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异闻录》君十三

4、第三章 所以说，我

　　西方的吸血鬼和东方的僵尸严格来说应该算是同一种东西。西方史上最早的吸血鬼是该隐和莉莉丝，传说他们两人是吸血鬼始祖，之后是第二代吸血鬼。但最强盛的应属第三代吸血鬼。传说中的第三代吸血鬼有媲美神的力量，他们杀害了创造自己的第二代吸血鬼，并建立了十三个吸血鬼氏族，被后来者称之为“上古者”。
　　东方史上记载的第一个僵尸比最早的吸血鬼早了两千多年，那便是被诅咒的黄帝之女旱魃。之后中原大地经历了神话时代，无数的上古神祇、洪荒神兽在中原大地创造了属于他们自己的传奇。不过在商纣王帝辛在位之时，天界颁布了封神榜，中原渐渐过渡到了人类时代。
　　在西方仍是一片混沌的时候，东方已经开始书写属于自己的历史。
　　正如吸血鬼有长老、亲王、死徒、贵公子、婴儿之分一样，僵尸按照不同的力量被划分为了五种等级，以瞳孔的颜色区分。从高到低分别是紫、蓝、红、绿、白。不过自黄帝时代起，所有僵尸的目击者都被执刑者消除了记忆，因此有关僵尸的记载少之又少。如今人们所熟知的四肢僵硬的僵尸其实是湘西的移灵术——也就是赶尸，当然也有的是贩毒分子的幌子。
　　正因为东方的历史要早了两千多年，对付僵尸的手法也比较成熟，所以后来世界各地的吸血鬼猎人和执刑者逐渐联合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组织后一直是由中国人担任最高领导。而这个组织就是CS协会的前身。

　　“既然一直是中国人在担任领导，怎么给这个组织取了一个外国名字，方便与国际接轨么？”我笑问。纪言峥喝了口茶，云淡风轻地道：“那是‘除尸’两个字的拼音首字母。”
　　我：“......”
　　他旁边的美女补充说明：“不过那些外国人把它理解成‘Cadaver Sanitizer'，尸体净化者。”
　　刚才一直呈思索状态的斯斯抬头，指着顾亦凡问道：“你们刚才是不是已经消除了周围那些人的记忆，但他却还是记得？”
　　纪言峥点点头，“不错，他大概也是执行者。也只有执行者才对灵介的能力免疫。”
　　阿河敏感的抓住了一个新术语：“灵介又是什么？”
　　早已解释得口干舌燥的纪叔叔无奈地揉揉太阳穴，提议道：“你们要想了解更详细的内容的话可以加入CS，会有专人给你们普及这些基础知识。”
　　听了纪叔叔的话，我、阿河、顾亦凡迅速地看向斯斯，以眼神询问：我们要加吗？
　　纪言峥身边的美女淡漠的视线扫过我们，没什么温度的声音飘散在冬日的冷空气里：“其实你们根本没得选。拥有执行者潜质的人是僵尸们的头号目标，你们恰好是这样的人。但如今你们的能力还没有被开发，跟僵尸斗只有死路一条。”
　　...原来我们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如果你们都同意了的话就要尽快搬到CS协会中国分部去。一来方便保护你们，二来最近不怎么太平，你们得尽早接受训练，至少得有自保的能力。”纪言峥道。
　　顾亦凡脸上浮现为难的神色：“那学校和家长这边怎么办？”总不能实话实说你儿子我要去杀僵尸了，收拾收拾东西准备欢送我吧！
　　美女咽下口中的东西，这才道，“我们可以帮你们开交换生的证明。”她顿了顿，“你们多留一刻，便又多一分危险，很有可能伤及无辜。你们自己掂量掂量。”
　　“威胁，赤果果的威胁！”阿河怨念的小声道。
　　就这样，不过一顿火锅的工夫，我、斯斯、阿河还有顾亦凡的命运便偏离了原先的轨道，蜿蜒向一个未知的地方。

