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三十五章、故人故人（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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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来到这里以后，我就鲜少有动画笔的闲情逸致，就像我所想的，已经没有什么东西或人或事值得我去长久地刻画下来了。
或许是储秀宫的生活太过无聊，每当小年出去会情人的时候，这房间里总会只剩下一个人——我。
早先与马杉杉和舒舒觉罗氏的不和之事传出后，舒嬷嬷便训斥了我们四个一顿，然后将我们四个分开来住。
但是，这个房子远远比原来所住的要少好许多，原本我以为舒嬷嬷会惧怕马杉杉她阿玛的势力而不去给她特意换个房间，没想到，她竟也公平，将马杉杉和舒舒觉罗氏都安排在了和我们一样简朴的屋子里，这点，我倒是喜欢的。
清朝的画具还是简陋的。没有炭笔、油画颜料、铅笔——至少我还没见过，当然，也有可能有，但一定很少很少。
所以我只好画些中国画——这儿唯一现有的就是墨水和毛笔以及宣纸了。
可能太久没有画的缘故，一动起笔来，生疏了许多，可却越发激发我想要继续画下去的念头。
画的东西很杂。有抬头便看见的某个清丽漂亮的宫女——我便用淡墨勾画了几笔，很少的笔画，并没有特意地加重渲染，就像是简笔画一样，用淡墨勾了出来，本来只是想尝试一下，没想到效果好得出奇。
因着后来小十四又找我出来陪他玩了几天，所以我便有画小十四，用得却是大片的墨染，因为他那天穿的是黑色的衣服，而我画的是他放风筝时弯眼大笑的模样，有种孩童特有的纯粹的无肆。
还画了静坐时小年的模样，抬头望向窗外的侧脸，线条流畅柔和，微尖的下巴，精致美丽的五官，一切都美好得不可思议，我觉得要是我是男的，我也会喜欢她。
有时也不画人，看见一只不小心闯进宫殿的花猫那焦急不安的模样也画，一件做工精良飘逸灵动的旗服也画，众人无聊时在院子里踢毽子、闲聊的景象也画……画的真的是太多了，都记不起画了多少张了，有时兴致高时一天画七八张也不成问题，有时不想画时，一张也难以成功，不想画的时间，我便用书籍打发。
时间自然也过得很快，于是，第二次大选又来了。
这次是要检查我们这批秀女的身体状况。
规定很死，哪里不能有痣的一定不能；假若哪里有疤的是不祥的，也不能；身体不能有异味；长相不能是算命所说的凶相或是克夫克子之类的……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还是是要清白之身的女子。
验身的时候，都是一个一个进去的，但出来的，却每个人都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
于是在我进去的时候，我便很好奇，这验明清白之身到底是要有多恐怖，干吗一个哭得比一个厉害。
但问一些去过的，她们都是不肯说的，且哭哭啼啼的。
在我进去之后，我便看见里面是个黑暗的小屋子，只有两个蜡烛在桌上燃烧着，共有五个老嬷嬷，看上去就是经验十分丰厚的那种。
“姑娘来了，那就快点吧，过来躺着。”其中的一个嬷嬷似乎品级高些，她冷着脸，指着中间一张像床又不像床的东西，让我躺着。
我依言，很乖地躺上去。
没想到，那四个老嬷嬷在我一上来便死命摁住我的手和脚，倒也有些诧异，不过也还好，只是心中想，怪不得那些人会哭，就这架势，就能吓死人了。
她们似乎微微惊愕于我的镇定，毕竟在验身时不哭也不闹的秀女少得很。
“姑娘得罪了。”那个品级高的老嬷嬷说完，便麻利地揭开我的衣带，将我的裤子连带着亵裤都褪下。
倒还真没料到是这么大胆的架势，我有些懵了。
她的手探到我身下，还翻来覆去，看了有些时候之后，才在水中浸了浸手，拿起一块白布擦拭，顺便道，“好了姑娘可以出去了。”
其实我内心也挺纠结的，但也没到哭的那种程度吧。
话说外面的姑娘们看见我是头一个如此淡定出来的女子，便都上去问我如何，于是我便很和蔼地对她们说，“里头的嬷嬷很好，都很温柔，一点都不难受。”
据说，后来验完身后，许许多多姑娘都有种想拿把菜刀来剁我的欲望。
当场也有几个是被查出非完璧之身的女子，便立即拖出去一顿棒打，然后又被遣退回去，说起来，我也觉得挺可怜的，毕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还是一个女孩子家，很有损颜面，所以当场就猛哭倒是不少。
这关么，我和小年以及苏妍苏萝自然是过的。
晚些时候，小年又被四福晋请去永和宫了，当然，其实我也明白，是胤禛借着我那福晋姐姐的身份的，所以每每看她去永和宫自然也不感到奇怪，只是我不感到奇怪是很正常，那是因为我明白，但背地里要说闲话的人可不少了。
“哎，看看，那个姓年的又出去了。”
“哼，我就说嘛，这个女人肯定和宫里的谁有一腿，要我看，她那模样啊，估计也就个太监。”说完，还带着隐隐的笑声。
我心下蹙眉，提着灯笼，走上前了去。
我看了下，也不认识，但倒也知道这两张脸——翰林院院士的嫡女和四品典仪的庶女。
我这个人就是有个特点，记忆力好得惊人，所以在选秀的时候，他们报家门姓名时我大部分都记了下来，为的就是以后的万一。
“两位姐姐，夜深了，该睡了，在这里说些什么话呢，要说，也该在屋子里与姐妹说些体己的话才是，现在是宫里，恐怕不合适吧。”我四两拨千斤，近十年的后宫生活，我早就熟悉了一些话中有话的暗语了，更不用说自己说了。
她们一看见是我，便有些心虚地点了点头，立马跑回了屋子，没了影儿。
我扯了扯嘴角，这种嫩的，再来十个都不是什么问题，若是她们将来都待在宫里，只怕是死得更早些吧。
提着灯笼，我原本是打算回去的，可没想到晚上竟还有不知是哪里冒出来的狗，我心里有些好奇，便跟着狗一路走到了钟粹宫前。
那只狗最后的身影是消失在灯光之下，我并未有看清，但是有一阵很强烈的熟悉感，我十分怀疑它是浮云。
就在我想要离开的时候，好巧不巧的是，从钟粹宫中走出了个人。
那是绝对的熟人啊——我扶额，忽觉好无力。
“苏姑娘，别来无恙。”胤禩走了过来，我暗暗叫苦。
“奴婢见过八阿哥，八阿哥吉祥。”还是万福最好，拖延时间。
“以前倒也没看你这么懂礼节。”胤禩的话中带着隐隐的笑意。
我低头不语。
“苏姑娘对故人可真冷淡。”
“奴婢是奴婢，八阿哥是八阿哥。”我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着实让他摇了摇头。
“不，不是。”
那是什么？我心下疑问，却又觉得好笑。
“你是薇薇，我是胤禩。”
说完这话，在我始料未及的时候，他忽然从后抱住了我，我脑子一懵，也就这么被他抱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三十五章、故人故人（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