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长姐如母（1） 在渺茫的人 ...
-
十二月一号，今天是我的生日。跟每个平淡的早晨一样，母亲早早的就去早市卖菜去了，桌子上留着昨晚上的一点剩菜和馒头，冰冷的没有一点温度，果然不记得今天是我的生日啊。自从那个男人离开了这个家，她的母亲就像也垮了一样，每天行尸走肉的卖菜赚钱，吃饭睡觉，只有在生病疼的打滚和求她去找那个男人的时候才有点人气儿……也是……都穷成这样了谁还在乎这么个穷事儿……看着冰冷的东西没有一点胃口，穿着旧棉衣走出了灰暗的小屋，冬天的早晨灰蒙蒙的，冷风无孔不入的钻进她的衣服里，冻得她牙齿打颤。不禁想起小慧来，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似乎从来没有感到过冷，每个周日陪她去听两个小时的鼓，吃顿午饭，下午被她拉着听听英语课，她帮她补习补习高三的功课，几个小时过得温暖而快乐。今天要是周日就好了，就算是她不记得我的生日，就这么和她一起度过几个小时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了……
瑟瑟发抖的来到学校，刚到大门口远远地就看到教学楼门口围了好多人，景帅本想绕条路走，不想却被一个自称跟她同班的学生拽了过去，说这事跟她有关，她非得去看看不可。一个个念头从她脑袋里闪过，也许是小慧给我的惊喜？门口也许就贴着她亲手做的祝我生日快乐的大海报也说不定……好不容易被人拽着挤进了层层叠叠的人群。看到的不是喜气洋洋的喜报，而是一张素净冰冷甚至瘆人的大白纸，上面密密麻麻的打印着规整的铅字，最上面加粗的字体写着“高三年级首次摸底考试后100名”，景帅的名字赫然出现在“倒数63”的后面。现实果然和幻想有着天地之差。倒数……63名……虽然已经习惯了倒数的名次，却不习惯这么赤*裸*裸*的被摆在全校师生面前，而且自从知道了小慧是全市最好的大学的学生之后，如果说心中没有过期待那绝对是假的，她多希望可以跟小慧在同一所学校，却也知道自己到底是几斤几两重。尽管如此，这一个月来她没日没夜的苦学，希望可以离小慧，离那所传说中的高校近一点，得到的却也只是从倒数四十几名到六十几名的进步……对自己的失望，对未来的无望，刺得她眼睛酸涩，大片的白色弄得她头晕目眩，冰冷的空气扎得她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生疼生疼的。周围的学生好多都在事不关己的议论着学校为什么会这么做。有的说是因为上一届的升学率创下了历史新低，这一届的后一百名就成了炮灰。有的说是因为新来的教务主任新官上任，总要拾掇点什么才能显出自己本事。还有的在大谈人道主义，说要把这张纸拍下来，传给报社，交给教育局，把学校的恶劣行径曝光……嘈杂的声音绕在景帅脑袋里，像一根紧紧缚着脑仁的绳，勒得她脑袋疼。
景帅魂都快被那一张白纸震散了，意识不清的蹭到了教室，坐在她在最后一排的座位上，景帅并不算班上个头高的一批人，却是班上成绩最差的一批人，所以就被安排到了最后。你们懂的，按成绩排座位，屡见不鲜的管理方式。班上的同学们前几排的刻苦啃书没人注意到她，后面一两排都是跟她一样水准的学生，几乎都在那张纸上，谁也不会笑话谁。只有中间两三排成绩中等又爱串闲话的几个学生看到她进来就开始议论纷纷。“你说她每天独来独往，高傲的要命，怎么看都是前30名的架势啊，谁知道……”“七，成绩算个屁啊，后100名就不许人家高傲啊，人家人穷志不穷，不用做手术也能变成男的，谁能有这本事？不比你考个年级第一本事大？！”另一个出来反驳“她那才不是因为高傲才独来独往，是根本就没人敢理他，谁知道她到底是对男的有兴趣还是对女的有兴趣！”“哈哈哈哈”刻薄的言辞带着锋利的刃划在景帅心上，讽刺的声音早就听得多了不是吗？更难听的话也听过不少不是吗？今天…今天…怎么就忍不下这口气呢…
“啊……！”
