎牢关,并分兵由龙门、南阳三路合围归德后。攻陷归德后,率其八旗大军横扫河南大半地区,河南诸州县皆为其收降。河南战场,多铎大军捷报频传。清廷获悉中原已定,诏褒多铎功,赐嵌珠佩刀,镀金鞋带,以示嘉奖。
四月,多铎亲领大军直奔毫州,攻破盱眙,逼近淮安和泗州。此时南明弘光朝大学士史可法正“督师淮上”,阻止清军南下。但此时弘光朝内党争严重,镇守武昌的宁南侯左良玉以“清君侧”为名,率水陆大军顺江东下九江,直逼南京。阉堂马士英惧怕左良玉进京,于己不利,急调史可法入卫南京。当史可法行至浦口时,左良玉已病死九江。南京暂保无虞。
淮安、泗州明军被调走后,防御力量空虚,多铎立即抓住战机,一举破之。当史可法在浦口闻讯,率师昼夜兼行,冒雨返救时,多铎已指挥清军渡过淮河,兵锋直指扬州,江北陷入混乱。四月十五日,清军到达扬州城下。二十五日,破城而入。多铎劝降史可法不果,杀之。
多铎怒扬州军民抗战不降,为扬威解恨,下令屠城,十日后封刀。昔日繁华的商业都会,处处断墙残壁,尸横遍地。史称“扬州十日”。
扬州屠城后,多铎指挥大军继续南进,于五月初五日饮马长江。
多铎陈兵江北,于五月初九占镇江。五月十六日进入南京。为抚辑明朝遗民,多铎以定国大将军豫王令旨遍谕各处。称清军平定东南,乃是“奉天伐罪,救民水火”,并张榜示谕臣民,严禁胡服辫发。于扬州立史可法祠,表彰史可法的忠节。又拜谒明孝陵,对“明太子”礼遇甚恭。同时,多铎也告诫南明官民,若抗拒不降,扬州屠城便是前车之鉴。
多铎遣贝勒尼堪、贝子屯济等率军追击弘光帝于太平。不久,多铎将弘光帝及伪太子一并解往北京,斩于市。
六月初,多铎又遣贝勒博洛等趋杭州,败大学士马士英,降潞王朱常淓。淮王朱常清亦自绍兴来降。至此,浙东浙西全部为清军控制。
江浙平定,多铎即承制改南京为江南省,并疏请授江宁、安庆巡抚以下官三百七十三人,建立了完善的官僚体系。并以南京为中心,各重镇要道派驻八旗重兵,雄视赣、闽、湘、粤、桂等省,随时准备继续南下,扫荡各地的抗清武装和明朝残余势力。‘
顺治二年七月,清廷以多罗贝勒勒克德浑、固山额真叶臣等往江南代多铎。十月,多铎凯旋回京,顺治帝亲迎于南苑,行郊劳礼,晋封多铎为和硕德豫亲王,并有丰厚赏赐。
顺治三年,蒙古苏尼特部腾机思、腾机特等叛奔喀尔喀,反出清廷。五月,顺治帝命多铎为扬威大将军,偕同承泽郡王硕塞,于克鲁伦河集外藩蒙古兵,追剿苏尼特部。于十月大胜回朝。
多铎在清廷入关与平定南方过程中,屡膺重任,战功显赫。于顺治四年七月,晋封为辅政叔德豫亲王。晋封册文中称多铎“定鼎中原以来,所建功勋,卓越等伦”,赐金千两,银万两,鞍马二。
顺治六年三月十八日,多铎因患痘症,不治病故,年仅三十六岁。摄政王多尔衮闻讯,率师由前线返京,为其举行隆重葬礼,立碑纪功。
顺治七年十二月,多尔衮身后削爵,多铎因是其同母弟之故,连累追降为郡王。康熙十年六月,追谥豫郡王为“能”,乾隆四十三年正月昭雪多尔衮,同时命复多铎亲王及封号,配享太庙,八月,入祀盛京贤王祠。
多铎子八,有爵者四:多尼、董额、察尼、多尔博。
纵观多铎一生,正处在明清之际风云动荡的历史时期。清太祖在位时,多铎少年受封,最受宠爱;太宗在位时,多铎先遭母殉之痛,后虽屡建奇功,仍因我行我素而不为太宗赏识;世祖即位后,多铎如鹰扬天下,横扫疆场,平定东南,辅助摄政王多尔衮定鼎中原。虽然在某些战役中杀戮过多,虽然其我行我素、孤傲不拘的性格使其无法成为一名成功的政治家,但谁也无法否认,豫通亲王多铎绝对是一位极其出色的军事家。
顺承恭惠郡王勒克德浑
勒克德浑(1619-1652),代善第三子和硕颖亲王萨哈璘的第二子,是清王室努尔哈赤家族的第四代。做为努尔哈赤的子孙,他继承了先辈们的勇猛果敢,在明清鼎革之际的烽火硝烟中南征北讨,驰骋疆场,为满清入主中原立下了汗马功劳。
勒克德浑的父亲萨哈璘骁勇善战而且长于智谋,不光明达聪敏,通晓满、汉、蒙的古文,掌管礼部多年且多次献上良策,忠心耿耿的辅佐皇太极开创帝业,深得皇太极的信任,这对于少年时期的勒克德浑造成了深远的影响,使他从小就向往如同父辈们一样决战沙场,建功立业。正可谓虎父无犬子,在如此优秀的父亲的教导下看来也不会太差。
崇德元年1636,对于尚且年少的勒克德浑是一个很大的打击,他心中的英雄萨哈璘因病逝世,年仅十七岁的勒克德浑只能与兄长阿达礼相依为命。勒克德浑病逝的父亲萨哈璘只有三十三岁,他深受太宗皇太极的喜爱,在他病中多次受到太宗的慰问。后来,太宗还多次亲自看望萨哈璘,而且还禁不住落泪。等到萨哈璘死后,太宗不光前往吊祭,还在灵堂恸哭四次,并罢膳辍朝三天。可能是基于对他父亲的喜爱,所以勒克德浑并没有因父亲的死而没落,而是在年轻一代的贵族中迅速崛起,看来有个好父亲还真是有用啊。
正当他踌躇满志的想大展手脚时,厄运来临了。1634年太宗驾崩,清室又开始了一场权利斗争。这次斗争中,他们两兄弟没有了父辈们的眼光,阿达礼由于公开支持睿亲王多尔衮,结果被各方一致谴责,不久被爷爷代善抓起来,后被以扰乱国政的罪名处死,同时还有他的伯父硕托。勒克德浑也被牵连,被削了爵废了皇室身份,贬为豪格门下的庶民。多尔衮的丢卒保帅,使勒克德浑远离的睿党的范围,使他日后免受牵连而且还受到了重用,可见塞翁的故事。
顺治元年,清军大举入关,多尔衮的势力也日益庞大,俨然满州的最高统治者。这时他想起了因他而造难的勒克德浑,于是他恢复了他的皇室身份,并且册封为多罗贝勒。不难看出这时对于勒克德浑的笼络,不过可惜手法没有太宗的高明,可惜可惜啊。
第二年,勒克德浑被命为平南大将军,接替了豫亲王多铎驻扎在江宁。在与残明的战斗中,勒克德浑尽显他的军事才华,成为了满州令人瞩目的英雄。
当时南明鲁王朱以海占据浙东一带,在群臣的拥立下于绍兴监国,他的军事力量在钱塘江以南的沿江,构筑了一条坚强的防线,使清军难以进犯。一败再败的明军也有这招,看来大明的确气数未尽。
这时南明的大学士马士英与总兵方国安率兵渡过了钱塘江进犯杭州,这个奸臣也敢出来打杖,的确让我吃了一惊。勒克德浑在南京得知后立刻遣兵奔赴杭州解围,马士英与方国安看清军势大,立刻退兵撤回钱塘江,敢来不敢打,不若不来,劳民伤财。马士英与方国安撤围后又分别攻占了杭州西南方的余杭、富阳两地。
勒克德浑于是派遣梅勒额真珠玛喇和和托攻击余杭、富阳两地的明军,两军合营在杭州城三十里外。清军攻势凌厉,锐不可当,马士英与方国安大败于清军。正当清军庆功之时,马士英与方国安又率兵渡江包围了杭州城,结果还是被梅勒额真济席哈所败,溺死者不计其数。马士英为了改变卖国专权的形象,越战越败是越败越战,把大明的有生力量全都给消耗了,白白牺牲。
正当勒克德浑在江浙战场上频频得胜的时候,清军在中部的湖广战场上却频频告急。十一月间,明唐王朱聿键的隆武政权所任命的湖广总督何腾蛟招纳了原李自成的馀部李过、高一功、郝摇旗、刘体纯等人,进入湖广战场对清军占领下的军事重镇荆州、武昌,使湖广战场上的清军面临全面崩溃的境地。
十二月,多尔衮急调勒克德浑移军西去救援湖广战场,于是勒克德浑亲率满蒙精锐,偕同镇国将军巩阿岱一起,从南京逆江而上,驰援武昌。
顺治三年正月,勒克德浑率军进抵武昌,紧接着就对明军展开了全面进攻,来了就打果然是英勇果决。他首先派遣护军统领博尔辉督军进击岳州解围,自己率主力前网荆州。博尔辉一军首战于临湘,歼灭敌军千馀人。随后进抵岳州,立刻击退了明军的围城部队,明将黑运昌率二百余艘战舰投降。明军和义军不光一战即溃,而且还有明将率部投降,令人看了实在是伤心。
于此同时勒克德浑的主力进至石首,正巧明军渡江进犯荆州。勒克德浑不动声色,悄悄派出了尚书觉罗郎球等人带领一部人马渡过南岸,等到明军渡河一半的时候,突然水陆两军同时猛攻,大败明军消灭了这一支明军的援军,半渡而击,看来勒克德浑的确是熟通兵法。之后大军水陆并进乘夜疾驰,向荆州奔去。第二天凌晨进抵城下,由于清军行动迅速诡秘,驻扎在城外的明军毫无察觉。到了晚上,郎球等人将明军在江中的战舰尽数夺走。之后,又指挥八旗铁骑分两翼杀入明军主营,明军与大顺军促不及防,被清军打的一败涂地,战线全面崩溃,伤亡十分惨重。明军从一开始的有兵无将至此还不没有改变,在形势一片大好的情况下还是一败涂地。
