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D同人—仙月流星续集》彦彦的蓝莓派

15、第三章 最特别的等待（3）

　　快攻中夹杂着偶尔慢下来的调整与斗智斗勇，凝眸对视里比拼对彼此的揣度，空切，弧顶，后倾跳投；
　　抢断，回防，禁区内的角力与拼抢，在夕阳西下的小小球场，在周遭本在炫耀各自华丽街球技巧的渐渐注意下，如火如荼。
　　没有什么花哨的技巧，没有什么华丽的噱头，没有西方人比拼时的那种血性与力量的激烈碰撞感，却不乏让人热血沸腾的快感，为什么呢？是那个刺刺头小子看似无波实则充满斗志的眼神么？
　　为什么呢？还是因为那个黑头发的闷罐子Rukawa，那不同于在球队练习时的可怕气势呢？
　　与这个男孩对决的他，固然没有平时对抗学长时的拼命与竭力，却似乎有种别样的不同的执着与犀利感，仿佛与这刺刺头之间产生了只有他们彼此才了解的化学反应，只有两位主角才懂的特殊语言与意义……
　　直到两个人彼此都筋疲力尽的撑着自己的膝盖，边大口喘息边互相对视，依旧一个云淡风轻却带着尽兴般的笑意；依旧一个无波无情却闪烁着过瘾般的神气，无法不承认，很美。
　　Wills在心中暗自叹息：原来篮球，the basketball，也有让人想想赞beautiful、nice的时候。
　　从小到大，都是在顶楼天台的封闭式球场里打球的，投篮，不进，再努力拼命地投，篮球撞击在铁丝网子围起来的墙壁上，弹回来砸着自己头脸，却一定要在最快的时间内捡起来继续努力！
　　老爸曾经是区球队的射手，老哥曾经是县高中的队长；从小就这样半强迫、半欲超越般的随着一起疯狂的练习练习再练习，才让自己这样决定了以篮球为人生的目的。
　　这是个篮球文化之国，想不投入都没办法。随便逛逛，都可以看到桥下露天球场的你拼我抢，废品站附近的你冲我挡，□□与□□的碰撞，让那青春早熟的过剩精力找到一个可以冲上去飞起来的途径。
　　每个人都做着一个职业梦，成为这个战场的专家，professional，用充满confidence的球技让人生亮起来，这与东方的光宗耀祖观念，其实大同小异没什么不一样。
　　可现在为什么会觉得他们打得漂亮？为什么会觉得这样的一个篮球，这样一个深咖啡的斯伯丁，在此刻夕阳余晖的照射下被这两个大孩子玩来玩去，抛起来滚过去，弹起来飞进去，竟是如此的让人赏心悦目，随之鼓舞？
　　Rukawa，Rukawa，什么时候起，开始有了这样的好对手？你们之间的羁绊，似乎从很久之前就开始起了，不禁让人有种冲动，想看着你与我对决时，绽放这样的火花呢！
　　“Rukawa！”真是行随心动，Wills本就是个直肠子火热行动派，做刑警的老爸天天都这么教育他的：做人交友，以诚待人，拿出你的heart来，Wills！= =

