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亡》阮小桃

5、（四）忆流年之二

　　是三十年前的哪一天呢？他忘了。反正那一天傍晚，他回家的时候，看到自来也拿着望远镜鬼鬼祟祟地钻进温泉旅店后面的草丛中。
　　自来也这厮要干什么？他想了想，跟了过去。他见自来也蹲下身子，与草丛平高，拿着望远镜摆弄了一会儿，就听见自来也躲着的地方传来“啊”、“哦”“呀”的感叹声，声音里有掩饰不了的激动。
　　他决定弄个明白，于是蹑手蹑脚走近自来也，大力拍了一下自来也的肩膀。自来也“哇”了一声，显然吓了一跳。见是他，自来也这才放心了，一边拍胸脯一边说：“吓、吓死我了……”
　　“你在干嘛？”
　　“给你看个好东西！”自来也又兴奋起来，拉着他蹲下，神秘兮兮地把望远镜递给他，说，“真的很赞的……”他忽然顿住了。
　　“怎么了？望远镜里有什么吗？”他拿起望远镜看时，看到一双小腿。……嗯……小腿曲线很优美……大腿曲线也很好……再往上……浴巾下面裹着的身体绝对是黄金比例！他得出这么一个结论。那么，这是谁的身体呢？再往上时，他看到凉生的脸，虽然看上去认识从容淡定，眼睛里却有团怒火。
　　“凉生姐，我、我有劝过他了。，但他不听……”自来也果断采取行动，为明哲保身说出这么一句话。但是，当时的他不会计较了，因为当时他大脑完全死机，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是脸上下意识地浮起两团红云。
　　自来也见形势不妙，悄悄后退，退出一定距离后撒腿就跑，生怕被凉生抓住，只留下他和发怒的凉生呆在一起。
　　不知什么时候，他脑海里跳出那么一句话：凉生姐裹着浴巾……凉生姐裹着浴巾……凉生姐裹着浴巾……他呆呆地看着凉生，只觉得面如火烧，很烫很烫。
　　“自来也劝过你了，你不听，是么？”凉生说，一步步逼近。
　　“是、不不不，不是！”他总算回过神来，拼命摇头。
　　凉生不理会，双手抓紧浴巾，一下子抬脚直踹他肚子，他捂着肚子就蹲了下去，心里却不大明白是怎么回事。凉生没有放过他，步步紧逼，旋身后踢、下蹲横踢、双飞踢！……
　　远处，自来也拿着另一个望远镜赞叹：凉生姐的身材真是无以伦比！凉生姐裹着浴巾踢人那叫一个血流如注！不不不，不是血流如注，是血流成河！
　　眼见他被踢得内伤了，凉生停下来，进了温泉旅店，一会后，便见她穿好衣服出来，瞄了瞄他，用脚踢了一下说：“还活着么？”
　　他强撑着想要站起来，奈何浑身无力。
　　凉生站着看了老半天，最终还是小心谨慎扶起她，往木叶医院走去。他右手搭在左肩上，头放在她右肩上，因为距离过近，他可以闻到她身上的香气，是若有若无的荷香。他的脸又火燎火燎地烫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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