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行缘》颜依灵

2、第二章

　　“言华呢？”
　　“回大人，在内院里。”府衙的仆人老实回道。
　　“哦，下去吧。”古行乐挥了挥手，示意仆人退下。
　　呵，真不知道那小鬼这几天都在做什么，好久没遇见过这么让自己感兴趣的小家伙了。
　　内院里没有百花争放的美丽景象，而是繁茂的树林，刚进入内院便能听出里面因锐利东西在空中划出的声音，不出所料，古言华拿着一根树枝在那练功，汗水不停从那稚嫩英俊的脸上流下，在空中溅出美丽的水花。
　　真是个好动的小豹子。
　　在心里暗暗作下这个结论后古行乐一个翻身向古言华飞去。
　　“谁？”
　　一转身便见到古行乐俊美的脸放大在自己的眼前，顿时一吓，手上的树枝一慌竟被打翻在地，接着胸口便中了一掌。
　　“唔……”捂着被打中的胸口，古言华顿时大怒：“你发什么疯病！”
　　看着古言华疼的龇牙咧嘴的样子，古行乐感觉心中异常的畅快：“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你会点拳脚功夫，但你招式杂乱，又毫无内力可言，真是比三流还不如啊。”
　　被人戳到痛处，古言华不语，因为以前的他根本没人愿意教他学这类东西。
　　就在古言华回忆时古行乐突然开口：
　　“我教你如何？”
　　“什么？！”古言华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大言不惭的人，虽然他功夫不行，但门外汉也可以看出古行乐的武功并不怎么高，而且身为知县，一个读书人能有点护身的功夫就不错了，还能有什么厉害的武功？
　　“总比没得学好吧，而且看你的样子是很想学啊，再道现在你已经过了习武最好的阶段了，再不弥补恐怕没机会了。”古行乐道。
　　是的，习武除了要骨骼奇佳，也是要不停的练习的，一般人都是从小便打好基础，哪像他……
　　“当然，任何东西都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我会教你点基本的，但你要知道没有任何东西都没有白得的，日后你必须要报答我。”
　　古行乐眼含精光的笑着看着古言华，他知道这小家伙不会拒绝。
　　古行乐的功夫是不高，但身无分文且无处可去的他能做什么？
　　“那你要教我。”古言华死死地盯着古行乐，妥协的话他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这样命令的语气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古行乐不经摇头，这小家伙的自尊还真不是一般的高：“那要看你的表现了。”
　　“什么？看表现？你不是答应要教我吗？！”古言华跳了起来。
　　“我有答应过吗？”古行乐莞尔，样子像极了狐狸。
　　古言华顿时语塞，眼前这个人跟外面的无赖有什么差别？不，还是有个差别的，那就是这个无赖有张上好的皮相。
　　为了能让古行乐教他武功，古言华答应古行乐吩咐的任何事情，道只要古行乐满意了便可以教他。
　　第二日，天蒙蒙亮。
　　古行乐从梦中醒来，见古言华头低着站在自己床前，手中捧的脸盆，稚嫩的脸上可见在忍耐着什么。
　　古行乐不由的心情大好起来：
　　“小家伙，你怎么在这呢？”
　　本来低着头的古言华听见古行乐这句立刻把头抬了起来，盯了古行乐的脸一字一顿的认真道：
　　“大人，是你昨夜要我早晨来伺候你穿衣洗漱。”
　　“哦~这样啊。”被古言华此时的表情逗乐了，古行乐坐起来往床后一靠，好笑的看着他。
　　见这表情，古言华也知道自己被耍了，心里暗暗骂了几句，面上还是平静道：
　　“大人，可以洗漱了。”
　　于是无论早晨还是晌午或是晚上，除了古行乐偶尔的刻意刁难还是在较为平静中度过。
　　古言华也在跟着古行乐办案中认清了古行乐是个狡猾的双面人！
　　平日明明是一个放荡子，在镇民眼中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好官，不仅公正无私还热情助人。硬把放荡不羁道为古大人不拘小节？！
　　对于古言华的控诉，古行乐只是吹了吹了手中的热茶，见热气散了些，抿了一口，笑着对他道：
　　“你这就不懂了，我这叫会做人。”
　　死狐狸！
　　古言华心中咒骂，不过在古行乐的熏陶下，他也慢慢的收了性子。
　　一个月过后，古行乐把古言华叫到了内院。
　　“这个月你的表现不错，所以从今日开始我便开始教你些基础的东西。”
　　古言华在昨日时也已猜到了古行乐今日叫他来的目的。
　　学习是刻苦的，不过只要咬牙撑一撑，等过去了，便会觉得当时是值得的，况且古言华本就是一个刻苦爱学的少年。
　　这教的过程中，古行乐惊奇的发现古言华不仅记性异常好天赋还非常高，比如前几秒才教他的口诀，他竟可以一字不差的重复出来，再比如叫他一招他可以举一反三。
　　后来的第一年。
　　除去办案和休息的时间，古行乐一有空便教他，一开始古言华还有些感动，但自从有一次他忍不住道出心中所想：
　　“没想到你这人还是蛮好的。”
　　那时古行乐竟然回答：“因为我觉得教你还是很有成就感的，再道你学的越多可以报答我的也越多。”
　　他知晓古行乐道的是实在话，但不知道为何他就是气，他也不知道这莫名的情绪是什么。
　　第二年，在这年里古言华知道了也决定了些事。
　　他知晓古行乐是个正常的男人，也清楚他是一个放荡子，可在看到古行乐压在一个妖娆的女人身上时，他心中的积压已久的情绪一下子爆发了，就在他要发作时他听到那个女人娇嗔地问他身上的俊美男人：
　　“这是谁呀？”
　　那男人挑了挑眉，在这时的他有种说不出的风情，连身下那在世人眼里难得一见的美人也被他比下去了。
　　“小家伙，怎么如此不知趣，还不出去！”
　　他知道，古行乐怒了，从那语气中就可以感觉的到，没人在这种情况被打断还高兴的起来，他默默的退了下去，为他们关上了门，但有什么东西已经在他心底慢慢成形，也有什么东西他决定了。
　　那年，他十六岁，古行乐二十四岁。
　　转眼，又两年过去了。
　　“言华还没回来吗？”刚刚办完案子的古行乐问身旁的小金子。
　　“是的爷，小少爷还没回来。”因为跟古行乐的时间比较多，比起其他人，他更喜欢称古行乐为爷。
　　这两年，也不知道那小家伙受了什么刺激，三天两头往外跑，一去就是半个月，当初答应叫他的武功那小家伙也很令他吃惊的只花了两年的时间就学的差不多了，那诡异的天赋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除了每月的特定的检查，那小子都不见了身影，就连一开始那只要稍微一撩拨便能炸毛的性格好似也随着时间消失了，几乎无论他再道什么古言华就像没听到般，哎！真是不可爱啊。
　　想着想着，古行乐便摇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