勒克德浑又命奉国将军巴布泰等人率军乘胜追击,大顺军虽然败退,可是依然奋战如前。自安远、南漳、喜峰山、关王岭至襄阳等地,与清军多次击战。不过大势以去,接连战败,主力损失殆尽。最后,无奈之中义军将领李孜(李自成弟)、田见秀、张耐、李佑、吴汝义等带着残部五千馀人,前往彝陵勒克德浑投降。于是清军获得牛、马的牲畜一万二千馀,掠夺人口和其他战利品不计其数。到此,轰轰烈烈的大顺军就被勒克德浑给剿灭了,在这一战中勒克德浑的军事才能一览无疑,不愧是名将之后。
由于勒克德浑迅速的解除了清军在湖广战场上的危机,清廷对他的功绩十分赞赏,下诏让他班师回南京,并赐以黄金百两、白银二千两。
顺治五年九月,勒克德浑因前功,进封为顺承郡王。
这时,西南的南明永历政权由于获得了张献忠的部将李定国等人的支持,成为了当时势力最大的反清力量。在李定国与南明名将何腾蛟的指挥下,南明军队从广西挥师北上,迅速攻下了湖南大部,而在汉水流域的大顺军的残部也伺机而起,向清军展开了攻势,打击湖广的清军。于是清廷任命郑亲王济尔哈朗与勒克德浑督兵出征湖广,扫荡当地的抗清势力。
1649年初,勒克德浑率八旗精锐长驱直入,横扫湘潭,南明军队与大顺军望风披靡,莫敢与之争锋,纷纷败退回广西境内,何腾蛟战败被擒。
勒克德浑平定湖广后,又挥师南下。移师进入广西,进攻广西北部重镇全州。这时,集结在广西北部的南明军队向清军发动了反攻,意图阻挡清军的进一步南下。但是清军锐气犹盛,勒克德浑接连两次击败了明将赵廉的进攻,之后又用计赚取了永安关。驱逐了曹槓子领导的地方武装,又攻占了道州。
顺治七年,勒克德浑班师还朝,又受到了清廷的赏赐,黄金五十两、白银五千两。
顺治八年,勒克德浑奉命掌管刑部事务。勒克德浑多次立下大功,但是对于他在这以后的待遇地位却没有很大提高,个人认为与顺治与睿王的矛盾有关,不过当时睿王已死,这方面的因素应该不是主要的。可惜他勒克德浑早逝,没能有更好的发展,是他们这一支的不幸,丧失了这一位人才也是清廷的不幸。
顺治九年三月,勒克德浑去世,时年仅三十四岁。康熙十年,追谥为“恭惠”。
庄亲王舒尔哈齐
舒尔哈齐(1564-1611),显祖爱新觉罗塔克世第三子,努尔哈赤的同母弟。舒尔哈齐的早年并不好过,很早就随同兄长努尔哈赤出外谋生,后来又投奔到明朝总兵李成梁的手下当差。历经了生活的艰辛和征伐的残酷,在这种经历的磨练下养成了坚毅顽强、勇猛善战的品格。也只有这种从小受过苦的人,才会成就一番事业,能够创业守业。
1583年,对于舒尔哈齐来说是一个永远难忘的一年,他的祖父和父亲死在了明朝的乱军之中。舒尔哈齐与兄长两人悲痛欲决,双双离开了明军,回到了家中。经过一番深思之后,两人决定为死去的亲人报仇,依靠着祖父遗留下来的十三副铠甲起兵,拉起了一支百馀人的队伍,开始了创建满州国的伟大事业。
血与火的创业岁月中,舒尔哈齐成为了兄长努尔哈赤的得力助手和主要战将,但是随着力量的壮大和权利欲的增加,他开始居功自傲起来。渐渐不满足于自己的地位,意图和兄长分享权利,形成了对努尔哈赤领导权威的挑战,但是在残酷的权利斗争中,舒尔哈齐他失败了,他输了,而且也因此被拘禁直到他死去。人一有了权利和财富就迷失了本性,开始乱了心性,做出了不合时宜的事。
不过对于舒尔哈齐的功绩不能抹灭,他能征善战,功绩卓越。在努尔哈赤艰苦的创业过程中,舒尔哈齐是他坚定的支持者,他以他的军事才能赢得了多次胜利,为此他不光得到了巨大的声望,同时他的政治地位和军事实力,也随着满州过的发展壮大而不断提高。1587年,努尔哈赤在费阿拉称汗,舒尔哈齐被封为贝勒,地位仅次于他的兄长,成为第二号人物。他麾下拥有精兵五千,战将四十余员,成为满州部落十足的实力派人物。
1595年八月,舒尔哈齐首次带领满州朝贡使团前往北京进贡,这次的经历使他眼界大开。他对自己屈居在兄长的属下的地位感到不满,他希望有朝一日他能够位极人君之尊,当上满州帝国的最高了统治者。与此同时他对先进文明的汉族文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1597年七月,舒尔哈齐第二次进北京朝贡,这次的经历更助长了他的野心。他到达北京后受到了明朝廷热烈隆重的接待,并被赏赐给了丰厚的金银绸缎等礼物。同时,明廷还授予了他都指挥的高级武职。明朝以此做为一种战略对策,尽力拉拢和收买努尔哈赤的对手及反对者,在两者间进行挑拨,以激化彼此的矛盾,达到一箭双雕的目的。对于舒尔哈齐这样的人物,明朝更是希望将他拉拢过来为己所用,以便在努尔哈赤的集团内部安进一个棋子,来分化、削弱努尔哈赤的力量。为此舒尔哈齐也确实感激明朝的恩宠,他感恩于明朝,在政治态度上越来越倾向于明朝。
舒尔哈齐除了积极的与明朝发展密切关系之外,他还通过政治联姻的形式加强与其他各个满州部落的联系,借以扩大他的个人实力和影响。例如1596年他娶了乌拉部落的酋长布占泰的妹妹为妻,第二年他又将自己的女儿额实泰嫁给了布占泰,就这样他与乌拉部落就结成了牢固的同盟,不过他与布占泰的关系有点乱,他又是布占泰的妹夫又是他的岳父,不过就因为此他个人的政治影响也逐渐与努尔哈赤平分秋色,并驾齐驱。
舒尔哈齐同样也与朝鲜保持着相当密切的关系,朝鲜使者到满州,对于努尔哈赤和舒尔哈齐见面行相同的礼仪,并向两人馈赠同样的礼物。他们二人也分别屠宰猪羊,各自在帐中款待朝鲜使者,并回赠礼物。朝鲜国王也乐意在两位满州首领之间周旋,对他们实行双重承认的原则,这与明朝的手法如出一辙。随着
各部的统一,努尔哈赤拥有了足够的力量与明朝对抗,他对明朝的敌视态度也日益明显,他的下属也时常和明军发生武装冲突。明朝对辽东的局势感到不安。1601年明廷又起用了被罢免的前辽东总兵李成梁,希望他能扭转当时那恶劣的局势。
李成梁上任伊始,就采用了原来对满州的分化瓦解政策,也就是以夷治夷。他利用了舒尔哈齐和他兄长的矛盾,大力拉拢他,对他恩礼有加,格外器重。李成梁让儿子李如柏娶了舒尔哈齐的女儿为妾,使双方关系更为紧密。1605年,舒尔哈齐的妻子病故,李成梁父子准备了丰厚的祭礼前去治丧,备极隆重。面对明朝的恩宠,舒尔哈齐更加感激,他决心依靠明朝为后台,树立自己的满族最高领袖的地位。
舒尔哈齐明目张胆地树立个人的权威,逐渐构成了对努尔哈赤地位的挑战,两人的关系也日益紧张,在诸贝勒共同参加的会议上,两人常因意见相左而激烈争吵,努尔哈赤开始意图除去他这个潜在的对手。
机会终于来临,1607年三月,居住在蜚悠城的一小支满族部落,由于不堪忍受临近的乌拉部的奴役,想来依附努尔哈赤。努尔哈赤对此自然十分高兴,于是他就派出了舒尔哈齐和他的儿子褚英、代善,将领费英东、扬古利、常书领兵三千,前往蜚悠城收编该部。
当舒尔哈齐等人行至半途的时候,他就满腹狐疑的对同行的将领说看到帅旗上有一层淡淡的幽光,想要退兵。显然这是他为退兵所想的借口,不想执行这一使他为难的任务,不过在褚英、代善的反对下,只能作罢。到达蜚悠城后,该部落酋长策穆特黑带领的五百户人丁早以做好了出发的准备,于是很快这支队伍就踏上了返回的道路。
乌拉贝勒布占泰得知消息后,立即带领一万骑兵赶来拦击,双方军队摆出了交战的阵势。但这时,舒尔哈齐却带着自己属下的五百人退到了一边,他不想破坏与姻亲的友好关系。只有褚英、代善率军英勇奋战,舒尔哈齐只在一边观看,他的部下常书、纳齐布也没有加入战斗。正是由于舒尔哈齐的消极退避,最后褚英、代善虽然打败乌拉骑兵,但是没能给以致命打击。
舒尔哈齐班师回朝之后,努尔哈赤准备将他的下属常书、纳齐布以临阵脱逃的罪名处死,以剪除他的左膀右臂同是也是杀鸡敬猴。但是舒尔哈齐的反应十分强烈,说杀他们就是等于杀我,誓不低头,大有决以死战的阵势。最后努尔哈赤为了避免公开的冲突,便做出了让步。他只罚了常书一百两黄金,夺了纳齐布下属的人马,并且从此以后剥夺了舒尔哈齐指挥军队的权利,将他排挤出了最高军事领导层。
舒尔哈齐的地位由此一落千丈,他变成了一个有名无实的人物,这是他愤恨难平,痛感自己与努尔哈赤势难并存。于是,他与长子阿尔痛阿,三子扎萨克图商议,图谋另立门户,与兄长分庭抗礼。
于是舒尔哈齐带着几个儿子和少数部下来到了铁岭东南的黑扯木,在那里伐木建造房屋,开辟新的根据地。而黑扯木临近明朝的军事重镇铁岭,可以直接依靠明朝的军事保护,在他的东面又与乌拉部落接邻,能随时得到盟友的援助。舒尔哈齐开始与努尔哈赤越来越疏远了,转而靠近明朝了。李成梁看到这一分化满州的大好机会,于是火上浇油,故意挑起矛盾冲突。他上奏朝廷册封舒尔哈齐为建州右卫首领,这是明朝在满州地区设立的最高地方军事长官。如果明朝的这一分化策略成功的话,满州就极有可能再次分裂,这是明朝所愿意看到的,但是他们并没有如愿以尝,这一局面并没有出现。
