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初晓，破冰》晨光熹微

3、chapters 03 立场

　　时间在尸魂界来说似乎永远是用来浪费的东西。
　　这可不，冬狮郎浑浑噩噩的度过了在真央的第一天，微眯着迷蒙的莹绿色的双瞳，按照早晨市丸

　　银带他走过的道路回到了现在自己暂居的蓝染的住所。
　　虽说是队长级死神的居所，可是朴素的外墙壁愣是看不出一点符合堂堂番队队长住所应有的气派

　　。
　　不过这也符合冬狮郎的喜好，比起那些华而不实的表面装饰，还是这种平平淡淡的风格让他能暂

　　时安心。
　　——所以说，能够在短短的几天内看出冬狮郎嗜好的蓝染，其实才是最危险的吗。
　　屋内的气氛也很安静，脚步声撞上隔音性能很好的墙壁，在空荡的走廊里形成不断的回声。
　　冬狮郎其实很好奇，在真央里，他已经听说了这个将他带回来的“蓝染惣右介”几乎是尸魂界公

　　认的老好人，但是他的居所，却是除了灰白黑之外根本没有一点暖色调的冰冷。
　　而见过了那个蓝染摘掉眼镜时神态的冬狮郎，也不可能真认为那个内心足够狂傲的男人会真是外

　　界传言的那样，因为他的“好心”而将自己带回来。
　　但是至于蓝染真正的目的，冬狮郎根本不想去多想。

　　只要自己现在还活着，是不是被人怀着利用的心态捡回来之类，根本就无所谓。

　　大概是以前在那个一缕光线都照不进的屋子带的太久了吧，连性格都被那些所谓的“父”教成了

　　这副德行。
　　冬狮郎没有无奈，甚至还有些感谢。
　　——因为从他的直觉来看，那个称作蓝染的男人，似乎很讨厌常人的那种阔噪和喜怒哀乐。
　　但冬狮郎也在同时对蓝染有着一些别样的佩服之情。

　　明明都如此厌烦吵闹，但身边还跟着这么一个实力很强（据他观察）但是性格却如此糟糕的副队

　　，也要算得上是一种能耐了。

　　越来越接近早晨自己醒来的屋子，冬狮郎也在空气中察觉出了除他自己意外的另外两种气息。
　　他几乎能够确定，那是属于蓝染和市丸银的气息。
　　和他们相处了这些时日，冬狮郎还是对他们的气息有了一定的熟悉感。
　　推开门走进冰色调的和室，果不其然，里面坐着的便是看似以下棋决胜的蓝染和市丸银。
　　虽然他们各自的脸面上都是一副全心投入棋局的模样，但冬狮郎还是察觉到了他们的醉翁之意不

　　在酒。
　　蓝染来的目的并不单纯，但市丸银跟来的目的，恐怕只是觉得好玩罢了。
　　冬狮郎的判断一直很准确，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就像冬狮郎想的一样，蓝染特地到冬狮郎的住所，确实别有目的，而市丸银也正是为了好玩，或

　　者也可以说是一种见证人一般的存在。

　　“回来了。”落下一子，蓝染分着心神询问着正在关门的冬狮郎。
　　“……嗯。”淡淡的应了蓝染的话，冬狮郎觉得自己果然还是不适合与人交谈。
　　不愧是跟了自己多年的市丸银，对蓝染的癖好自然也有些清楚。
　　看到蓝染已经无心对付棋局，他也便索性也放下棋子，自己走到一旁，在这个宽大的和室内寻找

　　茶叶，以便好为自己泡茶。
　　看着两人各自的动作，冬狮郎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的气味，但因为无从知道那感觉的具体原由，他也干脆放纵，不再苦想。
　　“真央的课程听的明白吗。”明明是问句，但蓝染却是一副无关紧要的闲适态度，连询问的语气都没有。
　　如果不是心里明白眼前的男人才和自己认识的不到一个星期，冬狮郎还真有一种和对方认识多年的感觉。
　　“听的懂。”何止仅仅是听的明白，真是要算得上是简单至极。当然，冬狮郎并没有自傲到将后半句也一并说出。
　　似乎是在自己的意料之内，蓝染并没有体现出多大的惊异，倒是接过市丸银递来的茶水，举止优雅的喝了起来。

　　男人的一举一动都没有让冬狮郎产生好感，反倒是因为他这样的所作所为，更让冬狮郎产生了“这个男人永远在伪装”的想法。
　　自从见到蓝染的第一面起，冬狮郎就并不认为蓝染有表面上的这么温和。
　　——一个人的气味是骗不了人的。
　　冬狮郎一直都这么想。