　　CS协会中国分部在D市郊区，是一座精致华美的宅院，不知是哪个朝代的贵族府邸。宅子的大门上挂着一幅匾额，上面的金字已经很暗淡，隐隐可以辨认出来是繁体的“蕭府”。
　　“哥，宋漓姐姐，你们回来啦！”一个年龄与我们相仿的女孩子欢快的蹦出来。纪叔叔难得的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然后向她介绍我们：“这几个是新入会的成员，你先给他们上上基础课，再带他们去集训营。”
　　女孩子笑嘻嘻地应了下来，转身向左边的游廊走去，右手挥了挥示意我们跟上。
　　“执行者的主要任务就是猎杀僵尸，维护人界的平衡...”纪言峥的妹妹纪梦鸢一面带领我们穿梭在蜿蜒曲折的廊道中，一面向我们介绍。
　　执行者分为武执和异执。异执拥有异能，斯斯、阿河都属于异执；武执是拥有灵器的执行者，人数比异执少得多。不过无论是武执还是异执都能使用骨钉攻击僵尸——骨钉由中尸毒死去的人的肋骨制成，使用之后会随僵尸一起化为灰烬。
　　说到这里纪梦鸢稍微歇了口气。斯斯问她：“你成为执行者多久了？”
　　纪梦鸢摸了摸自己细软的头发，笑笑：“我也还在集训哪，不过因为我哥哥很早就成为了执行者，所以我对这些事情还算了解。”
　　“不知道我算不算武执...”我看看胸前的十字架，低声喃喃。斯斯瞟了我一眼，开口问纪梦鸢：“灵器的名称种类用法什么的你知道吗？”
　　“这个...我是异执，不怎么清楚。不过密室里有专门介绍灵器的书，只有武执和行政部的人才能看。”纪梦鸢忽然眼睛一亮，看向我们的身后，“啊，宋漓姐姐，你来得正好，她是武执，你带她去密室里看看吧！”
　　冰山美女宋漓在我面前稍稍顿了顿脚步：“想看的话就跟我过来。”
　　咦，宋美女不是能消除记忆的异执？我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迈步跟上她。

　　宋漓将我带到了书房。我左右打量了一下这间古香古色的书房，不禁开始猜测宋美人是会掀开墙上的溪山行旅图，转动珍宝架中的青花瓷瓶，还是会触碰书架上的某本书来打开密室的门。结果那边宋漓推开墙上的暗格，任里面的激光扫过自己的瞳孔。
　　我：“......。”
　　密室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阴暗，也没有落灰，大概是常常有人打扫；密室四角放着四盏精致的琉璃灯，散发出淡雅柔和的光晕。
　　宋漓从书架上取下一个木盒，轻轻拂了拂面上那层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这盒子也不知道多少年了，上面的花纹已经有些模糊，但不难看出起雕工之细腻高超；凑近了些，还能闻到一阵若有似无的清香。
　　待宋漓取出盒中的绢帛递给我时，我在心里暗暗盘算：这一屋子的古董得卖多少钱啊！
　　展开帛书之后我微微一愣。这上面的插画跟我的那把死神镰刀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刀刃之上的光芒颜色不同——一个是纯净的银白，一个是诡异的血红。
　　帛书上面的文字是古英语，我看了好半晌才整理出其中的重点来:
　　1.这把镰刀叫“亚伯”；
　　2.它有两个状态，沉睡和觉醒，刀刃的颜色分别是血红和银白。
　　“它的名字也忒不吉利了...”我摇摇头，感叹了一句。亚伯是吸血鬼始祖该隐的弟弟，被该隐陷害而死。
　　宋漓收好帛书，小心翼翼合上木盒的盖子，淡淡说了一句：“那可能不是它真正的名字。”
　　“不是它真正的名字？”我疑惑地看向她，她却自顾自地将木盒放回书架，没有再说话。知道她不想多说，我也识趣地没有追问，随口岔开了话题：“宋漓姐姐，你也是武执么？”
　　“不，我是行政部的灵介，不是执行者。”宋漓摇了摇头。我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你能够消除记忆对吧？这应该算是异执吧...”
　　宋漓沉思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CS协会大体分为战斗部和行政部两个部门，战斗部里的是执行者，行政部里的则是灵介。灵介身负灵力，但没有自己的异能，而且灵介的灵力也远不及执行者；因为灵介的体质比较特殊，所以能在灵介的体内植入一些辅助性的技能——譬如‘消除记忆’的能力——专用于善后什么的。”
　　“这样啊...”我消化了一下宋美人的话，“那这些技能不能加在执行者身上么？要是一个执行者能够拥有多种异能，胜算会大很多啊。”
　　宋漓仍旧好声气地回答我：“那就相当于人体免疫系统的排异性，免疫功能越强，对异物入侵作出的反应也就越强烈。植入技能就像是异物，会被执行者自身的灵力吞噬，根本无法使用。”
　　还好我学过生物，不然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我暗自庆幸。
　　顿了顿，宋漓又继续道：“也是因为武执的武器拥有两种或以上的能力，所以大多数的武执都要强于异执。”
　　所以说，我就是那个少数么？我心情复杂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