努尔哈赤再也无法容忍自己的亲弟弟的分裂行为。他首先是责令舒尔哈齐放弃自立为王的念头,在劝说无效的情况下,他断然采取了强硬措施,于1609年三月,舒尔哈齐的两个儿子阿尔痛阿、扎萨克图被努尔哈赤诛杀,部将武尔坤也被处死。努尔哈赤余怒未消,仍打算将他的次子阿敏处死,只是在皇太极等人的极力求情下,阿敏才逃过一劫,免于一死,不过他的一半家产被没收。但是这次的事件,使阿敏在心里产生了和他父亲一样的想法—反叛伯父的念头。
面对兄长咄咄逼人的姿态,舒尔哈齐失去了继续抗争的勇气。他知道自己的实力远远不如兄长,而且他所指望的靠山,驻扎在辽东的明军,现在也处在岌岌可危的境地,根本不是努尔哈赤的对手。在万念具灰的绝望处境下,舒尔哈齐回到了兄长的帐下。
但是这次的努尔哈赤对他不再将兄弟情谊了,舒尔哈齐被囚禁在一间暗室之中,用铁锁锁住,仅有两个孔穴给他送食物。
1611年八月,舒尔哈齐在囚禁中死去,时年四十八岁。据说,他是被兄长努尔哈赤秘密杀害的,不过这是清初的几个疑案之一,真相究竟如何已不得而知。不过他死后,他的后代并没有因他的反判行为而获罪,六子济尔哈朗还成为了以后的辅政王,掌管清廷政权一时,这是后话了。
顺治十年1653年,清廷追封他为和硕庄亲王追。这时,距离他死已有四十年了。
舒尔哈齐有子九人,其中有爵者五人:阿敏、图伦、寨桑武、济尔哈朗、费扬武。
睿忠亲王多尔衮
爱新觉罗多尔衮,清太祖高皇帝努尔哈赤第十四子,母大妃乌喇那拉氏,由于其母受宠,多尔衮在幼年时就被封为贝勒,并统领上三旗之一的正白旗。
天命十一年,努尔哈赤崩于瑷鸡堡,多尔衮生母被逼殉葬,少年的坎坷造就了多尔衮坚忍不拔的性格。皇太极继汗位后,初封多尔衮为贝勒。
天聪二年二月,十七岁的多尔衮随皇太极出征察哈尔多罗特部,敖木轮大捷,多尔衮颇立战功,被封为墨尔根戴青,并逐渐跃居于后金军队的主要统帅之列。聪慧多智、谋略过人、英勇善战的多尔衮,深获皇太极的宠信,自此多次被委以重任,参与历次重大军事行动,东征西战,屡建奇功。天聪三年(公元1629年),随太宗从龙井关进入明朝边界,与贝勒莽古尔泰等人攻破汉儿庄,趋向通州,逼近明朝都城,在广渠门外打败了袁崇焕,祖大寿的援军,又在蓟州歼灭山海关来的援兵。天聪四年(公元1630年),军队北撤,多尔衮与莽古尔泰先行,沿途打败了明军的伏兵。天聪五年(公元1631年),开始设置六部官职,多尔衮掌管吏部事务。跟从太宗围困大凌河明军,打仗时,多尔衮陷阵,明朝士兵掉入城壕中百余人,城上万箭齐发,八旗将士多有死者。太宗严厉责斥诸将不阻拦多尔衮。祖大寿约献锦州,多尔衮与阿巴泰领军四千,换成汉人的服装跟随祖大寿装成溃败的样子,袭击锦州,锦州兵迎战,被击败。天聪六年(公元1632年)五月,征察哈尔蒙古。七年(公元1633年)六月,太宗询问征讨明朝,朝鲜和察哈尔蒙古三者谁先,多尔衮说:“应整顿兵马,乘谷熟时节,入明朝边界围攻明都,并截断其援军,毁其屯堡,做长久驻军的计划,可坐等明军疲惫。” 天聪八年(公元1634年)五月,从太宗讨伐明朝,攻破保安,侵略朔州。
天聪九年二月,皇太极利用察哈尔林丹汗去世这一有利时机,命多尔衮等为元帅,率精兵万余进攻察哈尔林丹汗之子额尔史孔果尔额哲。多尔衮基于“慑之以兵,怀之以德”的方针,利用族亲关系,兵不血刃,降服额哲,使这次进军变成一次盛大的受降典礼。额哲率部降清后,其他部落皆随之而降,蒙古四十万部落尽服清军,从而顺利地解决了蒙古问题。多尔衮还获得元朝的传国之玺“制诰之宝”。
天聪十年皇太极称帝,改国号为大清,改元崇德。多尔衮晋封为和硕睿亲王。
崇德元年底,太宗率军侵朝鲜,围朝鲜国王李倧于南汉山城。翌年二月,多尔衮率军攻打居住有朝鲜二王子、王妃及众多大臣及其眷属的江华岛。多尔衮刚柔并用,迫使江华岛投降;受降后,又严禁军兵滥杀掳掠,并送还所掳士女,对朝鲜国五之嫔宫,待之以礼。使朝鲜国王深受感动,终归降。太宗返回盛京,命多尔衮对后撤军队加以约束。
崇德三年(公元1638年)的时候,太宗出兵讨伐喀尔喀蒙古,命多尔衮留守,修筑辽阳都尔弼城。又修治盛京至辽河大道。八月,太宗命多尔衮为奉命大将军,领左翼兵,岳托领右翼兵,讨伐明朝。多尔衮从董家口拆毁明朝边墙而入,与岳托会师于通州。绕过北京到达涿州,分兵八路,行略至山西,向南攻打保定,击破明朝总督卢象升军。回师略天津,迁安,从青山关出明朝边界。此一次攻克明朝四十余城,降服六城,俘虏户口二十五万余。回到盛京,太宗赐多尔衮良马五匹,银二万两。
崇德五年(公元1640年),多尔衮授命在义州屯田,攻克锦州城西九台。又攻克小凌河西二台。围困锦州,多尔衮在离城三十里地方扎营,让每旗一将校率每牛录(八旗的最小编制,牛录上为甲剌,甲剌上为固山)士兵五人轮流回家。皇太极派济儿哈朗代替多尔衮,传谕指责他。多尔衮回答说:“臣认为敌兵在锦州,松山,杏山三城,马匹均在他处牧养。如果敌来进犯,我更番之卒必相遇抵御,所以才派人带疲马回家,治办甲械。旧驻地草尽,臣提议移营就牧,罪过确实在臣。”皇太极又派使者往谕多尔衮:“朕疼爱你胜过其他兄弟,赐予独厚。现今你这样违背命令,你自己定罪吧!”多尔衮自言罪当死,结果被王爵为郡王,罚银万两,所属减两牛录。
崇德六年(公元1641年),皇太极再次出兵围困锦州。洪承畴率军十三万屯扎松山,多尔衮几次与之交锋,因为他兵多,多尔衮请求援军。皇太极亲自率军疾驰六日夜来援。多尔衮请太宗驻扎在松山,杏山之间,分兵屯驻乌欣河南岸。明军多次被击退但又复回,太宗亲自上阵指挥,明军又败。多尔衮与贝子罗托在塔山横击明军,明军几乎被全歼;王希贤等人被俘。不久,皇太极命贝勒杜度等替换多尔衮指挥军队,多尔衮暂时返盛京。崇德七年(公元1642年),攻下松山,洪承畴被俘,克锦州,祖大寿投降。多尔衮首功,被恢复了王爵。太宗在位期间,多尔衮凭其卓越的战功、杰出的才智,脱颖而出,跃居诸王之上,在清王朝的开国过程中,成为皇太极最得力的心腹。这为他参与后来的政治斗争提供了实力。而皇太极死后的皇位之争则为多尔衮夺取清王朝的最高权力提供了契机。
崇德八年八月初九日,太宗皇帝崩,满族统治者内部为皇位继承发生了尖锐的矛盾。清入关以前,嗣君的继承不是由皇帝生前在皇子中指定,而是由议政王大臣会议议立。太宗在位后期,诸王内部就已显露争立端倪。当时诸王中有争立之心者为数不少,最后形成了以太宗长子肃亲王豪格与睿亲王多尔衮为首的对立两派,互不相让。原由太宗亲率的正黄、镶黄两旗,力主拥立豪格,而由多尔衮及其同母弟多铎统率的正白、镶白两旗,则誓立多尔衮为帝。双方大有兵戎相见之势。在这种僵持不下的形势下,经过庄妃(即孝庄文皇后)从中极力斡旋,多尔衮没有贸然妄动,而是提出册立太宗第九子年仅六岁的福临为帝,由他和郑亲王济尔哈朗辅政,待福临年长之后当即归政。这一折衷方案遂被双方接受。
多尔衮没有自立为帝,也许并不是“性成仁让”,甘守臣节。多尔衮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自度在与豪格的对比上,并不占有绝对优势;相反,立幼不立长,不仅使自己以辅政名义控制朝政,也争取到了大部分上层贵族的支持。多尔衮通过这种政治手腕,不仅大大提高了自己的政治地位,也避免了满族内部的分裂,彼此之间能协力一致,为最终定鼎中原奠定了基础。
崇德八年,皇九子福临即位。多尔衮与济尔哈朗同居辅政,继而称睿亲王为摄政王。多尔衮利用自己“代天摄政”的有利地位,迅速完成了集权的过程。他以摄政王之尊掌握大权,“刑政拜除,大小国事”无不专掌。他进一步削弱议政王大臣会议的权力,以议政王大臣议事“纷纭不决,反误国家政务”为名,集权于己之手。并罢免诸王管理部务,以各事务由尚书掌管且听命于摄政王。命都察院督察诸王贝勒,据实奏闻,不得徇私隐匿;规定各衙门办理事务,凡应奏闻或记入档案者,皆先启知摄政王。如此一来,诸王的权力被削弱,郑亲王济尔哈朗也退居多尔衮之下,多尔衮开始独裁大政。短短数月,多尔衮便大权独揽。