　　流川正撑着膝盖喘息，抬起身用护腕擦着汗看过来，正是那个总是喜欢逗自己说话、在场上又毫不留情的学长。正色，直起身，任凭他拍着自己的肩不为所动。
　　“喂，我说你跷了一天课也不去队里练球，原来是躲这儿野啦！过分！”
　　“学长不也是一样。”眉微挑，眸光沉静，一句话堵得他哑口无言，心虚冷汗齐上前。。
　　好像的确如他所言，这会儿明明还有第三还是第四节课来着的？好像教练有让自己早点去打扫体育馆的，“这个，那什么……”抓抓后脑，蹙眉瞪着那个死小子，真是个不可爱的家伙！
　　不过，转念看着身边用汗巾拭着脸庞的冲天发，似乎埋在毛巾里的眼角眉梢，正带着那么似有若无的淡淡笑意，不由暗自叹息，好了，在生人面前又被这个Rukawa摆了一道。
　　“你甭管学长我了，我说，”勾住刚刚被他摆脱的肩膀，用不亚于仙道的自来熟对着他吃吃笑，“你这个冲天发朋友，也很不错哦！”说着向仙道投去一个热血的友好微笑，当然也得到一个完全不同于这个死流川的礼貌回应。这小子，笑起来真是颇无害，真不知道怎么会跟这个闷罐子走到一块儿的！= =
　　“他呀，”才在心里嘀咕这个又再度摆脱他手臂的闷罐子，闷罐子就发话了，Wills的耳朵也就相当没出息的提高注意力了。
　　怎么办呢，他难得金口一开，再不仔细聆听，真不知道下一句是何年何月。于是听到了，很清晰，闷罐子式瓮声瓮气的小鼻音，“是熟人，凑巧懂点篮球。。。”= =
　　噗！……
　　Wills自觉有些对不住这个刚刚还交换友好微笑的冲天发小子，明知Rukawa正在无情的摧残对方的尊严和热情，明知自己应该很好心很正义的教训学弟的，却还是在瞥见冲天发少年那宛若坠入宇宙黑洞般的颓丧表情后，活生生想笑。。。
　　可怜的家伙，与Rukawa这样的非常人交朋友，注定的，这是注定的啊！他也不太敢奢望老爸的以heart待人在这个臭小子头上完美实现了，这颗heart交给他，多半是被那双Nike鞋狠狠地当做球馆地板踩扁的可能性……
　　他可以是一团火，为篮球燃烧的火；他也可以是一块冰，任你怎么热情都照样走他自己的路，让人又无法不被吸引的冰。唉……所以，他似乎已经看到不久之后自己的下场，同样的下场。。。

　　仙道此刻，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内心澎湃的感受。只觉刚刚还在场上与他的对决里找到更甚之的力量，快感，还有对胜利的那种渴望。
　　酣畅淋漓的，享受的，过瘾的，所以是快乐的。这小子终于成长到很可靠的状态了呢，由衷的欣赏，所以希望可以有更多的机会在场上。
　　而此刻，满心以为这个看似成熟的小子会好好介绍自己的时候，再一次体会到何谓理想与现实是有距离的这句经典感悟来。。。
　　流川啊流川，我就是个熟人？还凑巧会点篮球？唉……悲叹，怎一个惨字了得啊。。。
　　无奈的勾起唇瓣，无奈的看着那小子眸光里分明闪过的戏谑和恶劣的淘气，他自觉应该严重申述并控诉他的恶劣行径的，却莫名的就暴走不起来。罢了罢了，他就这个德行，早该习惯的。
　　此时，不知怎的就突然想起了小兔子在他面前大力推荐过的某部小说，这个博览群书的小书呆居然连香港武侠小说也看，不知道是不是给那个野星星影响的，竟然不止一次在他面前大赞那四个完全不了解的人物——《四大名捕》……
　　在为了试图了解小兔子的伟大前提下，很认真的拿来看过了，觉得跟自己这里的暗行御史或新选组差不多吧，不过此刻，他突然萌生了一些新的心得体会，流川，流川，你这家伙简直符合了四大名捕里三个人的名号。。。
　　“无情”，想起早上恨不能把自己当垃圾袋般赶紧扫地出门的那个德行，吻合；
　　“追命”，想着一到场上对决就追着自己穷追猛打不弄死决不罢休的那股戾气和血性，打了个寒噤，完全吻合；
　　“冷血”，就在刚刚，在怀着满腔热血一心希望拉近彼此距离，以便将来大家做亲戚后可以和平共处的美好希冀下，他少爷一句轻飘飘的“凑巧会点篮球的熟人，”暗自咬着牙，吻合！
　　至于那第四个名号“铁手”，其实这家伙对自己滥用暴力的时候也算是吻合了，不过，抬起手掌看了看，记忆里依旧为某个人一次性就把自己的友好手掌握成发面馒头的事件心有余悸，故，还是留给那个红头发的疯子吧，樱木花道！= =
　　“走了。”看这刺猬一副呆呆的想心思的德行就无语，打完了就回家呗，白痴还在家等着呢，此时的流川已经把篮球队这一个存在抛到了爪洼岛了，向同样忘记训练的Wills挥了挥手，很不客气的推着仙道转身，
　　却又停下了脚步。“月？”仙道惊喜的小跑过去。