　　周围的气氛凝结了数秒，诡异的沉闷又再次被蓝染打破。
　　“冬狮郎应该明白我带你回来的目的吧。”蓝染的眼镜折射出危险的白光，这个男人周遭的气息不在平和，反倒是带上了癫狂的气味。
　　冬狮郎心里明白，他眼前的这个男人正在显露獠牙。
　　对方既然已经撕破了伪善者的面具，冬狮郎也不准备和他继续装傻，对方喜欢的是聪明人，所以他也并不想继续藏着捏着：“我自认为我自己现在并没有值得你重用的地方。”
　　蓝染换了一个姿势望着冬狮郎，他左手抚着额，神情像是一个君临天下的帝王——这让冬狮郎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还是这种表情比较适合他。
　　“所以我想你应该花时间提升自己的能力。”尽管在那次虚群包围事件里蓝染见识到了现在的冬狮郎身上特殊的力量，但那种力量放在蓝染和市丸银的面前，依旧显得是那么的孱弱。
　　自己也并非不爱力量，甚至都想破头的想要追求力量——不为了其他，仅仅只是为了自己。
　　所以冬狮郎对蓝染擅自的安排，并没有排斥的想法，况且他认为蓝染也不是那种会听从他人意见的家伙。

　　来自蓝染的单方面询问并没有就此结束，看得出来蓝染很享受这种折磨别人内心的感觉。
　　不紧不慢的又抿了一口茶，他甚至还用眼神描绘着茶杯的外观，细数着杯里茶叶的数目。
　　蓝染这是在玩心理战。
　　作为一个掌控者这么多年，蓝染自然知道比起□□上残忍的鞭挞，这种对于内心的蹂躏才是最折磨人的，而对于自家队长这种特殊的“收买人心”方式见多了的市丸银，神情也已经坦荡。
　　现在冬狮郎不似当初那个只为了利益的年少的市丸银，对于这种随时都有可能伸出利爪的小猫，还是一开始就紧紧套牢要比自由放养来的安全的多。
　　而另一半的冬狮郎也并没有因为蓝染的特殊战术乱了阵脚，只是静静的盯着蓝染身后的白墙，就像是他能够在哪里活生生的盯出一个洞一般。
　　时间几乎在那一刹那静止不动，有些闷热的空气里飘动着不易察觉的浮躁。

　　“你应该知道自己现在的定位。”
　　最终还是蓝染自己结束了这来自他自身的刁难，大概是觉得施压已经足够，他也并没有再逼迫到何种程度。
　　话匣子递到了冬狮郎的面前。
　　现在在他的面前，一共就只有两项选项：
　　一、和蓝染背道而驰。
　　二、正式加入蓝染所处的一方。
　　冬狮郎不傻也不是那种有多正直的人，尽管他能隐隐约约的猜出蓝染进行的活动肯定不怎么光彩，但他也不可能放弃安全系数最高的第二选项而去自讨没趣的选择一。
　　“我清楚。”当初被虚包围时就已经有了加入蓝染行动的觉悟，现在的他不可能也不能反悔。
　　而他的回答并没有让蓝染感到满意，因为冬狮郎一句看见蓝染坐在柔软的榻榻米上端着茶杯。
　　他的眼神依旧在茶杯里徘徊，看上去就像是茶杯里又多美丽的花儿似的。
　　脚因为长时间的站立而有些麻木，但是这些冬狮郎都不在意。
　　——眼前最要紧的还是搞定这位谨慎的帝王。
　　冬狮郎眼神不变的想着种种能使蓝染相信自己的方法。

　　而蓝染并没有足够的时间给冬狮郎思考的时间，因为他又接着抛下了一个不困难，但也见不得又多简单的要求。
　　“我想你应该在三年之内从真央毕业。”冬狮郎并不像他当初那样需要遮掩锋芒，蓝染完全有理由要求冬狮郎达到这个对他能力的最基本要求。
　　听到蓝染对他提的第一个要求，冬狮郎自己并没有多大的惊异，本身自己就不准备在真央画上多长的时间，现在只不过是在这些个要求之前又加了一个来自蓝染的要求这个前提罢了。
　　压力不是没有，但是对冬狮郎来说还算不上有多么巨大。
　　“知道了。”自从和蓝染交谈以来，冬狮郎发现他没一句话似乎都没有超过三个字。
　　不过这也让冬狮郎省下了不少心力，毕竟他并不擅长语言艺术这方面的事情。

　　蓝染似乎是觉得自己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所以并没有再对冬狮郎多加刁难，他放下那个从刚开始就一直被他摩挲着的茶杯，从榻榻米上站起身，一副终于准备走人的模样。
　　看到自家队长准备离开和室的动作，市丸银也直起了腰，跟在蓝染的身后，一副准备一同离去的样子。
　　“这间屋子里的摆设，不喜欢自己和队员说，他们会替你更换。”蓝染背对着冬狮郎，抛下一句不明所以的话。
　　“还有一件事情我想应该告知你一声。”他的半边身子已经出了门外，但又微微侧出头，对着屋内的冬狮郎开口：“我这个人，最讨厌的事情就是背叛。”
　　这是最后给冬狮郎加的一个套索，然后，来自不同的两人重叠的脚步声重新回响在了长长的走廊中。

作者有话说

　　此文没有存稿，是现码的文文，所以日更什么在工作日里是不可能的你们知道的……
果然读者的评论就是我的动力噢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