为了尊崇多尔衮的显赫地位,顺治元年一月,由礼部议定摄政王多尔衮居内及出猎行军的仪礼,诸王不得与之平起平坐。多尔衮实际上已享有皇帝的尊荣和权力,并成为清初的实际执政者和决策者,从而为他以后所实行的重大政事、军事行动提供了强有力的保证。
多尔衮在许多重大问题上的认识,独具慧眼,超出当时其他满洲贵族。早在天聪七年,多尔衮就明确表示要夺取北京,进而统一全国。而一般的满洲王公大臣,却缺乏这一战略目标,胸无大志,专肆杀掠。崇祯十七年(顺治元年)三月,李自成统率大顺军攻占北京,崇祯帝自缢,当时清廷虽未获确报,但多尔衮已敏锐地看到形势的剧变,果断地采用范文程的建议,迅速应变。范文程指出:明亡在即,“我国虽与明争天下,实与流寇角也”,并要求一反清军过去对明战争中的烧杀屠掠,而“严申纪律,秋毫无犯”以收揽人心,官仍旧职,民复其业,以此招降纳叛;并应率大军直趋北京。但在当时清廷内部,赞成此论者寥寥无几。其实范文程此策,于清朝开国定基关系巨大,而多尔衮也能凭非凡的政治洞察力,嘉纳其言,于数日之内争聚兵马,率满洲、蒙古军的三分之二,汉军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诸部,向关内进发。在途中获得北京陷落和崇祯帝自缢的确切消息后,立即兼程向山海关进发,并公开打出“复仇灭贼”、“仁义之师”的旗号,同时明确指出,此次用兵是要“定国安民,以希大业”,定鼎中原。
正是多尔衮这种迅敏的机变,使清军在此后一系列的军事行动中占尽先机,兵锋所至,势如破竹。五月初二日,清军占领北京,多尔衮乘辇由朝阳门进入北京,明文武遗臣出迎五里之外。多尔衮至武英殿升坐,接受众官拜贺,宣布定都燕京。入京三天后,下令为崇祯帝发丧,军民服丧三日,以帝礼葬之。六月,遣使迎接顺治帝入京,并大量迁徙辽沈满从入关,充实京畿;十月,顺治帝在太和殿再次即皇帝位,颁大清宪历,诏天下,大赦。
多尔衮开国之制度,除兵制自有八旗为根本外,余多沿袭明制,且不以因袭前代为嫌。顺治三年初,多尔衮编译《明洪武宝训》成,世祖福临亲为之制序,颁行天下,表明愿与天下共遵明之祖训。多尔衮纳范文程、洪承畴、冯铨等人的建议,仿明制建立中央统治机构,修《赋役全书》、《大清律》、《大清会典》。
入关后,多尔衮迅速作出了先攻击西南农民军,再谋夺江南的部署。顺治元年十一月,清军兵分三路,一路以英亲王阿济格为靖远大将军,率吴三桂、尚可喜等满、蒙、汉军,由陕西地下直捣西安;一路以豫亲王多铎率孔有德、耿仲明等军,从河南西进潼关;一路由肃亲王豪格领军入四川攻打张献忠的农民军。豫亲王多铎二月破潼关,占西安;英亲王阿济格继续追击大顺军,五月破武昌,六月李自成死;而另一支农民军即大西军也在四川被豪格统率的清军击溃。致此,清军在西线大获全胜。多尔衮随即迅速分兵,命豫亲王多铎率部南下,兵锋直指江南。多铎部四月占扬州,五月十四日占南京,弘光帝被俘。清兵继续南下,至顺治七年多尔衮死时,南方诸省的战争虽有反复,但大半个中国都已在清廷的统治之下了。
顺治七年十一月,多尔衮出猎古北口外,膝盖受创,竟不治身亡,年仅三十九岁。追尊为诚敬义皇帝,庙号成宗。但其死后仅两月,即顺治八年二月中旬,有人告发多尔衮私制龙袍,偷藏御用珠宝,“谋篡大位”,以郑亲王济尔哈朗为首的王公大臣合词追论其罪,诏削爵财产籍没入宫,平毁坟墓。其子多尔博也被剥夺承袭爵位。(据当时的西人记载:“福临‘命人毁掉阿玛王华丽的陵墓,他们把尸体拉出来,用棍了打,用鞭子抽,最后砍掉脑袋,暴尸示众,陵墓也化为尘土’”),其身前重用的大臣,或倒戈反噬,或被诛杀贬革。由此,权倾一时的多尔衮,死后声名狼藉,百余年无人论及。
乾隆三十八年,即1773年,高宗皇帝才下令内务府修葺位于东直门外的睿亲王墓,准其近支祭扫。并于乾隆四十三年正月颁诏,充分肯定多尔衮在清朝开国时\"成一统之业,厥功显著\"的重大功绩和对皇帝的忠心,赞其“分遣诸王,追歼流寇,抚定疆陲,一切创制规模,皆所经划。寻即奉迎世祖车驾入都,定国开基,以成一统之业,厥功最著”。高宗皇帝为多尔衮平反昭雪,复还其睿亲王封号,追谥\"忠\",配享太庙,其爵位由其子多尔博(多铎第五子)的曾孙淳颖承继,世袭罔替。
多尔衮子一:多尔博(原为豫通亲王多铎之子,后过继为睿亲王多尔衮子)
盖棺定论
睿亲王多尔衮一生封爵甚多。太宗文皇帝为汗时,初封贝勒,后封墨尔根戴青,太宗文皇帝称帝后,受封和硕睿亲王。顺治皇帝在位时,于顺治元年,受封叔父摄政王,顺治五年尊为皇父摄政王,“代天摄政”,“赏罚等于朝廷”。死后一度被追封为诚敬义皇帝,不久后削爵。直至乾隆朝方复睿亲王爵,世袭罔替。当时朝鲜人多称之为“九王”,西人皆名为“阿玛王”,明人记载中有时称之这“九酋”。
当年多尔衮应吴三桂之邀,连手在一片石打败李自成,使清军进入山海关,从而定都燕京,奠定了大清一统中原江山的伟业。在许多亲王、贝勒不尊重幼帝顺治的时候,他还亲自召集会议,告诉众人说,\"现在看诸王贝勒大臣,只知道对我巴结诌媚,未见到有尊重、崇敬皇上的。我怎能容忍这样。昔日太宗去世新君未立,诸王贝勒大臣都有意于我,请我即皇位。我说,你们如果这样讲,我应当自杀,誓死不从,于是尊奉皇上继承大统,象这样危机犹疑之时,以我为君王,我尚且不答应,今天就不敬皇上而献媚于我,我怎么能容忍?从今以后,有尽忠皇上的,我用他、爱他,那么不尽忠、不敬事皇上的,虽向我献媚,我也不饶恕他。多尔衮主张满汉统一,争取了许多笼络汉官、安抚民心的措施,对于清初的安邦定国起了重要的作用。但他也独断专行:
从对待政敌的态度看:如战功赫赫的肃亲王豪格,被他罗织罪名,置之死地,其福晋也被多尔衮收为侧室 。
从清初政局看,多尔衮率清军入关,在击溃李自成数十万农民军的同时,以安置满族“东来诸王、勋臣、兵丁人等”为由,三次下令“圈地”;逼迫汉民“投充”旗下,强制实行落后的农奴制。原来的小农变成了奴隶。奴隶逃亡,即行重治窝主的“逃人法”。留容逃人做工甚至住宿的均算窝主、加之连坐,丧身亡家的不知几千万人。
多尔衮又以“剃发易服”、“不随本朝制度剃发易衣冠者杀无赦”的命令拉开征服天下的序幕。“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有蓄发者立执而剃之,不服则斩,悬其头于剃头挑子所缚高竿上示众。江阴、昆山因之被屠城,嘉定因之被三次屠城。汉族人民激烈反抗,多尔衮则一意孤行实行民族高压政策,竟下令“凡有为剃头、圈地、衣冠、投充、逃人牵连五事具疏者,一概治罪。”
综而论之,睿亲王多尔衮谋勇兼备,凭着杰出的政治军事才能,拥兵入关,奠定了大清立国之基,他是大清的实际缔造者,功勋卓越,声势显赫。堪称大清立国第一人。其“代天摄政”、“赏罚等于朝廷”,可谓权倾天下,一时关内外只知朝中有睿王一人,不知有皇上,在其执政期间自由出入宫禁,甚至把皇帝的印玺也搬回府中。史料载其“性喜奢靡,府居甚过帝居,酷爱放鹰围猎,所费不赀”。最终因其擅权过甚,且对顺治帝态度倨傲,“狂悖无礼”,引起顺治帝不满。导致了其一代枭雄,身后获咎,削爵、毁墓、鞭尸,沉冤三朝,直至乾隆朝方才沉冤得雪,高宗皇帝复还其睿亲王封号,追谥\"忠\",配享太庙,入祀盛京贤王祠。其爵位世袭罔替。
对于睿忠亲王爱新觉罗多尔衮而言,高宗纯皇帝对其“成一统之业,厥功显著”、“分遣诸王,追歼流寇,抚定疆陲,一切创制规模,皆所经划。寻即奉迎世祖车驾入都,定国开基,以成一统之业,厥功最著”的评价应是最公允的定论了。
郑献亲王济尔哈朗
济尔哈朗(1599-1655),他是舒尔哈齐第六子。济尔哈朗自小就生活在努尔哈赤的宫中,由努尔哈赤加以抚养,所以他与努尔哈赤的儿子们关系很好,尤其是与皇太极的关系更是非同一般,这样他才会在父兄反叛后依旧受到信任和重用。济尔哈朗从青年时代起就追随努尔哈赤南征北讨,因战功受封为贝勒。
1625年天命十年十一月,济尔哈朗同台吉阿巴泰等出兵援助被蒙古察哈尔部林丹汗围攻的科尔沁部,立下的战功。十一年,四月又领兵攻打喀尔喀巴林部。十月,再次领兵攻打扎噜特部。均立下了战功。
1627年天聪元年正月,济尔哈朗同贝勒阿敏、岳托、阿济格等人征伐朝鲜,一路长驱直入,杀至平壤城下。朝鲜国王李倧无奈中只能派遣使者向满州军队请求议和,阿敏不同意,仍想继续进攻朝鲜的国都。岳托邀请济尔哈朗等人商议,济尔哈朗与岳托一样都不同意这么做。于是对兄长说:“我们不宜深入敌后,应当驻兵在平山以等待议和的达成。”于是带领军队前去和朝鲜王交谈今后朝鲜每年应该向满州进贡的物品,和议达成之后,清军才撤围而回。
