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蜃离渊

8、第 8 章

　　秬的心中正为着锦难得的舒心而暗自欣喜着，却在一低头间瞄见了锦的眉间那隐隐浮现的郁色，疑惑地挑了挑眉尾，眨眼间念头在脑海中一个萦绕，秬便完全明白了锦的心思。呵，锦的心里其实还是有着他的吧，毕竟，他也会在暗中顾虑一下他们的情况了呢。秬怜惜地抚了抚锦的眉眼，抹去了上面的那一点儿痕迹，劝慰地对着锦说道：“锦，你其实是完全用不着担心的啊。你看，现在不就是出现了能让你感到舒服的东西了吗，那么，以后肯定也会出现更多的啊，只是我们还没有等到和寻到罢了。相信我，你的身体以后一定会变好的！”
　　赵茵被锦捉着手腕立在那儿，闻言是完全地面无表情，就连最基本的在心中埋怨一下的念头都一点儿冒芽的机会都没有给自己留下，谁知道他们这些大能们都有着些什么奇异的本事，话说，读心术也不是什么稀罕而从没有被听说过的东西吧。唉，东西就东西吧，自己这点儿自知之明还是有的，至于自尊心什么的，浮云啊浮云啊，那个如果硬是要摆出来放在面前这两位爷的跟前，那都是什么和什么事啊。
　　“生。”锦相对于秬来说，要随和一些，没有那么严肃，没有那么高高在上，在对于赵茵的态度上来看，也没有那么不屑一顾的藐视，因此，要更加顾虑一点儿赵茵的心理。他一手仍然捉着赵茵的手腕，一手用曲着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的位置，并且盯着秬的眼睛要求他的回应。
　　秬拍了拍锦的手，对着赵茵时，就没有那么发自内心的温柔了，他表现出来的态度很明显，对于一个尘埃类的存在，是不必动用什么心力的，有什么就说什么好了，毕竟，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其它的什么东西都是空话。当然，因为锦的原因，暂时，秬对于赵茵的存在还是用得着相对于来说比较温和的看法。直接对着赵茵说：“你的灵魂里面有一种让锦感觉很舒服的东西，可以让锦的身体健康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因此，我和锦都倾向于给你一点好处。当然，基于你目前的这种灵魂类的存在的情况，其实还是有着很多的不错的选择的。不过，在锦的观察下来，你自己的心里其实还是倾向于做为一个生人的存在，也就是说，嗯，用你们的话来说，就是，你想要‘还阳’！”
　　赵茵听到这里，眼睛不由自主地一亮，对于自己如此的反应，就连赵茵自己都有些意外。想来，如果不是锦的看透和秬的明言，原本在自己的潜意识中已经认定自己是没有什么牵挂了，所以连自己都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对于“生”的渴望竟然会如此的强烈，如此的“饥渴”。见秬停下来瞟了自己一眼，立即十分识相地轻轻地点了点头，承认并附和他们的观点。
　　“不过，你自己的情况，其实你自己也应该是很清楚的吧？”秬收回多余的目光，再次将自己的全副心神都投注在了锦的身上。
　　“是的，我很清楚，我是被飞车撞死的，死而复生这种现象的发生，其实，并不是什么美好的主意与结果。”赵茵微微敛了下自己的双眼，收拾起自己那因为波动而有些过分外露的心思。
　　“嗯，思维很清晰。我原本还以为你会说被车撞死的尸体有缺陷，用它生还会难看什么的。”秬略略有些意外于赵茵的回答，奖励般地给了她一个细细的微笑。
　　“我并不想被科研者贴上奇异或者说珍稀之类的标签，并被当成实验用的小白鼠关起来细细研究。虽然说我生活的是法治社会，不过，对于那些打着科学的旗号干着疯狂的事情的组织，我想，应该还是秘密存在的吧，毕竟，长生不死，是每一个人心底深处的愿望，而基于此的研究就再不用多说什么了。也许就连国家也不能摆脱对于它的诱惑，只不过，打着官方旗号的待遇也许会比私人组织要稍微人道一点儿而已。”虽然说，以自己所生活的层次，是接触不到小说中的这些内容的，不过，赵茵最大的优点就是看待事情看得很通透，现实中自己没有遇到或者说听到这些事情，并不代表现实中就没有这些事情的发生了。
