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在水里哭》攸寒

3、今生

　　二

　　岑涔一夜皆入梦境，醒时人并无什么力气。奇怪的是，这上一夜的梦境并未随着晨光而褪去，现想起来，梦里的一些细节反而记得更清楚了些。梦中的自己竟是条鱼，岑涔笑了笑，心道真是荒诞。不过那把自己捧在手心的男子，小涔偷偷看过几眼，着实生了副好相貌。

　　今日是镇上学堂开学的日子，岑涔今年十岁，早到了可以入学的年纪。可是她那做事面面俱到的母亲却像是不知道似的将这事情给疏忽了。七八岁的时候，岑涔还是个贪玩的女孩子。和邻家小妹跳起皮筋来可以日夜不休，当时的她并不觉得不上学有什么不对，可是现在，就连那比她小两岁的邻家小妹都已经入了学。她却还是终日守在家里。

　　她缺少玩伴。

　　倒也不是没有跟母亲说过入学的事，可母亲却总是岔开话题，让岑涔去做些别的事情。直到这次，岑涔想着，梦里的那个男子好看得紧，看着像个读书人，兴许学堂里的夫子也有如斯气质。岑涔便再三央求母亲，说自己想要入学。

　　母亲颇有些无奈，她从橱柜上一个铁盒里拿出一串钥匙，打开了平素从没打开过的那扇门——那是已故父亲的书房。初走进去，岑涔有些惊讶，那稀疏晨光肆意洒落，略有些灰尘的房间美得惊人。麻色的旧窗帘似乎长久被太阳照射着，已然褪了些色。那木质的厚重书架上，书仍然整齐地摆放着。那样的书架有三个，并排靠着墙。

　　母亲说：“你已经识字，这些书你都可以看，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拿来问我，当然最好是不要问。字典你自己是有的。”

　　“可是…”，岑涔欲言又止。

　　母亲从那串钥匙上摘下一片递给岑涔，“以后你随时可以进来。”

　　岑涔有些发愣，她带带地站在这个满是灰尘的房间里，忽然间有些呼吸急促。她在书架上拿走了离她最近的那本书，然后锁上了门。虽然这只是家里的一个几乎没有人走近的房间，可她还是锁了门。

　　母亲似乎有永远都做不完的针线活。岑涔有些不相信母亲的那句“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拿来问我”，她怎么可能会懂这些书呢？如果真的懂得，她又怎么会放任这个房间封闭这么多年呢？

　　母亲是不喜说话的人，耳濡目染间岑涔也养成了沉默的性子。可她毕竟是个孩子，无论面上如何不显，心底早已经闹翻天。今天她不愿继续待在家里，也不能再去找邻家小妹跳皮筋，她干脆离家去她的秘密基地，走的时候，她犹豫了下，还是带上了那本从父亲书房里拿出来的书。

　　岑涔的秘密基地是个小山坡，那儿原先有个小区建了些游乐设施在那儿，不过玩的人少，后来那个小区也拆了，那些设施却还是留了下来。虽然风吹日晒的，却大部分都还能用。

　　岑涔是个喜欢秋千的女孩子。虽然她并不是很想承认这一点。在一个喜欢和别人不一样的年纪里，她一点儿都不想承认这个和大多数女孩相同的喜好。可她却又偷偷摸摸地来这儿，还不愿意告诉任何其他女孩儿这个地方。

　　她坐在秋千上看书，有些字并不是很认识，可她手边并没有字典。略有些懊恼，却还是决定看下去。她没有发现身后有些人爬上了这个小坡，看到她后又离开。

作者有话说

　　五年之后的我很无聊。想要就着原来的画风写完这个故事。千字一章，大约二十来章就能完结吧。虽然大概没什么人会看到这个故事。我还是决定保留原来的文案，那是我初三青涩的文笔呀，虽然现在并没有什么进步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