三月,济尔哈朗随从皇太极攻打明朝。清军从广宁城旧边出发,进军围攻锦州。济尔哈朗偕同贝勒莽古尔泰等率领一支部队截击塔山的明朝运粮队,击败了明兵。之后又移师前往宁远,与明总兵满桂的军队相遇。两军进行了猛烈的战斗,济尔哈朗在战斗中负了伤,但是他只是稍微包扎了一下伤口,就重新投入了战斗,继续作战,士兵被他的勇气所影响,拼死奋战,最终打败了满桂的军队。
二年五月,因为蒙古的固特塔布囊从察哈尔移居到阿拉克绰特部的旧地,凡是有依附满州的人经过,一概杀死,公开和满州作对。于是济尔哈朗和贝勒豪格前往讨伐固特塔布囊,大败其军,将其斩杀,收降了他的部众。
三年八月,济尔哈朗同贝勒德格类、岳托、阿济格等再次攻打明朝的锦州和宁远,烧毁了明军囤积在那的所有物资粮食,而且还抓获了许多的明军士兵。
十月,皇太极亲自率军从洪山口进入明境作战了。济尔哈朗同岳讬奉命攻打大安口,他的军队乘夜毁掉了水门前进,击退了明军马兰营的援兵。第二天一早,济尔哈朗就发现明兵立了二座营寨在山上,于是他率军进攻山上的明军,击破了明军的两个营寨,然后督兵追击明军的溃兵至马兰营。这一天济尔哈朗从辰时至巳时,连战五次,五战皆捷,迫降了马兰营、马兰口、大安口三营的明军。之后,济尔哈朗又引军攻打石门寨,明军多次派兵救援都被他所败斩杀,寨中的军民只得出城投降。于是济尔哈朗就与皇太极的大军会师于遵化,进逼明都北京。
十二月,济尔哈朗与贝勒阿巴泰进攻通州,烧毁了明军的船只,攻克了张家湾。
四年正月,济尔哈朗又随从皇太极出征,兵围永平城。在这之前,刘兴祚背叛清军归顺了明朝,与明朝巡抚袁崇焕一起进驻永平城,他们听说清军大举来犯,就撤退到了太平寨。路上还杀死了客喇沁蒙古前往清军大营献俘的的士兵,这一行为惹怒了皇太极,他派济尔哈朗与阿巴泰前往追捕,他们一路追赶至山海关,斩杀了叛将刘兴祚,俘获了他的弟弟刘兴贤。这时大军攻克了永平,济尔哈朗与贝勒萨哈璘奉命驻守城中。在这段时间里,济尔哈朗检查仓库,检阅士卒,设置官吏,又招降了明朝的道员白养粹,废员孟乔芳、杨文魁等。济尔哈朗又派人传檄文书至灤州、迁安,降伏永平所属的州县。于是,灤州同知张文秀、迁安县令朱云台、副将王维城、参将马光远、守备李继全、千户钱奇志等相继投降。
三月,皇太极命阿敏和硕托代戍永平,于是济尔哈朗引师还京,路上还招降了榛子镇。
五年七月,皇太极初设六部,济尔哈朗受命掌管刑部事务。
八月,济尔哈朗随同皇太极出兵围困明朝大凌河城,济尔哈朗督镶蓝旗兵(当时的济尔哈朗为镶蓝旗旗主)围攻城的西南,不久又收伏近城台的堡。
十一月,明朝总兵祖大寿献城投降,班师之前,济尔哈朗前往塔山东沿海截隘,俘虏了数百人。
六年五月,济尔哈朗从征察哈尔,林丹汗逃逸,大军驻扎在穆噜哈喇克沁。济尔哈朗与岳托率右翼兵进攻归化城,收降了察哈尔部一千余人。
七年三月,济尔哈朗奉命筑建岫岩城。五月,明将孔有德、耿仲明从登州渡海来降,,明总兵黄龙以水师邀击,朝鲜兵也一起行动,济尔哈朗前往迎接护送喝退了明朝与朝鲜的联军。
六月,皇太极与众贝勒王公商议对朝鲜、明朝、察哈尔的军事策略,济尔哈朗上奏道:“朝鲜如果不遵守盟约,就退回他们的贡品,只和他们互市交易,不必前去攻打。明朝是我们的敌国,应该先攻取他临近京城的几个城,长久驻扎,伺机进攻。另外,还要屯兵山海关以东,锦州以西,扰乱明朝的耕种,让他们的军队疲于奔命,不得休息。再分兵一半,在山海关前安营,一半绕道至关后,内外夹击,让明军左右为难。”
八年,皇太极亲征察哈尔,济尔哈朗没有随军出征,留守在盛京。
崇德元年四月,济尔哈朗应军功累积是,晋封为和硕郑亲王。十二月,皇太极率兵攻打朝鲜,济尔哈朗又没有随军出征,再次留守。
三年五月,济尔哈朗领兵攻打宁远,进逼中后所城,明军十分恐惧,不敢出城作战。于是,济尔哈朗转而进攻模龙关及五里堡屯台,并攻克了两地。
四年五月,统兵攻略锦州、松山,与明军大战九次,九战皆捷,俘获明兵三千余人。
五年三月,奉命修整义州城,驻扎屯田,以便为攻打锦州做准备,皇太极十分满意,亲自登城视察。这时,原来依附于明朝的蒙古多罗特部苏班岱、阿尔巴岱,居住在杏山西五里台,派使者托克托前往联系,请求带领三十户前来归顺。皇太极于是命济尔哈朗同多铎郡王、阿达礼率师一千五百人前往迎降。临行前,皇太极训话说:“明兵见我兵少,必定前来交战,我军可分为三队应敌,前队交战,后队接应。”于是,济尔哈朗等人遵照皇太极的旨意,乘夜经过锦州城南来到杏山。然后派遣苏班岱的使者前去偷偷告诉苏班岱等人携带归顺的户口、辎重等上路。天亮时,明军杏山总兵刘周智沿杏山城扎营,与锦州、松山的守将合兵分翼列阵七千分翼列阵逼攻清师。济尔哈朗纵师杀入敌阵,冲乱明军阵型大败明军,又追杀至城下攻破了两个明军营寨,同时斩杀了明副将杨伦周、参将李得位。得胜后,济尔哈朗将所获的马匹、器械献给了皇太极,得到了赞扬和赏赐。九月,济尔哈朗同武英郡王阿济格等人围攻锦州,城中的守军多次出来攻打清军。于是济尔哈朗将计就计在城南设伏,等待明军出城。明军出城后发现有埋伏就立刻撤退,清军追击斩杀明军数十人。同时济尔哈朗又派辅国将军务达海截获了明军的粮车。
六年三月,清军再次围困锦州,围绕锦州建立八个兵营,掘壕筑堑,来长久围困祖大寿。祖大寿在城中派蒙古兵守外郛,但是由于济尔哈朗对蒙古军的策反效果,蒙古台吉诺木齐、吴巴什等投降,遣人约好时间献出东关。不过到了预定的时间被祖大寿发觉,清军由蒙古军从城下用绳来上城与蒙古军内外夹击明军,占据了外城,明军被迫退入内城。之后济尔哈朗迁城中的蒙古军六千馀人到义州,收降明将都司、守备以下八十馀人。皇太极特别在笃恭殿宣布捷报,以示重视。四月,又以伏兵败明援兵。五月,又败明援兵六万于松山北岗,斩首二千。六月,由睿亲王多尔衮换防,两军合兵后又败明援军,之后济尔哈朗整军回师。八月,明总兵洪承畴率军十三万来到松山,皇太极亲征,由济尔哈朗留守盛京。九月,皇太极班师仍由济尔哈朗围困锦州。十二月,洪承畴从松山遣兵夜犯清军,被清军击败,之后济尔哈朗又打败了洪承畴的大军。
七年二月,豪格攻破松山,活捉了洪承畴,济尔哈朗则继续围攻锦州。三月,祖大寿派人请降,锦州终于被攻克。四月,移师攻克塔山,之后用大炮轰塌杏山城墙,杏山守军投降。之后济尔哈朗奉命毁掉塔山、杏山、松山三城后班师,受赏鞍马一副、蟒缎百匹。
八年八月,世祖即位,济尔哈朗奉命与睿亲王多尔衮一同辅政。九月,攻打宁远,攻克中后所城,斩杀明总兵李辅明、袁尚仁,并攻取中前所。
顺治元年五月,睿亲王率师入山海关,攻克京师,定都北京。十月,封济尔哈朗为信义辅政叔王,赐金千两、银万两、缎千匹。
四年二月,济尔哈朗因建筑府第逾制,擅自使用铜狮、铜龟、铜鹤,被罚银二千,罢免辅政职务。
五年三月,贝子屯齐、尚善、屯齐喀等诬告济尔哈朗,说当太宗初丧时,济尔哈朗不举发两黄旗大臣谋立肃亲王豪格,以及扈从入关,擅自令两蓝旗越序立营前行。议罪当死,遂兴大狱。勋臣额亦都、费英东、扬古利诸子侄皆受到牵连。后从轻发落,降为多罗郡王,肃亲王豪格则被幽禁。
四月,复其亲王爵。九月,济尔哈朗被授予定远大将军,率师南下湖广。十月,道经山东,镇压了曹县的抗清义军,俘获了义军首领李化鲸、李名让等,同时有得到了降将刘泽清的反叛罪证,将其诛杀。
六年正月,济尔哈朗从安陆府渡口,进抵长沙。当时,明总督何腾蛟,总兵马进忠、杜允熙、陶养用、王进才、胡一青等,联合李自成馀部一只虎以及逃散剩余的农民军占据湖南。济尔哈朗分军进击,令顺承郡王勒克德浑、都统阿济格、尼堪为前哨,大军断后,循序推进。进抵湘潭,生擒何腾蛟。四月,又分兵奔永兴,打退杜允熙,到达辰州,一只虎看到清军势如破竹就连夜遁走。济尔哈朗派尚阿哈同尼堪攻克宝庆,又派兵连破南山坡、大水、洪江诸路兵马共二十八营。七月,分兵镇压靖州,进攻衡州,斩杀陶养用。击破胡一青的七座营寨,一路逐敌至广西全州,分军平定了道州、黎平府及乌撒土司,先后攻克了六十馀城。
七年正月,班师还朝,论功行赏,顺治赐给金二百两、银二万两。同年睿亲王多尔衮病死。
