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北盐

27、第 27 章 邱声僵硬地

　　邱声僵硬地坐到椅子上，看着病床上的楚泽一个劲地掉眼泪。
　　怪不得，楚泽要突然把她和小黑带到意大利见父母公布身份；怪不得，楚泽不再用自己的跑车而是让司机开另一辆车；怪不得，楚泽最近老是说怎么办怎么办；怪不得，他连自己日后的工作，甚至是可以托付的人都考虑过了。
　　楚泽在的病房是最好的贵宾间，宽敞明亮整洁高雅。墙上甚至还有秘书特意挂上的楚泽前年在拍卖会上拍来的一副油画。邱声当时完全没有注意到这幅油画，这幅因为是她所喜欢的油画家的作品才被楚泽拍来的油画。邱声现在的状态就是麻木。机械地掉眼泪。
　　楚泽的病床也并不像普通的病床。大而舒适，看上去更像是疗养按摩用的。
　　楚泽就这么躺在床上，头发还是一直的造型，脸上也很干净，没有胡渣，这个习惯从认识邱声以后就一直保持。邱声很喜欢他身上西方人的特质，就是每次看到他的胡渣都会皱眉。唯一的不足就是他比原来瘦了。而原本的楚泽就是略微偏瘦的身材。
　　他一点都不像个病人。邱声莫名其妙地这么想到。但是陆珂说过的话她一字不落地记住了。她知道他现在的身体只是一具空壳。不知道里面的器官可以运转到几时。
　　楚泽看着她的表情，突然有些烦躁：“哭什么。”
　　邱声张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你在提前为我哭吗？”楚泽话音刚落，邱声就一巴掌甩了下去。
　　病房里的彼此都震惊了。邱声的第一次反抗居然就这么石破天惊，楚泽的脸上都有了手指的印子。
　　“别哭。”楚泽的语气异常温柔，他甚至有一瞬间觉得，他脸上的指印是个他最后可以得到也最后可以珍惜的纪念了。
　　邱声突然觉得心底开始踏实了，她或许是第一次，主动吻了楚泽。好像只有那么一瞬间，又好像天长地久。
　　最后，她安静地，就如同以前一般温顺地，靠在了楚泽的胸口。
　　“我不相信婚姻，也不认为我可以给你任何一生一世每时每刻只爱你的承诺。我爱过很多人，包括你。但我也一样后来忘记了她们，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也可能会消失在我的记忆中，但是或许是没有时间没有机会够我来忘记你了。和你分手那时我已经说过我厌倦了，我们好聚好散。我知道你也疲惫了，我也没信心了。关于你有孩子这一点，我很抱歉。你当时就说你想生下这个孩子，抚养这个孩子，我就这么让我们的孩子陪你。但我快死了，或许今天，或许明天，很多东西不能永远留给你，所以我想让我们的孩子成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如果她长大了以后，不喜欢我留下的公司，财产，要放弃，要转让，或是随便怎么样，都没关系。但是她先得有选择的基础。原本想让你成为我法定的妻子，这样你就可以顺理成章得到我的遗产，可是我不想让这个身份影响你以后的人生。一切我都委托律师办好了所有的手续。我欠着你的，我想给你的，我能给你的，也只有这份依托。”
　　“或许我没那么爱你，但我比你想得更爱你。”
　　“怎么样，你竟然是我楚泽这一辈子爱到生命最后一刻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