一个女孩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就这么在我耳边炸响，紧接着就是桌椅碰撞嘶啦嘶啦的声音，好多的手在拽着我，好多的拳头落在我的头上，脸上，身上，我死死地拽着刚刚说闲话的一个女生的长发，她高声的尖叫着，扎在我的耳膜上，她尖锐的指甲跟她的话一样尖刻，抓在我的胳膊上留下一道道血痕。这场混战什么时候停的我也不知道，等我冷静下来的时候我已经站在班主任的办公室里面壁思过了，小小的办公室里挤着还有很多我们班的学生，都是参与这次打架的，大多都是坐在教室后两排的“坏学生”。站在我旁边的一个女生用胳膊撞撞我，带点豪迈的小声对我说“没想到，看你成天都那么闷，打起架来那么狠。”我不知道她是谁，对于她的“夸奖”也感到不太舒服，就沉默着不打算不理会她。没想到她一点没看出我的打算，继续找话跟我说，“哎，幸亏你今挑了个头，要不咱这帮子人的气还真不知道怎么撒呢，早看那帮好学生不顺眼了，嘿，真痛快。就是这倒霉老师，偏向那帮，就留那么一两个在这罚站，剩下的全是咱的人。”咱的人……什么时候我算他们的人了，跟入了什么帮派似的……
老师似乎看见了她们两个在窃窃私语，拿了教鞭在她们俩背上各打了一下，轻重正是不会留下痕迹的那种，也算不得体罚，权当是提醒了。老师冷冷的甩下话来“景帅，人家XX被你打得不轻，已经去医院验伤了，你最好把你家长找来，等着赔钱。”我看着墙根，依旧背对着老师淡淡的说“我们家没有人会来，钱我赔。”老师一看她一点不把自己的话当回事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狠狠的用教鞭打了景帅两下，鄙夷的骂道：“你看看你这个德行！都年级后一百名还有脸带头打架！我告诉你！今天你家长来给我领走带回家好好教育教育去，不来，你直接给我退学走人！我教了这么多年书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孩子！看你这德行家长也好不到哪去，缺管少教的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玩意！……”景帅看着墙根，听着各种污言秽语往自己耳朵里灌，咬的牙根都疼了，紧紧的握着拳头克制着自己想打人的冲动，全身颤抖着，脚也麻了，晃晃悠悠的继续杵着，心里一直警告这自己不能倒下，不能在这个虽*人面前倒下，没想到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就摊倒在了地上。
——————————————鄙视没有师德的老师的分割线————————————
楚惜慧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开学生会的内部会议，手机的震动声吸引了周围好几个学长学姐的目光，小慧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了下来电显示，居然是颜颜，这孩子从来没有主动给她打过电话，白天更是连短信都没发过几条给她，今天怎么……跟旁边的学姐说了一声就赶忙出去接。还没等楚惜慧开口，那边就急急的发问，“喂？您好，请问您是景帅的姐姐吗？我是景帅的同学。”景帅？看了眼手机，确实是颜颜的手机号啊，或许这是颜颜的本名？“您是用她的手机给我打的电话吗？”“是。景帅晕倒了，现在人在医院，她的手机里就这么一个号码，标注是姐姐。我就给您打过来了。您是她的姐姐吗？”“是！她晕倒了？！怎么回事？现在在哪家医院。我现在就过去！”“这里是XX医院的急诊处。”“我马上就到！”
楚惜慧连个招呼都没来得及跟学长学姐们打直接就飞奔出了校门打车往XX医院奔，一路上还不停地催促着师傅快点。到了医院门口远远地就看到了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是颜颜她们学校的校服！看来是在等我的，赶忙跑了过去。“景帅呢？”“景帅的姐姐是吧？她已经醒过来了，刚刚才出了急诊室，医生说没什么事，可能有点低血糖。”楚惜慧着急的就想往里冲去找颜颜，却被面前的女孩拉到了一个转角处，还没等她张口问她想干什么，女孩皱着眉头看了眼她严肃的说道“姐姐。有些事我得先告诉您，免得一会您被我们班主任那个败类给骗了。今天早上景帅跟班上一个女生打了一架，其实我们都觉得错不在景帅，那女生嘴是人所共知的贱，可能看景帅老实好欺负，平时就没少明里暗里的骂她，今天挨打真是她活该。