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闭关修行 ...
-
一直到晨曦微露，易楉歌才从他蹲了一夜的地方站起来。他一步一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认真，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他知道，既然他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这每一步，他必须迈得无怨无悔——
这些天他断断续续地知道了“他”的身世。易楉歌是一个弃婴，是某天夜里不知道被谁送到玉泉宫的，他的师娘在清晨去花园采露珠时发现了他。所以有关于易楉歌的简介就是：
家世不明，身份是羽泉派大弟子，为人谦和，作风端正，擅长使剑，在武林新生代英才中，就算不数一数二，数三数四还是有的。此刻，他在心里自嘲地想：好歹穿越过来也当了个首席——大弟子嘛！
• • • • • •
“楉歌，——接着”秦之堂随声扔过来一把剑。
易楉歌下意识地伸手一接，剑是抓住了，人也随之往前倾去，扑倒在地上。没办法，古代的剑很重，易楉歌又刚大病一场，小身板单薄的很。
“嘿，大师兄，你想谢师傅也不用行这么大的礼吧！”小六看到这颇具喜感的画面，兴奋地嘎嘎乱叫。
师娘故作生气地瞪了小六一脸，安慰道：“没事楉歌，拿起来使一下。”
易楉歌拿着剑犹豫了一会儿，垂下眸子，淡淡的说：“师娘，对不起。”这剑他拿着都觉得吃力，要想使得像原来的易楉歌一样行云流水，简直痴人说梦。
“说什么对不起呀！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竟把你伤成这样——”师娘说完就哭了起来，忿忿地说：“怎么也是我从小养大的，敢伤我的孩子，别让我找到他就对了！”
“你看看你，在孩子们面前哭哭啼啼，没一点当师娘的觉悟！”秦之堂连忙过来安慰妻子。他们二人这十几年夫妻同心将玉泉派治理得井井有条，玉泉派自古以来从没在江湖上叱诧风云过，都是以女弟子治病扶伤，男弟子习武救人的惯例沿袭下来的，偏居世间一隅，与世无争，所作所为也称得上是——行侠仗义，近年来虽说比不上阅灵派和玄山派这两大门派，但在江湖上的威望却是逐步上升。自然，如此一来，秦之堂夫妇在江湖上的地位也是逐步上升。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近年来嫉妒玉泉派，嫉妒他们夫妇，来玉泉派挑衅的人也越来越多。现如今，玉泉派就算是想与世无争，恐怕也很难做到了。只能遇神拜神，见招拆招。其后果就是，拆到了易楉歌身上，还把人家拆得武功尽失，灵魂转换了——
• • • • • •
玉泉宫的议事大厅里，秦之堂夫妇和一众弟子正襟危坐。
“我要带你们大师兄进山闭关一年，原因想必大家都明白。我担心的是——唉！如今玉泉派在江湖上的地位可大可小，若是有人生事——”
“师父你放心，我跟七位师弟一直在练的雨痕阵最近已有了新的突破，你不在的期间，我们会守护好玉泉派，我们也希望一年之后，大师兄会‘真正’回来！”老二郑重地说。
“是啊，之堂这不还有我么，你跟楉儿就放心去吧！这阵子，我已经把出去行医的女弟子都招回来了，这群孩子会使唤丹顶鹤，也能为这件事出一份力——”
“大师兄，你可千万不要感觉到压力——”
“对对，平常心——”
“大师兄我们相信你——”
“小六你找茬呢？让我先讲完！”
“不行，你管你讲，我碍着你什么事了？”
——
易楉歌看着一团乱七八糟，却个个真心待他的众兄弟，笑得淡如清风，承诺道：“我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哇——大师兄回来了，这才是我们大师兄嘛！”小八兴奋地这往他身上扑。
“师兄——”一个甜甜的声音传来。
易楉歌转身望去，很漂亮的姑娘。
“连我也不记得？”她似乎很伤心。
易楉歌只是平静地摇摇头，对这类问题，他都已经麻木了。
“算了，我在外面行医，娘写信告诉我你出事了，还好在你闭关前赶回来了。这是回来路上，我在观音庙里给你求的护身符，记得带着它跟爹上山。”
“你是秦茜？”易楉歌恍然大悟。
“是啊，我是秦茜，很高兴认识你，大师兄——”秦茜落落大方。
易楉歌小小的尴尬了一下，用这具身体跟一个女孩子讲话，他还是很不习惯。
• • • • • •
面前是一处悬崖，隔着50米左右是另一座山峰，两峰之间仅以一条跟手臂差不多粗的铁链相连，铁链之下是氤氲之气，看不到底，但是易楉歌心里明白，掉下去是肯定活不了的。而他要去的地方，就是50米外的另一头。
秦之堂平静地开口：“楉歌，这是祖师爷定下的规矩，要去清澜殿修行，这一关你必须得过。”
“我知道的，师父。”他勉强稳住心跳，屏气凝神，一脚踏了上去。很好！很好！他在心里不停地对自己说。走到中间的时候，铁链开始微微地晃，他下意识地握紧手心，指尖立刻触到微凉的汗水。又走了一段，铁链晃得更加厉害了，眼看再几步就到了，他一狠心，加快了脚下的速度。离目的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向□□去。
秦之堂看着徒弟完全倾斜的身影，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准备出手相救。这就是他今天不让众人相送的原因，万一出什么事，他也要装作没出事。
身体脱离了铁链这唯一的支撑物，直线下坠。只是眨眼的功夫，易楉歌心里百转千回，他还记得，他下过决心的，他说他无怨无悔。一咬牙，抓住了力所能及范围内的一块岩石。手臂上剧烈的疼痛立马传到中枢神经，可他无暇顾及，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力气，竟这样一步一步往上爬到了悬崖边，他用那只没受伤的手够在悬崖上，然后一使劲，整个人成功地翻上了悬崖。
秦之堂正准备出手的时候，他看到了那只不顾一切伸向岩石的手。刚刚提起的脚步迅速收回。
易楉歌躺在悬崖边上，衣衫早已被汗水湿透，他无暇顾及，看似神情平静，实际上他心里正在激动地问候祖师爷老人家。面前一阵劲风掠过，他睁开眼睛，师父正在检查他那只受伤的手。
“只是脱臼了，外加一些皮肉伤，没什么大碍，楉歌，你做的很好。”说到这里，秦之堂停顿了一下，“不管你是谁，为师都相信你一定会有所作为的。”
易楉歌嘴角轻勾，露出一个跌到终生的笑容。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他一定要好好学艺，将来即使再让自己置身于险境，也绝不至于落得如此狼狈。
• • • • • •
一年时间不知不觉飞逝而过，他当初上来的时候还是春分之时，现如今严冬刚过，大地即将呈现出一派新景，呵呵，他也将迎来他新的人生。
这一年时间，易楉歌过得无比充实，这“多亏了”师父的积极性在无形中带动了他。白天一心修习剑术，晚上被亲爱的师父逼着学习怎么使用暗器。清澜殿内没有任何用于照明的东西，一到了晚上就伸手不见五指，而师父会在任意时间“不择手段”地通过各种暗器叫他起床。
大概是在一个月前吧，他开始能够自如地躲过师傅的暗器，从那天起，师父不再在夜晚“偷袭”他，晚上的游戏换成了他跟师父的暗器较量。尽管师父还是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在训练他，可是易楉歌却渐渐发现，师父似乎越来越力不从心了。他试探地问过几次，可是都被师父四两拨千斤地阻了回来。
不过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吧！因为他们很快就可以下山跟大家团聚了——
• • • • • •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闭关修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