八年二月,济尔哈朗偕巽亲王满达海、端重亲王博洛、敬谨亲王尼堪联合上奏削去故睿亲王多尔衮爵,详细情况看睿亲王一文。三月,顺治以济尔哈朗年老,免去朝贺、谢恩行礼。
九年二月,进封叔和硕郑亲王。
十二年二月,济尔哈朗上疏言言:“太祖创业之初,日与四大贝勒、五大臣讨论政事得失,咨访士民疾苦,上下交孚,鲜有壅蔽,故能扫清?雄,肇兴大业。太宗缵承大统,亦时与诸王贝勒讲论不辍,崇忠直,录功弃过,凡诏令必求可以顺民心、垂久远者。又虑武备废弛,时出射猎,诸王贝勒置酒高宴,以优戏为乐。太宗怒曰:‘我国肇兴,治弓矢,缮甲兵,视将士若赤子,故人争效死,每战必克。常恐后世子孙弃淳厚之风,沿习汉俗,即于慆淫。今若辈为此荒乐,欲国家隆盛,其可得乎?’遣大臣索尼再三申谕。今皇上诏大小臣工尽言,臣以为平治天下,莫要于信。前者轸恤满洲官民,闻者懽忭。嗣役修乾清宫,诏令不信,何以使民?伏祈效法太祖、太宗,时与大臣详究政事得失,必商榷尽善,然后布之诏令,庶几法行民信,绍二圣之休烈。抑有请者,垂谟昭德,莫先于史。古圣明王,进君子,远小人,措天下于太平,垂鸿名于万世,繄史官是赖。今宜设起居注官,置之左右,一言一行,传之无穷,亦治道之助也。”顺治听了十分高兴,都采纳了。
五月,济尔哈朗因病革去职务,顺治前往探视,济尔哈朗上奏说:“臣受三朝厚恩,未及答,原以取云贵,殄桂王,统一四海为念。”顺治垂涕痛哭曰:“天奈何不令朕叔长年耶!”说完后,恸哭不止。之后命画工将其图象画下。
第二日。济尔哈朗病死,葬于北京西直门外白石桥,终年五十七。顺治为此辍朝七日,赐葬银万两,置守坟园十户,立碑纪功。
康熙十年六月,追谥号为献。乾隆十九年九月,入祀盛京贤王祠。乾隆四十三年正月,下诏配享太庙,复嗣王封号为郑。
济尔哈朗有子十一,有爵者四人:富尔敦、济度、勒度、巴尔堪。
纵观济尔哈朗一生,可谓是跌宕起伏。他因为从小与太宗一起长大,所以在父亲反叛后得以幸免于难,而且一直深受信任和重用。太宗即位后,他更是多次担当重任,仕途也是一路通顺。但是随着多尔衮的得势他的命运又有所转变,所幸的是他并没有和多尔衮有直接冲突,最终依靠军功东山再起。顺治掌权后更是礼遇有加,官位也是越来越高,直到死后也极尽哀荣。子孙有由此繁荣昌盛,成为舒尔哈齐一支中最强盛的一支。
怡贤亲王允祥
怡贤亲王允祥,圣祖康熙爷的第十三子。原名胤祥,自雍正即位后改名为允祥。
康熙晚年,诸子争立,作为十三爷的允祥也无奈的参与其中,结局可是不怎么乐观。由于众阿哥争立最终康熙帝也被惊动,他对于这件事十分恼火,下旨制裁众子。结果是允祥被圈禁,在不见天日的高墙中失去了自由,政治生命也自此终结了。一年有一年的苦熬自然也会有结束的一天,允祥最后还是被放了出来,结束了那非人的生活。而在被圈禁的日子里所受的苦也只有他自己才能理解和承受,在那里他不再是阿哥,不再是凤子龙孙,他只是一个无名小卒,那里有非人的生活和无尽的苦楚。正是由于这些折磨,允祥的壮志雄心也一点一点的磨灭,在政治上的进取心也不再似从前了,对于皇位也没有了觊觎。他成了一个平凡的人,他不在是以前的十三爷了。正是以上的经历使他不再是众人的眼中钉,同时他也失去了原本头上那耀眼的光环,就在这时一个使他的人生发生转折的人走进了他的生活,这个人就是四阿哥胤祯,他看出了允祥的实际情况,也看出他不再有野心。于是两人的友谊就这个开始了,一个意图当皇帝,一个只是想好好的活着。两人有着相似的经历,性情也相近,所以他们结成了最坚固的同盟,成为了最强的组合和争立的集团,最终获得了成功。两人的友谊成为了当时最不可思意的一件事,而且一直持续到两人分别离世,成为了一段佳话。而允祥也得宜于那段被圈禁的故事,他自重获自由后就逐
渐变的谦恭有礼,待人和善,与世无争,这样的待人处世的态度使他成为当时的老好人,所以在众皇子都担心自己成为雍正打击的雍正一朝,允祥依旧风光无限,因为他是当时真正没有野心的唯一一人。
康熙最后还是去世了,丢下了万里大好河山,世宗雍正即位,封允祥为怡亲王。不久就命他总理户部三库。雍正元年,又任命他总理户部。十一月,下谕商议:“怡亲王于皇考时敬谨廉洁,家计空乏,举国皆知。朕御极以来,一心翊戴,克尽臣弟之道。从前兄弟分封,各得钱粮二十三万两,朕援此例赐之,奏辞不已,宣谕再四,仅受十三万;复援裕亲王例,令支官物六年,王又固辞。今不允所请,既不可;允其请,而实心为国之懿亲,转不得与诸弟兄比,朕心不安。”从雍正的谕旨中可以看出,允祥不光不争赏赐,更是勤俭廉洁,与世无争的态度依旧不变,虽然位高权重还是待人和善。经过王公大臣们的讨论过后,命允祥所兼管的佐领俱为王一等一员、二等四员、三等
十二员,豹尾枪二、长杆刀二,每个佐领增亲军二名,加护军。这一系列的改动不光增加了允祥的依仗,同时也提高了他的地位。雍正二
年,允祥请除加色、加平等弊端,并且增设三库主事、库大使,雍正听从了允祥的建议。
雍正三年二月,三年服满。雍正觉的允祥总理事务谨慎忠诚,应该从优议叙,所以加封给允祥一个郡王爵位,授意允祥在诸子中找出一人承袭这个爵位。八月,又加俸银万两,可以说是风光无限。十二月,京畿遭遇水灾,雍正命允祥前往勘查,同时任命允祥总理京畿水利工程。允祥在多日的勘察和分析之后,向雍正上疏道:“直隶河与汶河合流东下。沧、景以下,春河、淀河、子牙河、永定河皆汇于天津大直沽入海,河道多浅阻,伏秋暴涨,不免溃溢。请将沧州砖河、青县兴济河故道疏濬,筑减水坝,以泄之涨;并于白塘口入海处开直河,使砖河、兴济河同归白塘出海;又濬东、西二淀,多开引河,使脉络相通,沟澮四达;仍疏赵北、苑家二口以防冲决。子牙河为滹沱及漳水下流,其下有清河、夹河、月河同趋于淀,宜开决分注,缓其奔放之势。永定河故道已湮,应自柳义水所归,应逐年疏濬,使浊水不能为患。河口引之稍北,绕王庆坨东北入淀,至三角淀,为又请于京东灤、蓟、天津,京南文、霸、任丘、新、雄诸州县设营田专官,募农耕种。”这一道奏折是当时朝廷所接受的第一份关于水利工程建设的奏折,这份奏折详细的阐述了当时京畿水利所面临的实际问题和应对的措施,这两个方面不光合乎逻辑也十分实用。可见允祥的确不是图有虚名,而是实实在在的干才。雍正四年二月,允祥再度上疏要
求在直隶地区兴修水利,请求将诸河川分为四局,经过吏、工等部的商议,决定以南运河与臧家桥以下之子牙河、苑家口以东之淀河为一局,令天津道领之;苑家口以西各淀池及畿南诸河为一局,以大名道改清河道领之;又以永定河为一局,以永定分司改道领之;北运河为一局,撤分司以通永道领之:分隶专官管辖。之后又命分设京东、京西水利营田使各一人。三月,上疏陈述京东水利工作的事宜。五月,又上疏陈述畿辅西南水利工作。皆由各部商议后得以实施。允祥在雍正一朝的建树颇多,不像在康熙时代的碌碌无为,而且他对于大清朝的水利建设十分关心,为了改善水道他经常实地考察,会同专家做出合适的改进方案,并且付诸实施。允祥的这一系列的行为,不光利国而且利民,可见他不是只图虚名而是想为国家有所贡献。雍正四年七月,为了表彰允祥的功绩特地赏赐亲笔御书“忠敬诚直勤慎廉明”榜,下谕表彰:“怡亲王事朕,克殚忠诚,职掌有九,而公尔忘私,视国如家,朕深知王德,觉此八字无一毫过量之词。在朝诸臣,于‘忠勤慎明’尚多有之,若‘敬诚直廉’,则未能轻许。期咸砥砺,以副朕望。”雍正七年六月,允祥受命办理西北两路军机,执掌兵权的允祥更是越加得到皇帝的信任,并且在同年十月,又增设仪仗一倍。可惜的是允祥的寿数却没他的官运那么亨通,这年十一月,允祥得疾,而且病势沉重。雍正八年五月,允祥病入膏肓,雍正帝亲自前往探视,可是刚刚进允祥府邸,他已经逝世了,雍正悲恸万分,辍朝三日以示哀悼。第二日,雍正还亲临祭奠,亲自宣读卜文:
“怡亲王薨逝,中心悲恸,饮食无味,寝卧不安。王事朕八年如一日,自古无此公忠体国之贤王,朕待王亦宜在常例之外。今日朕素服一月,诸臣常服,宴会俱不必行。”之后,复下谕列举怡亲王的功德,而且还命其复名为“胤祥”,配享太庙,谥号曰贤,还以“忠敬诚直勤慎廉明”八字加于谥号上。白家甿等十三村的村民还请求为允祥建祠,雍正还特地为他拨官地三十馀顷为祭田,免租赋。而且还更定园寝制度,按照常例在一定程度上增加。又命在未出殡时,每月赐祭;小祥及殡,按照大祭礼赐祭;三年之后,每年赐祭。这些皆是皇帝的
特别恩宠,不属于常例。乾隆年间,又入祀盛京贤王祠。命王爵世袭罔替。