但是，我们这班主任专挑软柿子捏，专欺负景帅这样老实人家的孩子，罚景帅在办公室站了一个早晨不说，又骂了她一通，那话别提多难听了，景帅就是在挨骂的时候晕倒的。”“什么？！”我去……这年头恶心的事怎么还这么多？！“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不客气，班主任骂景帅的时候好多同学都在，我们都是站在景帅这一边的。有什么用的着我们的地方尽管说！”说完那女生就塞给了楚惜慧一张纸条，嘱咐说“我叫夏彤，这是我的手机号，是景帅的同桌。”“好的，以后还真没准要麻烦你们呢。”“没事！一楼第一个口左转第一间，景帅就在那间，我们老师应该也在呢，她就是怕我们乱说话才把我们都赶走了，我是专门为了告诉您真相在这等您的。”楚惜慧一边道谢一边恶狠狠地想，你丫一个破老师毁人不倦，教书教腻味了我可以让你失业失几天，不对，要失就失一辈子！
楚惜慧走进了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憋着气忍着恶心找到颜颜病房，推门便进想挡住外面的消毒水味，大口呼吸了一下才发现还不如外面呢。这是一个打吊针的病房，有十六张小床，本来就不太大的病房里，到处都是人挤着人，汗味、药味、饭味，各种味道混合到一起，小慧忍着恶心，寻找颜颜的身影，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找到了最里面只是坐在一张椅子上打点滴的景帅，果然景帅就是颜颜，一直以来只是苍白的脸现在干脆变成了惨白，嘴唇也没有一点血色，唯一能看出点血色的就只剩那扎着针头的手背了，针头周围都有些红肿了，真不知道这医院是不是用的都是实习护士。颜颜低着头闭着眼睛，并没有看到她来了，坐在旁边的老师看到她站在这里这么久，不禁有些疑问，站起身刚想问，就看到小慧把食指抵在嘴唇上做了个安静的动作，然后有指了指外面，老师便明白了，安静的跨过地上的人和物跟着楚惜慧到了外面。
那长得跟黄鼠狼似的老师先是摆出一副良师的架势，礼貌的问道“请问您是？”“我是景帅的姐姐。”“哦，姐姐是吧。”黄鼠狼一看这姐姐岁数也不大，估计也没钱付医药费，也主不了事，就有些不耐烦的说“家长没有来么？你能让你们家家长来一趟么？我要跟他们反应的情况还不少呢。”楚惜慧听颜颜说过他们家的情况，估计找到也不会有人来“我们家我说了算。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呵，行，那先把这两瓶点滴钱付了吧，刚刚是我垫的。”“多少钱。”递给小慧一张药单，上面写着75元。“一瓶葡萄糖，一瓶生理盐水，算你50好了。”“那我还真要谢谢您了啊，只是这种便宜的药恐怕我们家景帅受不了啊。”说完就掏出100块钱，放在黄鼠狼手里，“不用找了，除了要钱还有什么事么。”看着手里的100块钱，黄鼠狼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哼笑了两声“好。景帅今天打伤了一个女生，等人家验完伤可是要赔医药费的，你这个姐姐到时候可要担起责任来啊，那可就不是一两百的问题了，赔不起人家家长可是要闹到法院的。”“呵呵，体罚学生，言语攻击，按成绩的排座位制度，等教育局来找老师您的时候，您也要担起责任来啊。另外，请您转告一下那位女生的家长，医药费我不会赔，请他们告我去，还省的我花诉讼费告他们家闺女人身攻击呢，哦，准备诉讼费的同时也请他们准备好打官司败诉的钱。”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黄鼠狼错愕的表情，转身就往病房里走，想把颜颜带走，又想起来了什么，转身对黄鼠狼粲然一笑“对了，你没离开那所学校之前，景帅不会回去，就麻烦您帮忙请几天的假吧，最多不超过三天，谢谢了。”然后就不再看她一眼，留下她一个人站在门外目瞪口呆。转身进了病房。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长姐如母（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