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尽世欢》老派用语

3、再见面，如隔世 3 回忆如水

　　洗完澡坐在床上看着手中的照片想，什么时候开始心里驻扎了这样一个身影，是从半夜电话中不经意流入出温柔的声音呢还是他背着银白昏暗的路灯一手插着口袋一手拿着手机向自己走来的瞬间，那个瞬间啊，耳边眼中再无其它的声音和风景，只剩那个修长挺拔的身影，踏着从容不迫的步伐朝自己走来，走到近处走入心底。

　　苏歌很多次一度回想自己是如何和他亲近的，可惜，回想很久，都是枉然。在某个瞬间在苏歌发现时，身边已然有了他。

　　认识欧阳睿是初中入学，苏歌和池乐在开学第一天站在公告栏看排班情况，那个时候池乐拉着苏歌的手又蹦又跳的，嘴角咧得快到耳根。“我和你都是6班，我们又在一个班诶。哈哈哈。”
　　苏歌也笑，从幼儿园到小学都是一个班，现在知道初中三年也会在一起，两个姑娘就拉着手笑着。后来两人边往教室走边告诉苏歌，那个考第一名的欧阳睿也在6班。苏歌抬头看了眼顶上的太阳随口应了一声，没有放在心上。她想，大致读书那么好的都是书呆子，没什么其他出彩的地方。后来证实，是她见识短了。

　　到了新班级随便找了两个位置坐好以后，苏歌和池乐两个人都闲不住，池乐忙着和身边的人认识，而苏歌则忙着打量周围的人。后来就是例行公事的班主任自我介绍，然后让大家也一个个上去自我介绍，完了才能回家。班上几十个人有人跃跃欲试，有人皱眉不高兴。苏歌和池乐倒无所谓，自我介绍而已，又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所以踏实的坐在下面，等着差不多到了适当的时候上去。后来认识欧阳睿就是很理所当然的事了，他上去自我介绍的时候苏歌正准备低头拿水喝，听见池乐说第一名上去了，就抬头看去。
　　长的还真好看，皮肤白五官好看。这是苏歌心里第一个想法。第二个就是，个子还真是，不高。大概估计和自己差不多高。苏歌看着他在台上自我介绍，“欧阳睿。二小毕业的。多多关照。”说完提嘴笑了一下，左脸颊很明显的一个深陷的酒窝。那个时候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青涩，脸色的表情是自若的。
　　这是苏歌第一次见欧阳睿的情景，后来她将自己心里的两个想法告诉他时，他正在拿着自己的模拟四级英语试卷看，听见她说完之后放下卷子对着她笑，“哦?个子不高?”说完还未等苏歌反应就站起身子将她抵在书桌边上，然后就不说话只是睁着一双桃花眼对着她似笑非笑。苏歌抬头扫了眼把自己困在胸前的近180公分的少年，囧，脸色急速变红。
　　“咳咳咳，欧少，我这不是在和你回味初时的情况嘛，我是很坦白的告诉你我内心的真实想法。”说完还摊摊手，表示自己真的是很无辜的。可惜少年不买账，依旧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盯着她。苏歌无奈，继续说道：
　　“你自己回想啊，那个时候你是不是不高，是不是是不是。”说完用力推他，他倒也没在为难她，放开了。
　　“那个时候还没开始发育，我们看看现在。”少年倚在书桌边上，一腿微微曲起，一派悠然。
　　“知道啦知道啦，知道你现在很高了，身材还很好了。可以了吧?”苏歌翻个白眼，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他。少年摇摇头，站起身从地上捡起之前掉落的试卷，然后也在沙发上坐下，继续看。
　　苏歌很多时候都很坦然的可以的对别人说，她觉得他身材是真的很好，修长挺拔。走路永远都是不急不慢的步调。虽然看上去稍微偏消瘦，可是她知道，他只是骨架不大，整个人还是很结实的。她很多时候回想起他都是他向自己走来的样子，不是这个场景就是那个场景。哪怕在后来，不论是她爱他极深之时还是恨他入骨时脑海里经常想起的也是那次动心时他朝她走来的样子。
　　她对他并不是一见钟情，可是后来她自己差点都以为，她对他是从一见钟情才如此的一往情深。

　　后来苏歌的初中生活很自然就这样开始了，那时候苏为已经在读初三了，每天上学放学都是和苏为还有池乐一起，在学校和池乐打打闹闹，和身边班上的同学说说话开开玩笑，日子过得还不错，尤其的晚自习苏歌觉得新鲜极了。和欧阳睿的交集的转折点是在一个星期后的作为安排，不论原因是为什么，不论中间发生了什么，最后的座位安排就是，苏歌和欧阳睿是同桌，而池乐坐在苏歌后面，同桌是另外一个叫钟绍的男生。
　　那个时候学校的排座位都是男女坐，为了防止悄悄话，殊不知，男女座才是最好说话的搭档。那个时候的男生女生都有个很一致的特点，那就是“三八线”，如果你过来我这边了我就在你手上画上一笔，然后小心翼翼不让自己超过，要是自己运气不好也超过去了，必然把手拿回来时手上也会出现一笔很明显的痕迹。
　　苏歌和欧阳睿坐在一起倒没有这样的规矩，苏歌是压根没这个习惯，因为她向来都是超过的那个，何必弄根线自我约束。而欧阳睿估计是完全不在意吧。总之的总之，苏歌对着欧阳睿说的第一句话是：“考试能抄你吧?”说完就对着池乐笑。欧阳睿则是楞了下，然后才对着她说：“抄是可以，用什么买通。”池乐和钟绍听见了，两人就着这个用什么买通的问题和欧阳睿讨论了好半天。苏歌就在旁边一个劲的翻白眼，要不要这么刺激自己啊。两个考试前15的人对着第一名讨论考试要用什么才给抄，那她这个奋力才游进前20名得人是不是该考虑直接不考?