允祥在雍正一朝所受的待遇可以说是空前绝后,这与他那性格是分不开的,雍正对他的信任也是无人能比。在雍正一朝有另一个很得宠年羹尧,他职掌兵权,位高权重,就连国舅隆科多也让他三分,他也很受雍正的宠信,甚至拿御前侍卫当仪仗队。他曾经眼红允祥的待遇和受皇帝宠信,为此他大肆散播谣言污蔑允祥,可是雍正连查也没查就下谕训斥他心胸狭窄。后来年羹尧和隆科多都因为权柄太大而被雍正除掉,而原来的二、八、九、十、十四这些王爷也一个个的或被杀或被圈,没有一个好下场,十四爷因为和雍正同母所以免死,可是也直到乾隆朝才获的些许自由。与这些人相比允祥可以说是雍正朝的不倒翁,他一路攀升,但是却不遭嫉,死后还可以用原来的名字,而他的兄弟们都没有得到过这样的待遇,有的甚至被除籍,发配边疆给披甲人为奴。允祥的一生在前期虽然是饱受打击,不过在后半生却是一路春风,一展抱负,是一个很负传奇色彩的人物。
醇贤亲王奕枻
奕枻(1829-1890),宣宗道光帝第七子。文宗即位后,封为醇郡王。
咸丰九年1859三月,因到府掌管事务,但咸丰仍留在内廷行走。
穆宗即位后,下旨免去了设宴招见时的叩拜、奏事可以不书姓名。由先后授予都统、御前大臣、领侍卫内大臣、管理神机营等职务。
同治三年,加封亲王衔,四年,两宫太后又任命为弘德殿行走,稽查课程。十一年,进封为醇亲王。十二年,穆宗亲政,罢免了他弘德殿行走的职务。
德宗即位后1875,醇王上奏两太后,言:“臣侍从大行皇帝十有三年,昊天不吊,龙驭上宾。仰瞻遗容,五内崩裂。忽蒙懿旨下降,择定嗣皇帝,仓猝昏迷,罔知所措。独犯旧有肝疾,委顿成废。惟有哀恳矜全,许乞骸骨,为天地容一虚糜爵位之人,为宣宗成皇帝留一庸钝无才之子。”两宫太后召集王公大臣集议,因为醇王上奏诚恳请求,于是罢免他的一切职任,但是依旧令他照料菩陀峪陵工。
命世袭他的王爵,醇王上疏请辞,没有得到同意。
光绪二年,皇帝在毓庆宫入学,太后命醇王加以照料。醇王在这是才得到了和儿子相处的机会,也是他谦恭有礼的结果。
五年,朝廷赏赐食亲王双份俸禄。慈僖对他的赏识有此可见。
十年,恭亲王奕?被罢免了军机大臣的职务,让礼亲王世铎代替,太后命令礼亲王遇到重要事件,一定要与醇王商办。当时法兰西入侵越南,清军出兵援助挫败了法国的进攻并且导致法国内阁倒台,定了和约才罢兵。不久之后醇王商议建立海军。
十一年九月,清廷开始设置海军衙门,任命醇王总理节制沿海水师,以庆郡王奕劻、大学士总督李鸿章、都统善庆、侍郎曾纪泽为佐。决定从北洋开始操练海军,让李鸿章专管此事。
十二年三月,朝廷赏赐醇王与福晋杏黄轿,醇王上疏请辞,不过没有批准。李鸿章经营海防,在旅顺开船坞,筑砲台,为海军收泊地。北洋有大小战舰五艘,辅以蚊船、雷艇,又从英、德两国购进军舰多艘,逐渐成军。
五月,太后命醇王巡阅北洋水师,善庆随从醇王会同李鸿章自大沽出海至旅顺,历经威海、烟台,集合所有战舰联合操练。之后还视察了所有的炮台、船坞及新设的水师学堂,前后经过十馀日。醇王还京后,上奏为诸将吏及所聘的外国指导请赏,同时还请求太后亲自提写匾额悬挂在大沽的海神庙。
太后命醇王于明年回朝执政,醇王上疏言道:\"皇帝甫逾志学,诸王大臣籥恳训政,乞体念时艰,俯允所请,俟及二旬,亲理庶务。至列圣宫廷规制,远迈前代。将来大婚后,一切典礼,咸赖训教。臣愚以为诸事当先请懿旨,再于皇帝前奏闻,俾皇帝专心大政,承圣母之欢颜,免宫闱之剧务。此则非如臣生深宫者不敢知,亦不敢言也。\"太后认为醇王说的有理,就不再商议此事了。
十三年1874正月,光绪亲政。四月,太后下谕预备皇帝大婚,都当本着力行节俭的原则,同时命醇王稽察。
十四年九月,醇王上奏:\"太平湖赐第为皇帝发祥地。世宗以潜邸升为宫殿,高宗谕子孙有自籓邸绍承大统者,应用其例。\"太后听从了他的建议,另外赏赐府第,发银十万两修葺治理。
十五年正月,光绪帝大婚礼成,赏赐金桃皮鞘威服刀,赏赐银六万两。并进封醇王的诸子:载沣为镇国公,载洵为辅国公,载涛赐头品顶带、孔雀翎。
二月,河道总督吴大澂密奏,援引高宗皇帝御批的《通鉴辑览》,大意是说:\"宋英宗崇奉濮王,明世宗崇奉兴王,当时议政的人想要改称皇帝的亲生父亲为伯、叔,这实在是不近人情,应当定亲生父亲的名号,加上徽号;而且一般臣子过继为别人的后代,还可以根据本身的封典,封自己的亲生父母,何况贵为天子,天子的父母,必当要有尊崇的封典,因此请朝廷众臣议定醇亲王的称号礼节。\"
不过醇王早料到会有这样的事,当光绪即位的第二年,他就密奏太后:\"臣见历代继承大统之君,推崇本生父母者,备载史书。其中有適得至当者焉,宋孝宗不改子偁秀王之封是也。有大乱之道焉,宋英宗之濮议、明世宗之议礼是也。张璁、桂?之俦,无足论矣。忠如韩琦,乃与司马光议论牴牾,其故何欤?盖非常之事出,立论者势必纷沓扰攘,乃心王室,不无其人;而以此为梯荣之具,迫其主以不得不视为庄论者,正复不少。皇清受天之命,列圣相承,十朝一脉,讵穆宗毅皇帝春秋正盛,遽弃臣民。皇太后以宗庙社稷为重,特命皇帝入承大统,复推恩及臣,以亲王世袭罔替。渥叨异数,感惧难名。原不须更生过虑,惟思此时垂帘听政,简用贤良,廷议既属执中,邪说自必潜匿。倘将来亲政后,或有草茅新进,趋六年拜相捷径,以危言故事耸动宸聪,不幸稍一夷犹,则朝廷滋多事矣。仰恳皇太后将臣此摺,留之宫中。
俟皇帝亲政,宣示廷臣世赏之由及臣寅畏本意,千秋万载,勿再更张。如有以治平、嘉靖之说进者,务目之为奸邪小人,立加屏斥。果蒙慈命严切,皇帝敢不钦遵,不但臣名节得以保全,而关乎君子小人消长之机者,实为至大且要。\"
太后听从了醇王的话,将这道密奏留在宫中。当吴大澂上疏后,太后就把这道密奏拿了出来,证明醇王的确是个纯正无私且有远见的人。
十六年正月,因皇帝二十寿,增加护军十五人、蓝白甲五十人,授予载涛二等镇国将军。
十一月,醇王疾作,皇上亲自前往探视。丁亥,醇王薨,年五十一。
太后前往祭奠,皇上也亲自前往。定称号曰皇帝本生考,称本生考,遵高宗皇帝御批;仍原封,遵从醇王的志愿。谥号为贤,配享太庙。
经朝臣商议:由皇上穿素服一年,缟素、辍朝十一日;初祭、大祭,奉移前一日,皇上亲自前往行礼,穿青长袍褂,摘去帽缨;一年内居住便殿,用素服;以王礼葬,以天子礼祭奠,立庙班讳。
十八年,葬于北京西山妙高峰。宣统皇帝即位,定称号曰皇帝本生祖考。
奕枻有子七人:德宗,第二子;载洸,初封不入八分辅国公,后进镇国公;载沣,袭醇亲王,宣统皇帝即位,命为监国摄政王;载洵,出为瑞郡王奕志后;载涛,出为锺郡王奕硉后。宣统间,载洵为海军部大臣,载涛为军谘府大臣,主军政。
醇王为人富有远见,从他提议建立海军一事就可看出,在吴大澂一事上也可以看出。为人也是谦恭有礼不以自己是皇弟而目空一切。在儿子当了皇帝之后,更加谦恭和小心,殚精竭力,恪尽职责。对于朝廷的恩赐也是一再请辞,为人处事的小心谨慎由此可见。而且对于政治上也富有野心,不过在光绪登基后为了避免怀疑和慈僖猜疑,只能退保自身放弃的自己的政治生命。不过这也是他的高明之处,所以在他的一生中也受到重用和信任,死后也极尽哀荣,后代也同样得到了重用。个人认为假使光绪不是醇王的儿子,可能他的成就也不止于此,不用在光绪朝的时候默默无闻的终其一生了。
恭忠亲王奕訢
爱新觉罗奕訢,是宣宗成皇帝第六子,出生于道光十二年,生母为孝静成皇后博尔济吉特氏。
奕訢从小在书房习武读书,颇得道光帝宠爱。在道光帝长成人的九个儿子中,奕訢天赋最高,聪慧机敏,曾与皇四子奕詝共创枪法二十八式、刀法十二八式。道光皇帝大为赞赏,将枪法赐名为“棣华协力”,将刀法赐名为“宝锷宣威”。并赐奕訢白虹刀一柄佩戴,以示鼓励。在当时道光帝成年皇子中,道光帝曾有意立奕訢为皇太子,但皇四子奕詝为暴崩的孝全成皇后所出,一时举棋不定。于是召奕詝与奕訢入对。奕訢的师傅卓秉恬教导他说:“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而奕詝的师傅杜受田明白,若陈议时政,奕詝的智识远不如奕訢,因此他授机奕詝,如果道光帝自言老病,将不久于人世,就一句话也不要说,只伏地流泪,以表孝心。结果道光帝大悦奕詝所为,称其仁孝,遂立为皇储。