　　该怎么形容，我此刻的心情？
　　三井月抱着书包，怔怔矗立在那棵高大的弗吉尼亚桧下，耳朵里听不清凯瑟琳的钦慕赞叹，眼中只看着不远处的战场上，两道不同色泽，却一样耀眼的光。
　　她的焦距，其实一直都随着那一道光来去的，捆绑着紧紧追随着，不曾停下注视你的视线。
　　看着他一会儿如旋风般跑动，小腿肌肉在律动中展现力与美的绷紧线条，她仿佛可以看见那线条里流动着为了篮球而燃烧的血液；
　　不符合医学常识，却似乎就可以看得见；我没有伽马射线眼，为什么，还是可以轻易的感受到了，你此刻的快乐？
　　啊，飞起来了呢，你总是在这样的场合，飞得最高。
　　当然，很多时候你都是快乐的。Akira，我同样可以感受到的。
　　抱着我转圈圈的你，也很快乐，把我放在膝盖上微微晃着的你，同样快乐；在实验室我们一起做细胞切片的时候，你依然是快乐的吧？
　　我可以感觉到的，身披实验室白袍的你，仿佛下一秒就会悬壶济世了，仿佛下一秒就有种浪迹天涯去行医的潇洒了，真帅。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在这个小小的球场上，在这个普普通通你曾经每天都经历的地方，我还是能得到这样的感觉呢？这样的感觉，就是“最快乐”的感觉。
　　当你掌控着手下那个球体后，你就像握着权杖的魔法师，挥洒下可以让你的对手和观众们悉数悸动的光芒和气场，这一点你好像并不怎么在乎，可是，却是无可厚非的一点。
　　你总说你是博爱众家所长的，你喜欢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的，比如说爱我，比如说陪我一起看小说听音乐会，比如说在深夜的实验室里边打盹边给我壮胆；
　　再比如说在校园祭的时候，大方牵起我根本不知所措的手，揽住我完全笨拙的腰，随性的在音乐中起伏如海面的波涛，让我完全无法抗拒你的魅力，只想这么一味的沉浸，沉浸，享受你永远的宠溺……仙道，我觉得我好幸福，你也一样幸福。然而，真是，这样吗？
　　再一次看见你与流川的对决，再一次忆起你带领东医大与深泽、帝都、早稻田他们的比赛，我只能更深刻的体会到这一点：Akira，你知不知道自己很爱篮球呢？很爱，很爱呢！
　　打篮球的你，比写实验报告的你、比做解剖的你、比在讲台上发言的你、比陪着我听久石让音乐会的你、比贴着我脑袋一起看显微镜的你，更帅更耀眼，也更快乐啊……
　　所以，真的可以这样么？真的可以毕业后就结婚，然后就离开这个城市去开诊所么？离开篮球，离开球场，这样子，真的……好吗……