　　后来苏歌忘记是怎样发生的，在自己发觉时，欧阳睿已经和自己还有池乐都特熟了。因为家里相隔也不远，顺路，上学放学于是一路回家，当然，还有苏为。后来的后来，苏歌在迷迷茫茫不知所云的情况下，欧阳睿已经成了自己的玩伴，少年时代的友谊很奇怪，它很自然的就产生，很纯粹很简单。苏歌在当时是崇拜欧阳睿的，他永远都是一副温暖的笑容挂嘴角，不急不慢，从容不迫。不论多复杂纠结的数学题在他的眼里都是简单的如一道公式。这个崇拜在后来的情感迸发中很自然的融入了爱慕和迷恋里。

　　她一直从她的角度去还原一个本色的欧阳睿，一个性格凉薄却拥有强大从容姿态的少年。正因为这样的还原，让她在某个瞬间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感受到了他隐藏深处的温柔及热情，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不可否认她人生最美好且张扬的时光都给了这个少年，她不爱称他为男人，男孩或男生又太过青涩。最后的最后，无论结局如何都不过是一句：少年，我记忆里的少年罢了。

　　苏歌“嗤”得一下笑出来，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仰头倒在床上，手中的照片飘落在地。“真是够了啊，事到如今想起你时最清晰的场景还是那次动情时。”

　　晚上可以算是落荒而逃，将包里事先给苏公子准备的礼物拿出来然后打了招呼就先走了，苏为池乐也没有阻拦，只是叮嘱两句路上小心，林杨准备送她回来，后来还是作罢。这个时候，她想一个人呆着的心情大于一切吧。回到家给苏为池乐各自发了条信息报平安后就关了手机，然后就拿了干净的睡衣洗澡去，做完一切才坐在床上拿着照片回忆。
　　其实很长一段时间苏歌都不曾如此详细的回忆起和他的点点滴滴，闭着眼睛她觉得胸口有股很强烈的闷气正在向上涌。
　　“离开才两年而已，为什么我觉得才不过两天呢。”那种离开时的痛楚，那种压抑自己感情的痛苦，苏歌以为它已经透过两年的时间消灭了一些，没想到，才不过见了他一面，那种感觉已经全部在胸前横撞。原来，痛意从未消失，爱恨从未磨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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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厢内，池乐坐在靠近角落的沙发上看着手上的高脚杯发呆。
　　“别装深沉了，吓人不吓人。”说话的是夏启，也是圈子里为数不多的几个知根知底玩得好的伙伴。长着一副娃娃脸，见天儿的摆着一副阳光普照的笑容。
　　“深沉你大爷，你哪只眼睛见我深沉了。”池乐白眼过去。
　　夏启耸肩，随即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众星拱月的男人。“欧阳睿转性了啊？原来不是给人围着就难受么，看看现在，游刃有余啊。”
　　“从来就是闷骚，骨子里带着坏水。”池乐冷哼。
　　“行了行了，你哪这么大意见。以后一起出来见面的机会多得是，你整天一副后妈形象不太好吧。”说完苏为用脚碰了碰她的脚。
　　池乐没再说话，抬手将杯子里的酒一口闷掉，然后起身出去，只扔下一句：
　　“出去抽根烟。”

　　拿了烟和打火机出来靠在门边抽着，脑子里总是回放着苏歌这几年发生的种种，心里越发烦躁。一根完了接着一根。
　　“什么时候烟瘾这么厉害了。”欧阳睿拉开门走出来说。
　　池乐眯起眼睛打量他，半天嘴角挂起讽刺的笑。“关你屁事。”
　　欧阳睿也不恼，自主的从她手里将烟盒和打火机拿过来，点上根烟学着她一样靠在门边抽着，不语。
　　池乐看着他连串的动作，这人还是一样没变，挂着温暖的笑，桃花眼里却是没有半点笑意。池乐突然就觉得心情没那么烦躁了，不论怎样，这个男人还是一样的没有变化。纵然他和那姑娘纠纠缠缠了那么多年，还是不可否认，他是她们的朋友，很好的朋友。他没变，她又何尝变了。
　　“吃饱了撑的？跑回来做甚？”
　　“本来没下定回来的决心，现在，倒是下了。”
　　“别是想破镜重圆吧？太狗血了。”深深吸了一口烟，转身吐在旁边男人的身上，笑。
　　欧阳睿站直身子挥手驱走了些烟，直视她，池乐也不甘试弱的对视。

　　“不论你信不信，我都是为了她回来的。”

作者有话说

　　出差这几天才回来。-0-。好累好累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