道光三十年正月十四日,已是沉疴不起的道光帝召见定郡王载铨、御前大臣怡亲王载垣、郑亲王端华、科尔沁亲王僧格林沁、内务府大臣步军统领尚书文庆等十人,留下了一诏两旨的遗诏(立皇四子奕詝为皇太子,皇六子奕訢封为亲王)与嘱诸大臣尽力辅助奕詝的遗诏崩逝。皇四子即位,为清文宗,年号咸丰。当时十九岁的奕訢封为恭亲王,恩遇超过其他诸王。
咸丰二年,奕訢受命在内廷行走。第二年九月,太平天国北伐军兵逼京都。清廷命奕訢署领侍卫内大臣,负责输巡防,仍佩道光帝所赐白虹刀。十月,咸丰帝破格任命22岁的奕訢在军机大臣上行走。咸丰四年后,恭亲王奕訢的地位一度扶摇直上,受封正黄旗都统和宗人府宗令。咸丰五年七月,奕訢生母静皇贵妃去世,因其封号之事,奕訢与咸丰帝之间出现了裂痕,两人关系逐渐疏远,并由此导致了奕訢在仕途上的第一次挫折。
咸丰帝的生母孝全成皇后暴崩后,便由奕訢生母静皇贵妃抚育,静皇贵妃去世前,奕訢以生母对咸丰帝有养育之恩,屡次请求咸丰帝封生母为皇太后,但咸丰帝一直不允。虽然最后咸丰帝还是尊封奕訢生母为康慈皇太后,但在康慈皇太后崩后,咸丰帝便切责奕訢为母争封,礼仪疏略,罢免了奕訢军机大臣、宗令、都统等职,开去一切差使,命仍在内廷行走,上书房读书。并减杀康慈皇太后葬礼仪仗,并不系宣宗成皇帝谥,只称“孝静皇后”,不附太庙,只将孝静皇后葬入慕陵妃园寝,不单独建皇后陵。(直至同治年间,恭亲王重新掌权,方将生母重系宣宗谥,称“孝静成皇后”,神牌升附太庙)
咸丰七年五月,奕訢恢复都统一职;咸丰九年,咸丰帝再授奕訢内务府大臣。然而,兄弟之间的阴影仍然存在。甚至到第二次鸦片战争爆发以后,奕訢还是被摈于清廷决策机构之外,不能与闻机要。
咸丰六年,英国与法国分别以“亚罗号事件”和“马神甫事件”挑起了第二次鸦片战争。咸丰八年元月,英法联军攻占广州。五月又沿海北上,攻克大沽口炮台,随后溯白河而上,直逼天津。清廷命大学士桂良及吏部尚书花纱纳为钦差大臣,赴津与英法联军谈判。不久,又增补曾参与签订《南京条约》的耆英赴津参加和议。此事透露后,奕訢立即上奏咸丰帝,认为耆英输夷务,非委曲顺从,即含糊答应,担心和谈结果将是敷衍了事。他主张不能一味示弱。
咸丰八年,中英、中法双方代表在北京交换条约的批准书。英、法、美三国公使到大沽时,清廷要求他们不带武装进京。英法代表蛮横拒绝,并炮轰大沽炮台,派陆战队强行登陆。清将僧格林沁率众还击,给英军重大创伤。英法以此为由,在咸丰十年春,组成联军开赴中国。八月,攻陷北塘、大沽、天津。九月二十一日,清将僧格林沁部在通州以西的八里桥,与英法联军激战。尽管清军奋不顾身,但在英法联军洋枪洋炮阻击下,终于败北。二十二日,咸丰帝率载垣、肃顺等一班近臣,仓惶出走承德。临行降旨奕訢为钦差便宜行事全权大臣,出驻长辛店办理抚局。咸丰帝向奕訢表示,希望抚局早成,以便早日回銮。
面对清军节节败退的局面,奕訢在二十一日照会英使额尔金和法使葛罗,声称已受命担任钦差全权大臣,准备派人前往面议和局。另一面,老于外交手腕的奕訢,建议加强北京城防,改派积极主战的光禄寺卿胜保为统兵大臣,统领陆续调集的各省援兵,作战守准备。
奕訢又将通州谈判破裂后被俘的英国使节巴夏礼等扣为人质。十月六日,联军进犯北京西郊圆明园,肆意抢劫。留守王大臣义道等人未经奕訢同意,擅自将巴夏礼等放还,希望以此换联军罢兵。但正如奕訢先前所料,放还巴夏礼只是增加了联军的枭悍之心。十月十日,英法联军司令部照会北京留守大臣,提出十三日派兵进驻北京安定门的无理要求。奕訢先后数次复函义道,反对轻易开门纳敌。但义道等人求和心切,力主迁就英法联军的要求。于是英法联军不伤一兵一卒便控制了北京城。十月二十四、二十五日,中英、中法《北京条约》在礼部大堂签订。十月底,奕訢从外城移驻德胜门内瑞应寺,上奏在承德避暑山庄的咸丰帝王上奏在承德避暑山庄的咸丰帝,以英法联军两度焚掠圆明园而未能加以保护及原议条约非但未能删减,反而增添了赔款等项内容之故,引咎自请议处。同时声称,签订《北京条约》只是迫于时势,而非出于自愿。咸丰帝下谕,以奕訢在万难之中办理抚局,实属不易,免究其罪。十一月上旬,英法联军退出北京,第二次鸦片战争结束。咸丰十年十月十日,奕訢与桂良、文祥等以《北京条约》签订后,外国使节常驻北京,外交事务日益繁多为由,联名奏请咸丰帝设立总理和国事务衙门,专办同外国交涉事务。咸丰十一年二月初一日,总理衙门启用关防,在东堂子胡同旧钱局公所正式办公。奕訢与桂良、文祥任总理事务大臣。此后,清廷无形中出现了两个政治中心:一个是以咸丰帝为首,由肃顺、载垣、端华等在承德避暑山庄随驾的近臣组成,掌握着清廷的最高权力。一是以奕訢为首,由在京的王公大臣组成,他们凭藉总理衙门这一机构,最初掌握清朝外交大权,而后又逐渐经管通商、关税等事务,把持了清廷的财税大权。
咸丰十一年七月十七日,咸丰帝崩于承德烟波致爽殿,六岁的载淳继承皇位。掌握外交大权的北京集团首脑奕訢被排斥在赞襄政务大臣之外。这就加深了奕訢集团与肃顺集团的不和。七月十三日,奕訢不顾禁令,以叩谒梓宫为由,赶到避暑山庄。随后慈禧皇太后召见了奕訢,最后商定了皇帝回銮及发动政变的计划。奕訢先行回京做政变的准备。
咸丰十一年九月二十九日,两宫皇太后及幼帝回京,立即召见重臣,连颁四道谕旨:一、两宫皇太后亲裁大政,并另择近支亲王辅政;二、赞襄政务大臣载垣、端华、肃顺立即解任,景寿、穆荫、匡源、杜翰、焦佑瀛退出军机,由恭亲王奕訢会同大学士、六部及科、道等官员共议八人之罪;三、派恭亲王奕訢传旨,将载垣、端华、肃顺革爵拿问;四、派睿亲王仁寿、醇郡王奕譞往密云将肃顺等拿回,
十月初一日,奕訢受封议政王,改组军机处。四日,在奕訢主持下,内阁通过了太后垂帘的决定。五日,下旨:载垣、端华赐令自尽;肃顺斩立决。次年改元“同治”。奕訢被任命为议政王、领班军机大臣、宗人府宗令和总管内务府大臣,兼领神机营,并享亲王双俸。
在此后的五年间,内外大权集于一身的奕訢,以其议政王的尊崇地位,达到了一生政治生涯的顶峰。
同治、光绪年间,奕訢从巩固大清王朝的基础出发,与一些封建官僚发动了一次避免清王朝倾覆的自救运动,史称“洋务运动”。在这场洋务运动中,奕訢不仅为之提出了自强御侮的总方针,推动着洋务运动的开展,而且也为洋务运动各项具体活动制定了具体方针。首先是练兵,奕訢提出聘用洋人为教官,只是教习火器的使用和演练阵势,洋人无将由之权。中国之兵必须由中国之将统帅;其次是创办新式海军;第三是设厂制械;第四是兴学育人。实行了“外敦信睦,隐示羁縻”的外交方针。总理各国事务衙门,通过一系列的外交活动,从十九世纪六十年代起,先后与英、法、俄、美、德、丹、荷、比、意及奥匈帝国等,建立了外交关系或商务往来,奕訢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三十年,使我国开始正式成为国际社会中的一员,奕訢本人则可称为当之无愧的近代外交事业的开拓者。
光绪十年,法国侵占柬埔寨,并进而向越南的北圻进兵,直接构成对中国的威胁。奕訢主张避战求和,李鸿章也加以附和。后兵败,慈禧授谕旨一道,该谕旨严厉申斥奕訢委蛇保荣,委靡因循,罢免奕訢军机大臣等一切职务,撤销双俸,令居家养病。从此,奕訢闲居长达十年。掌握清朝内政大权几近三十年的奕訢集团一夕之间被慈禧击溃,史称“甲申政潮”。奕訢从政治的顶峰跌入了低谷。
此事与奕訢和慈禧太后的矛盾也有关系,同治四年三月,慈禧就曾以奕訢召对失仪,罢免奕訢议政王及一切职任,后仅革去议政王称号。
光绪二十年,中日甲午战争爆发,闲居十年的奕訢作为帝、后党之间的缓冲人物,再次被起用。光绪二十年八月二十九日,慈禧发布懿旨,任用奕訢主持总理事务衙门,并总理海军事务,办理军务大权。十月初五日,光绪帝也颁诏,恢复奕訢军机大臣之职,令其督办军务,各路统兵大臣归他调度。此时的奕訢年近花甲,十年的淡泊生涯,已使其失去了往日的进取意识,转而只求息事宁人。
光绪二十一年,在光绪皇帝的支持下,康梁发动了以改良立宪为主要内容的戊戌运动。奕訢此次与慈禧太后等顽固派站到了同一阵营中。同年四月,在戊戌运动激烈爆发前夕,这位满清亲王、辛酉政变的主角、洋务运动的先驱、近代外交和教育的开拓者因病去世,终年六十七岁。其一生的活动在中国近代史上留下了重要的一页。爱新觉罗奕訢谥为“恭忠亲王”,世袭罔替,配享太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