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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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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你还这么废鞋。”金熠抱怨着蹲在了秦缇身前,“来吧,老婆,我背你。”
呼呼的凉风带着海水的咸,吹得她鬓角的碎发像张开的翅膀,似要飞了一样,她发间的香气幽幽的散着,很快的充斥了整个巷子。他总喜欢拿手指来回的梳着她的头发,他说她的头发真好看,说只要远远地就会嗅到她发间的香气,知道她来了。她说他是“属狗的。”他就小狗一样叫着,还不时的啃咬她……
“老婆!”金熠见没反应,又喊了一声。他仍旧半蹲着身子,抬头间看到有个男人对面走过,只当是过路人,没在意。
他就这样走了吗?秦缇回归神来想要追过去,看见金熠正撅着屁股挡在她前面。抬起光着的脚丫狠狠的踹了一脚,金熠冷不防,向前栽了两步,幸好手撑住了,要不然真趴在地上来个狗吃屎。
他真的就这样走掉吗?他的身影就快不见了,她顾不上脚下的水泥地是怎样的冰冷,也管不了地上的碎玻璃会不会划破脚,就那样深一脚浅一脚的追了过去,使尽全身力气飞快的追过去。看着他的身影越走越远她想叫住他,动了动嘴唇却怎么也叫不出口,她觉得那个名字好陌生,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叫,以前她叫他“仲康!”他假装没听见,她就贴在他的耳边一遍一遍的叫“仲康,仲康,仲康,……”这样叫,那样叫,越叫声音越小,最后她实在没有力气,见他还不理她,她就假装生气,他就会去哄她。
这个名字她不知道叫了多少遍,她在梦里也不知道叫了多少遍,这一刻,她却无论如何也叫不出口。
她跑的急,肩上披着的衣服被颠掉了也顾上回头捡,冷风呼呼的吹着她的肩头,就那样一直追,一直追。似乎她越追他走的就越急,直到她追到街口,匆匆行驶的车辆止住了她的脚步。仓惶间抬头四处张望,他的背影已消失不见,大街上只有一片嘈杂。
“有你这么狠的吗?你这是谋杀亲夫,你知不……”
金熠跌出去的那一下,手不知道按到了什么东西上,疼的他直咧嘴,他赶紧爬起来翻开手心一看全是血.不知道是哪个醉鬼,撒酒疯,将酒瓶摔在了路边,扫大街的阿姨眼花了,也没看清楚。就那么一片,偏偏被他击中了。
他想要抱怨一下,可回过头秦缇却没了踪影,只有前面几米处他的外套堆在地上,被风带的跃跃欲起。他拿出纸巾擦了擦手上的血,将衣服捡起来抖了抖灰尘。心里正抱怨着,这大小姐脾气,说来就来,衣服掉了也不管。转身间却看见她站在街口,东张西望的不知道在找寻什么。
“老婆,我手的破啦!”他走过去看着自己的手,像个小孩子似的说。
小时候他磕破了腿也是这样跟妈妈撒娇,那时他膝盖上磕掉了好大的一块肉,妈妈就从抽屉里拿出马蜂窝,从上面捏一些碎末撒到破的地方。那马蜂窝是他和小伙伴们在屋后大槐树上戳下来的,后来被妈妈捡回了家,说那玩意儿有止血的作用,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伤口没那么疼了。
秦缇横了他眼,转身就往回走。一脚深,一脚浅,路上凸出的石子硌的脚心很疼,路又很凉,像千年寒冰似的,走在上面不禁想打个寒颤。
“老婆!”金熠又喊了一声,没等她反应,他知道她也不会搭理他,上前就将她横抱而起。“你是不是又胖啦,怎么这么重?”他故意猛的沉了一下说。
“放我下来。”她还是那样严厉又厌恶的口气。她早已经习惯了他的这些奇怪举动,被他抱起的那一刻并没有太大的惊讶。可就像条件反射似地,他一跟她开玩笑她就觉得无比厌烦,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他顿时装起聋哑人来,将耳朵转到她嘴边,任她说什么他都是听不见,就那样抱着她。他的手还在流血,很疼,看她气急败坏的样子他就想笑,只是一直憋着,手也不觉得疼了。
晚上他被人打了。
别打的那一刻,他飞快的翻自己的脑浆子,可都翻空了也没想起来自己欠了什么风流债。
从早到晚,在老丈人家呆了一天,除了听丈母娘讲粮票的故事,就是老和尚与小和尚的故事,听得他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好不容易清静清静,秦缇还恨不得拿眼睛白死他,他觉得没意思极了。晚上嚷嚷着回家,秦缇又偏偏不跟他回去。好在他那些来无影去无踪的狐朋狗友又出现在了他面前,晚上他们在就酒吧碰的面。
一见面老胡就摆出张八万脸,问他要银子,“事办的也差不多啦,是不是也……啊!”老胡搓着手指头像是要打出火来。
“铜臭。”金熠极鄙视的瞥了他一眼。
“金大少爷,你视金钱如粪土,我可不是,它们可是我的衣食父母,我还指望着它们娶媳妇儿呢!“老胡近乎无耻的说。
“你找媳妇儿还用的着花钱?先不说你长的人模狗样,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就那采花盗艳,拐骗妇女的事儿也是手到擒来。哪天屁股后面小姑娘不是一大把一大把的,轰都轰不走?”金熠笑笑说。
“有你这么夸人的吗?我跟你说你这人就是嘴贱,什么人在嘴里都没一个好。别这么多废话,赶快拿钱。”金熠来之前老胡就已经喝了好几杯了,这会儿脸上微微泛起了红晕。
“我就知道,你找我准没好事,不是缺银子就是没地儿住。”金熠说着从皮夹里掏出了一沓红票子,扔在了吧台上。
老胡也没数,抓起来塞到了口袋里,拍怕金熠的肩膀说:“你老婆真是个难缠的主儿,难为你啦!”
看着老胡少有的一脸正经的样子,金熠真想笑喷:“她难缠?还不是整天被我气得死去活来。”
老胡是个嗜酒如命的主,却很少喝醉,这回才没几杯就已经有点高了,身子左右摇晃,说起话来也是呜隆呜隆的,他说:“兄弟,有……些话当哥的本来不该说,可……可是今天……”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男人跌跌撞撞的从吧台那端走了过来,揪起金熠就是一拳。他的拳头像个大铁锤,砸下来真有种泰山压顶的感觉。金熠一阵耳鸣,只觉得脑袋被震得嗡嗡直响,什么也听不见。
金熠,金氏集团的少东家,又是这里的常客,酒吧的人自然不敢得罪。保安赶紧上前把那人拉了出去,不知道有没有一阵拳打脚踢。
酒吧的经理赶紧给金熠赔礼道歉,腰哈的像大马虾。金熠耳朵响的厉害也听不清他说的什么,只好挥挥手示意自己没事。
被这一吓,老胡清醒了很多,晃了晃金熠说:“哎!没事吧?”
金熠揉了揉腮说:“没事!真是倒霉到家啦,早上摔到地上,手现在还疼呢,这又被人莫名其妙的打了一拳,我活的可真不容易。”
老胡一本正经,拍了拍金熠的肩膀郑重其事的说:“放心吧,兄弟,哥给你报仇。”
金熠实在忍不住哧的笑了出来,老胡神神叨叨的一个人,他还没发现他也有这么正经的时候,想想就觉得好笑。“行啦,走吧,给你留着窝儿呢!”见老胡转身就走又说:“哎!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