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在》T筱宝

9、拾梦者（5） *

　　*****

　　少有的在家吃饭。午饭过后，我来到爸爸的书房。爸爸还是如往常一样戴着眼镜坐在书桌后面看一本厚厚的书，看到我进来眼镜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坦然。
　　“有事？”
　　我浅浅的笑着说，“爸，没事就不能看看你？”
　　像是缓和了气氛，爸爸也笑了笑，“当然能。”顿了顿随即又说，“你是我女儿，我还不了解你？！”
　　“呵呵。”被爸爸看穿了，我傻傻的轻笑后就步入正题，“爸，我想知道为什么家里没有我以前的照片也没有关于我以前的任何信息。”说完，我刻意的留意的爸爸的神情，没有惊异，也没有慌乱，好像早就料到我会这样问。
　　爸爸说，“怎么没有。你不是爱写日记吗？那上面没有记载？”
　　“爸，你知道我不是说这个。”
　　说完，爸爸一直用深沉的眼神看着我，然后重重的叹了口气，“沐夕，你失过忆。”
　　失忆？我很诧异竟然会从我爸嘴里听到这个词。
　　见到我不怎么相信的脸色，爸爸又解释到，“是在三年前。你被别人不小心推到马路中间，很严重的车祸过后你就只记得我和你妈，宁哲都是后来才慢慢想起来的。”
　　不小心被别人推到马路中间？
　　我突然想到昨天的梦，妈妈也是被两个男人不小心推到马路中间的。还是说，这原本就是在我身上发生过的事？
　　“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你们讲起过？”
　　爸爸目不转睛的盯着我。他看着我的眼神让我想起那天的聂梵，同样的感觉，他们好像都是在透过我看别人。
　　眼神制人，说出来的话却是格外平和，“医生说怕你受刺激。”
　　“以前也没有特别需要记住的事，忘记了倒更清静。”
　　“何况我和你妈，还有宁哲都在你心里在你身边，那不就够了吗？其余的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我看着爸爸坚定的目光，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情愫。是吗？只要有他们就够了？可为什么我总感觉心里缺了一块呢？好像真的是丢失了什么重要的记忆。
　　“是，我知道了。”
　　转身想要离开书房，爸爸又叫住了我，“沐夕，你和宁哲都不小了。早点把婚结了吧！”
　　“下个月你们先订婚。我已经让宁哲着手去办了。”
　　没有回头，我在门口站了半饷，好几次想要答应的话都到嘴边了，犹豫了一番却又咽了下去。最终我离开书房时没有说一句话。
　　要订婚吗？赵宁哲大我二岁也不过二十四，我们还很年轻，还有很多事会改变的。
　　我低头给赵宁哲传了一条简讯，“宁哲，你真的要娶我吗？”
　　信息回的很快，“只要你愿意嫁给我。”
　　看到赵宁哲回的消息，我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半天才输入，“你的‘她’呢？不要否认，我一直都知道。”
　　虽然我不知道‘她’是谁，至少我可以确定绝对不是我。
　　“沐夕，没有‘她’。从来都只有你。”
　　赵宁哲回的那么坦荡，就好像他真的没有做过一样。我没有再跟他扯，穿好衣服出了门。
　　街上人潮拥挤，我一个人没有方向的随处乱走。
　　人行道，街边公园，到处都是爸爸妈妈带着小孩子嬉笑的场景。有一天我也会和他们一样，有平和的家庭，听话的孩子，还有一个相爱的男人。这个男人就注定是赵宁哲吗？
　　猛的，我想起了聂梵，如果我和赵宁哲订婚聂梵怎么办？如果我手上带着赵宁哲送的婚戒聂梵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陪我？如果没了聂梵我还会有现在这么快乐吗？我摇了摇头不敢再想下去。

　　*****

　　等我注意到街景的时候已经走到了尔墨的催眠室。我苦笑，什么时候开始我竟然这么依赖尔墨了？！都来了，上去跟他说说心思也还不错。

　　尔墨和程夏之都在。
　　“梦梦，你来了。”戴着黑色面具的尔墨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
　　我对着程夏之笑了笑才在正在看报的尔墨身边坐下，有些任性的抱怨到“昨天有来找你，可你不在。”
　　听到我说话尔墨才把注意力从报纸转到我身上来。声音很轻的，尔墨说到，“昨天有点私事就没在这里。你找我有事吗？”
　　“没事。”我嘟着嘴巴，也不强装笑意，“不过昨天我在这里看到了另外一个男人，他说他叫吴铭宇。他是谁啊？”我瞪大眼睛好奇的看着看不到表情的尔墨。
　　他低垂了眼像是随意想了一下就说到，“哦，我朋友。”
　　“哦。”见他不在意，我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尔墨把注意力重新转回了那份报纸上。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催眠室都在异常的安静中。程夏之也异常的没有看到我就走。尔墨也异常的没有主动要求跟我催眠。
　　终于，我还是憋不住打破了僵局。
　　“尔墨，我爸爸要我跟赵宁哲订婚。”我是真的没发现这句不经意的话让屋子里另外两个人脸色都有些动容。

　　尔墨放下一直没有翻页的报纸，看不出情绪的目光透过黑色面具看着我，“是吗？要订婚了吗”
　　我有些无奈的点点头，“嗯，我们家老爷子直接下的命令。虽然我没有答应，但我也不好拒绝。”
　　“那赵宁哲怎么说？”
　　也许是错觉，我好像看到尔墨意味深长的瞟了一眼站在窗前的程夏之。
　　“他？他倒是很愿意啊！娶我，他又不会吃亏。”
　　尔墨轻笑了摸了摸我的头发，“娶我们的梦梦肯定不会吃亏啊！梦梦这么好。”
　　本能的我想甩开他的手，可又想起他之前说的话。
　　······
　　“梦梦，我们也应该默契的各取所需，互不相欠呢！”
　　“梦梦，我知道你需要什么。”
　　“梦梦，你不能拒绝我。”
　　······
　　他知道我需要什么，他也能给我。
　　所以，我不能拒绝他，我要习惯接受他。

　　没有理会头发上的手，我颔首问尔墨“尔墨，你真的觉得我很好吗？”。
　　“当然。”
　　“好到你什么都愿意为我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