　　“月！”再一次听见熟悉迷人的声音，抬起头他竟已到了自己面前，很近很近的贴过来，属于仙道彰的气场瞬间张开了，柔和的包裹过来了，于是没出息的开始心跳如鼓了，这是命啊。
　　“star，叫我star啦！”无奈的轻点那个汗淋淋的额头，再度叹息：看来打篮球的确可以让你忘乎所以的，连替身计划都抛了，你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投入了么？Akira……
　　“sorry sorry！我差点给忘了呢！”摸摸后脑勺，心虚的笑开来，像微风拂过的海面，瞬间就让人很容易就原谅他的小小粗心，当然包括那个最爱他的你，三井月。
　　“不过怎么叫star？我们的hosi大小姐已经这么红了吗？”俯身于她耳边，边吸取她美好的气息，边欣赏她清爽利落的样子，高高的马尾，贴身的英伦衬衫，可爱的小短裤，扮成星的小兔子，总是会让习惯她温柔淑女装扮的自己眼前一亮。
　　“唔，恐怕是的。”闻言，微微笑开，这个小小的插曲也挥开了方才萦绕于心头的感慨，拐住那个坚实的臂弯，却被拍了下肩头，“star，你认识这个日本帅哥？”
　　凯瑟琳已经疑惑N长N长时间了，从看到这个冲天发帅哥的那一刻起，star就一直没移开过投向他的视线，那么认真，那么炙热，那么那么的，充满爱意？！哇咧，这是怎回事？
　　“唔，是的，我们都是同乡。”可惜这个小小的“star”处于状况外境界，在仙道揉着她的脑袋带着一起走的瞬间，细腻的思虑就飞走了，就说了女人恋爱会变笨，就算已经爱了这么久，却还是一次又一次的被你占领脑海，乱了我的数据库database也在所不惜。。。
　　“走了流川，”抬起头正对上他看过来的眸子，小小的一惊，为了那近乎研究般的眼神，而微微慌乱。这个家伙平时看上去对什么都无动于衷，认真起来投入某件事后，却往往拥有看透的流川式敏感，当然她很快就恢复平静了，回复那个迟钝憨傻的笨月亮状态了，“星还在家等我们呢，不知道检查结果怎么样！”有些担心呢，这个出生时如此孱弱的妹妹，纵然现在再怎么健壮如小牛，还是无法不去在意。
　　“安心啦，小兔子”。仙道脱下衬衫随性的甩在肩头，单手揽住月的脑袋靠了靠，“看她那么活力四□□力旺盛，肯定一切安好的！是吧流川？”
　　看着前方那个兀自大步流星的小子，一语双关的把他扯进来，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鼓励吧。别老是把自己一个人摆到圈子外面，别老是什么东西都自己扛，再“无情冷血”，也没法不管你呢。
　　“嗯。”
　　居然回应了，虽然只是一个字，却有着历史性的纪念意义。通常情况下要说很多句才可以偶尔给点回应的，是因为与她有关吧，所以慢下脚步，所以听进去我们在说什么，所以竟可以在夕阳照射在你全身的时候，回眸，坚定不移，“那家伙，没你想的那么弱。”
　　月有种时光回转的错觉，仿佛正是在沙也加公园里，在自己叽里呱啦一口气对着雕像般的流川道尽对妹妹的歉疚后，这个流川就很笃定的跟自己说这么一句定论：“那家伙，没你想得那么弱。”
　　“无论看不看得见，星星永远都会在那里。”
　　所以，那一刻就有种很深刻的感觉：你就是那片可以承载星的深邃天……

　　“我说，他们几个，是怎么回事？”被忽略忘记的两个人，孤单的被遗留在小球场，看着三人行渐渐走远，凯瑟琳喃喃自语，完全不解所见到的复杂状况。“Star不是Rukawa的么，怎么这会儿对这个刺刺头帅哥如此亲热啊？最可怕的是，那个阴沉如冰块的Rukawa，居然就这么放任他们在他面前打情骂俏？？Why，Wills？”
　　“你问我，我哪知道啊。。。”Wills同样呆若木鸡，瞠目结舌看着刚刚戏剧性的一幕幕，直至再也看不见他们三个诡异的背影。
　　印象中，这个来过球队几次的女孩子，青春洋溢又爽快，正觉得颇为投缘想搭讪的下一秒就受到了莫大的打击：眼见着她的一颦一笑全围绕着那个闷罐子新人Rukawa，不由与众球友一起慨叹：为什么这么无趣的小子，居然都已经有了女朋友？？看来，cool始终是吸引女孩子的必胜因素哈。。。
　　然现在这又是什么状态？这丫头怎会与那个冲天发小哥如此亲昵，那个脾气像闷炮弹的Rukawa居然无动于衷，没有反应？莫非，这是一场剪不断理还乱的三角关系？oh，太复杂了，算了算了，还是打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