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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六十三) 碎了,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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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正争吵着,任理平下班回来了,一开门,婆婆就立刻跑上去告状,“小平,你看你娶的好老婆!”
“妈,又怎么了?”听到母亲在埋怨紫儿,任理平一脸地不快。
“怎么了!她现在都会朝我发脾气了,还关我电视,说电视机是她买的,她买的我就不能看吗?”
“紫儿,是真的吗,你关妈的电视?”
紫儿横了任理平一眼,“你怎么不问问你妈做了些什么,我为什么要关她电视?”
任理平朝母亲看去。
“我什么都没做。”
“刚才还承认,现在赖得一干二净了?”紫儿用极其不屑的语气说道。
“紫儿,妈到底做了什么?”
紫儿将任理平拉到卧室,把橱门打开,抽屉打开,“你自己看,她翻我东西啊!”
婆婆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任理平看看衣橱,又看看紫儿,最后望着他的母亲,“妈,你为什么要翻她的东西呢?”
“我是替你着想啊!”婆婆的口气显得十分委屈,“你每个月挣万把块钱,可是存折上却没多少,妈想看看她把钱都藏哪里了?”
“妈,干吗分得那么清啊,我的钱就是紫儿的!”
“傻儿子啊,你把她当自己人,她不一定把你当自己人的。”
在媳妇背后说的这种话的婆婆一定大有人在,但是当面讲的恐怕就不多了,紫儿怒火中烧,“我本来就和你不是自己人,你也从来没把我当成自己人来看待,我受够了!今天大家把话讲讲清楚!”
“讲就讲,你看你哪有媳妇的样子,不听话,不生孩子,不孝顺,住着我的房子还给我脸色看!”
“别给我提房子这两个字,我告诉你,我不是买不起,买两幢这样的我都绰绰有余,你以为买了房子就是恩赐了吗,我就要感恩戴德,给你做牛做马啊?你做梦!”紫儿心中的火山彻底爆发了,她又转向任理平,“任理平,你是聋了还是哑了呀,你就不会说一句话啊,你是不是男人啊,就现在这样子,你还想两边讨好吗?是男人你就说句人话!别作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来,你做给谁看呢?”
紫儿痛骂着丈夫,婆婆可受不了了,她的儿子怎么能让外人这样骂,于是冲上前一把拽住紫儿的胳膊,“你竟敢骂我儿子,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婆婆一边拉一边扯,紫儿急于摆脱,于是用力一挥手,“放手啊!”不知道是紫儿太用力了还是婆婆故意装佯,咕咚一下就一屁股墩坐地上了,她顿时号啕大哭起来。
紫儿才不管婆婆是真是假,继续吼着:“你少来这套,只有你儿子才会吃你这套,对我没用!”话才说完,就感觉到脸上热热地一疼,接上头上也一痛,然后是啪地一声。
脸上疼是任理平打的一巴掌,头上痛是任理平用的劲儿比较大,紫儿没防备,朝后一跌,头撞在了墙上,啪地一声是紫儿手上的玉镯子摔碎了。
“好,打得好,是该打!”婆婆在一旁叫着。
这时的紫儿顾不得脸上头上的疼,要紧先看镯子,见镯子碎了,她的心也同这镯子一样,碎成了几块。她小心翼翼地把碎玉一块块地拾起来,然后抬起头望向任理平,任理平眼中闪过一丝后悔。
紫儿慢慢站起身,把碎玉放进外套的口袋,然后穿上外套,拿起自己的包,一语不发地朝问外走去。
任理平清醒过来了,上前一步拉住紫儿,“紫儿,你要去哪里?”
“给我放手!”紫儿用冰冷的目光看着任理平,用冰到极点的声音对他说着。
看着紫儿如冰似霜的眼神,任理平心中也是一寒,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紫儿再也不朝他看一眼,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冰冷的寒窑。
一出门,紫儿就关了手机,这次,她没有去S市,而是找了家宾馆住下,离婚是肯定的了,对那个家,对任理平,她再也没有一丝的留恋了。可任理平是绝对不会同意离婚的,现在的问题是如何让他同意离婚?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需要安慰,她需要人来帮她理一理思绪,安排一下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于是用宾馆的电话拨给甜甜,“甜甜,我想清楚了,离婚!”