　　“嗯，其实，如果你真的是希望‘死而复生’的话，对于我们来说，也并不是什么难事，至于尸首的破损你要修复得完好如初的话，则更是小事一桩。当然，如果你当初是真的做了如此的选择的话，我们会满足你的愿望，但是，对于你生还之后的生存与安全，就不是我们负责的范围了。”秬抬眼瞅了赵茵已经恢复平静的面容一眼，“并不是办不到，而是，一句话，你不够格。你虽然在现在对于锦的身体健康作了一些帮助，但是，我们也回报你了，让你复活了，我们就两清了。因此，你就再也没有更多的多余的资格来要求我们，对于你，复活之后的生活浪费出一点儿的关注与心力。因此，你，即使在最渴望的时候也尽力使自己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做出聪明的思维止步，人也很明智。这样的你，很好，没有头脑发热，行为冲动，让我们对于你更加地高看了一分。”
　　“呵。”锦在赵茵看不见的角度发现了秬的对于自己即将多出来一摊“麻烦”而有些郁闷的表情，没有忍耐地轻笑了出来，惹来秬略带不满的视线，并且他的头发遭遇了一次不着痕迹的小小拉扯。
　　秬也只能如此报复锦的抽身不管，这麻烦还不是因为锦的缘故才沾到自己身上的？当然，念叨还得继续——
　　“当然，对你来说，是就临门一步避免了我们的‘管杀不管埋’，而，对于我们来说，是多了一点儿麻烦，还得继续找地儿，总得将你安置下去复活了，我们才算是了结这份因果。现实世界限制太多，我们要妥善安置你要费很多的功夫，因此，才会出现马虎后果，得失不对等嘛。可是，如果是在虚幻世界的话，条件就会松泛很多。说说看，你有些什么条件都开出来让我们参详一下。”
　　“其实，能够再次获得一次生的机会，我就很心满意足了，当然，如果是带着我自身的记忆，那么，我复活之后的生活估计会少走好多冤枉路。”赵茵对于自己还能体验一把穿越重生这种小说故事中的才能够遇到的事情，感到有些期待，但是还是很本分地求取了携带记忆的条件。
　　“那是最基本的吧？不然，那还叫什么复活啊？没有了你自己的记忆那再次获得生命的人还是你吗？”秬挑了挑眉梢，这个叫赵茵的人还真是老实的过分呢（锦也在秬的腿上向他挑了挑眉梢，人家那叫不贪心与识实务吧），“再说点其它的。”
　　“能够保持健康的身体，”赵茵瞅了瞅秬与他腿上的锦，“还有，因为我不知道我会去什么世界，我想，您应该会是以随机的方式选择吧？那么，请给我在那个世界生存的本领。”
　　哟？锦微笑了，真的是不错呢，在秬这么唠叨的情况下还看透了他避免麻烦的本质。
　　“咳，的确是随机的。不过，我会在比较接近和平世界这种类型的世界里面选择的，你放心吧。就这么些了？没有其它的了？”秬对着锦有些调侃的表情，汗颜了，尴尬地向赵茵作着最后的确认。
　　“是的。”赵茵平静地点头，能够再一次获得生的机会，的确是她最大的满足了。
　　“那么，你就去吧。”秬伸出食指，在赵茵的额头上轻轻地点了一下，赵茵就再次幻化成了一点荧光，在漫天的梦幻光点中失去了身影。
　　秬和锦在其影影绰绰的身影模糊之时，分明看见她微笑的口型——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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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锦，你这次的话真是精简哈。”秬挑起了锦的一缕金发，转移着被人感谢的不适感。
　　“你刚才的话很多，简直是多到了唠叨的地步。”锦白了秬一眼，伸手扯回了自己的头发，“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去了？”
　　“那个，那个是随机的，我怎么可能知道？”秬在锦灼灼的目光中再次败退，“是烈火青春里面的，他们不是成天嚷嚷着无聊嘛。”
　　“哦？是谁？”
　　“我就是看那些人不顺眼！特别是那个姓展的，有着那么健康的身体，还学锦你这么懒散干什么，你这是没办法，可是他呢？又不是得了软骨病。而那个白痴明明显得那么多余，却还是团团地围着性展的转悠，被人指使着，耍猴看戏般的存在还半分感觉都没有。还有那个追着白痴后面的人，那么痴情，简直是深得我心啊……”
　　“打住，你先说是谁吧。”
　　“呃，是伊藤忍。”秬在锦强大的气场下，不尴不尬地摸摸自己的鼻翼。
　　“……”锦瞠目结舌地盯着秬的面孔，半天才再次重新发出声音，“那个，他是男人吧？而赵茵却是女的……”
　　“切，那有什么，她自己都没有要求这个，我还提醒了她好几次的。”秬扭头。
　　啊，大家别理会现在的他吧，秬现在正在傲骄着呢，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