“紫儿,你不在家里,是吗?告诉我你在哪里?我马上过来。”甜甜从紫儿的语气中听出了不对劲。
紫儿报了个地址给甜甜,三个小时后,甜甜到了,一进门,什么也没有问,立刻先抱住了紫儿,“哭出来,别压着,先哭,哭完了再说。”
心中一直压抑的辛酸苦楚在甜甜这样关切的话语声中像气球般慢慢涨大,悲痛、伤心、失望、怨恨、苦闷融在一起变成了一根针在气球上猛然刺了一下,所有的一切都找到了宣泄口,紫儿的眼泪如断线的珍珠不停地滚落,先还是压着轻声地抽噎着,渐渐地越哭越厉害,泪水像诀了堤,一泻而不可收了,哭得几乎都要背过气去了。
从她不断颤动的肩膀以及哭声中,甜甜感到事情的不妙,和紫儿认识到现在,虽然时间不长,但两人相知甚深,紫儿给甜甜的印象是很坚韧,很刚强,眼泪好象不应该属于她,而此刻,她哭成泪人,可想而知,她受到的伤害是多么大、多么深。甜甜轻轻拍着紫儿的背,心里的痛楚不亚于紫儿,为什么女人活得这么艰难?为什么男人婚前婚后会有这么大的变化?为什么女人要为难女人?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女人?想着想着,心里一阵阵地悲酸,眼泪也从心的底层像喷泉似的涌出来,两个人就这么抱在一起哭着。
她们哭了个昏天黑地,直到再也哭不出来,这才互相给对方擦着眼泪停止了哭泣。紫儿止住眼泪后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要离婚,这个婚姻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甜甜看着紫儿,突然发现她的脸有点肿,不由惊呼一声,“紫儿,你的脸!”甜甜伸手轻轻抚了一下,用难以置信地语气问:“谁打的?是你婆婆还是任理平?”
“是任理平!”
甜甜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嘴唇颤抖着,忿火从她的眼里射出来,胸脯不断起伏,最终,她狠狠朝床上捶了一拳,“我诅咒他断子绝孙,永远也娶不到老婆。”
紫儿摇了一下头,“一个曾经指天发誓要爱我、呵护我、照顾我、不让任何人欺负我、给我幸福的人居然动手打了我!真的是好讽刺啊!”说着,从外套口袋里拿出破碎的玉,“外婆给我的玉镯子碎了,这只玉镯子代表着幸福,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他是不会这么轻易同意和你离婚的。”甜甜的分析能力相当好,非常会从一点小细节上推理猜度人和事。
“是的,因为他一直以为我是个很保守的女人,娶进门了就再也跑不掉了。”紫儿冷笑了一下,“哼,这个婚再难我都要离。”
“我找人来帮你离,明天我打电话给唐律师。”
紫儿感激地望着甜甜,“谢谢你,除了说谢谢,我没有别的话可说了。”
“你曾经是我的偶像,为偶像做事是应该的。”这话让紫儿露出了一丝微笑,甜甜走进浴室,把毛巾放进冷水里浸了浸,然后绞得半湿,拿给紫儿敷在脸上,“敷一下,希望明天可以消肿。”
“幸好那些重要的东西都留在你那里了,我什么时候变得未卜先知了。”紫儿自嘲着。
“不要去想了!”甜甜坐上床,“先好好睡一觉,离婚这场仗也是需要充沛体力的。”
“嗯!”紫儿仰天重重叹息了一声,“我庆幸自己有工作,庆幸自己能赚钱,庆幸自己不需要依靠男人而活,否则,很难想象今天的我会是什么样。”
“女人一定要有工作,一定不能靠老公养,哪怕老公再有钱都要有自己独立的事业,如果结婚后,既没有经济权又没有政治权,那就死定了!”
“你这么一说,弄得好象所有的婚姻都没有保障一样。”
甜甜带着无奈的表情,“你可以说我狭隘,也可以说我自私,在现在的社会里,爱情婚姻的保险系数实在太低了,我不否认有天长地久,有恩爱一辈子的,但是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这个运气。”
“找一个爱你的人容易,可是谁都不能保证他能爱你一辈子,人最管不住的就是自己的心。”
“所以,女人更必须要有工作,必须要有能让自己生存下去的能力,至少有了钱我不会饿死,不用去求别人,不用去看别人的脸色。”
“可怜的女人啊,这世界上还有多少想指望男人,想依附于男人生存的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