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花——三个女编剧的情感经历》雨儿飘

44、（四十四） 爱是什么？

　　没了甜甜的日子对于柯仲南来说是难熬的，只好借着现代的通讯技术殷勤频致语，最多的日子里一天发了近百条短消息，丁伯铭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取笑他像个初恋的小男生，他也不以为意。但好日子没过多久，钟楚回家了，有钟楚在，他自然不能毫无顾忌地和甜甜联络，至少不能当着太太的面频发消息吧！两人之间的联络便少了下来，特别是甜甜，更没有主动和柯仲南联系过。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这期间，甜甜自然是为了考驾照而忙碌着，而柯仲南却被钟楚看得死死的，去哪里和哪些朋友在一起，一切行踪都要调查确认。几次一来，柯仲南感觉不对劲了，去了一次娘家回来就这样管头管脚，很有问题，因为以往的钟楚是不会这样的，肯定在娘家的这段时间里有人教唆她了。
　　柯仲南也不是省油的灯，很快，就找到了答案，教唆钟楚的不是别人，正是丁伯铭的第二任妻子宋小娜，对宋小娜，柯仲南从来就没有好印象，现在更是对她厌恶之极。现在，他满腹的牢骚只能向笑佛去发。
　　丁伯铭知道后也是吃惊不小，但他也无奈，已经离婚了，早就没有什么瓜葛了，还能怎样呢，就算他们没有离婚，笑佛也是拿宋小娜没辙的，他只能给予柯仲南一点精神上的安慰了罢了。
　　“仲南，这事我可帮不了你，宋小娜的为人你也是清楚的，你只有自己小心了。”
　　“我知道你帮不了我，就是对你说说，发发牢骚。”
　　“你最近没见过甜甜吧？”
　　“我怎么去见她，钟楚把我看得那么死！”柯仲南愁眉苦脸地长叹一声，突然又想了什么，愁云一扫而空，“新片发布会是不是后天？”
　　丁伯铭笑了，点着头，“难怪你当初一定要把首轮卖给S市的卫视，原来是想拿着这个做幌子啊！”
　　“什么叫幌子，就算是在这里发布甜甜也一样要出席！”柯仲南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只是在S市，比较自由一点。”
　　“你呀！我看你现在除了甜甜还能想到什么？下一步呢，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别以为我只要爱情不要事业。今年我们只做了2部剧，争取明年再多做一两部吧，我想过了，看看紫儿和甜甜手里还有什么货，另外，我们再策划一个，你不能老是做执行制片。”
　　“行，紫儿那里还是归我，你要是和她去谈肯定没戏，她觉得你对甜甜……”
　　“呵呵！”柯仲南苦笑一下，“她对我有成见，不怪她，谁让我还有个钟楚呢！”
　　“仲南，我还是要说，你不能这么下去，脚踏两只船迟早要翻的。”
　　柯仲南沉默不语，他何尝不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只是他现在不想做什么决断。当婚姻遭遇了背叛后，只有两种结果，要么就是放弃原来的婚姻组成另一个新的婚姻，要么就是吵骂闹，然后大家都伤痕累累的以亲情的名义继续生活在一起，柯仲南和很多人一样，选择后者。
　　见他不吭声，丁伯铭也不好再说什么，这毕竟是柯仲南的家务事，做为朋友，只能劝说，而不能替他做决定。事实上，如果真要丁伯铭去做决定，恐怕也是一件困难的事。
　　翌日，柯仲南就借着新片发布的名义，正大光明地去了S市，本以为甜甜会像自己一样，迫不及待地来见自己，一诉相思之苦，怎料想，甜甜回答说在学开车，跑不开，于是柯仲南就去了甜甜的驾校，见她笨手笨脚地在练习，不禁在旁暗暗好笑。
　　令他不解的事出现了，甜甜见到他后并没有想象中的欣喜，态度是淡淡的，柯仲南心头疑虑顿起，“甜甜，怎么了，你见到我好象不是很开心啊！”
　　“没有啊，练车累了，那个方向盘太重了。”甜甜轻描淡写地说着。
　　柯仲南根本不信，甜甜从没有这样冷淡地对待过自己，直觉告诉他一定有什么事发生在甜甜身上了，甜甜态度的转变还有很多方面，比如两人一路走也不似以往那样手拉着手了，柯仲南几次想要拉她的手，都被她有意无意地躲开了；吃饭时，甜甜也没什么话，对他的问话，只回答“嗯、啊、是的、还好啊、没有啊！”等简单的音节和单词，搞得柯仲南一头雾水。一吃完饭，甜甜就说想回家，柯仲南几次想提出让她去自己住的宾馆，结果都咽了回去，甜甜的状态实在太差了，想着反正还会在S市多住几天，于是也就不勉强了。
　　把甜甜送到小区楼下，柯仲南便回了宾馆，躺在床上左思右想，也没想出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让甜甜用这样的态度对自己。
　　第二天就是新片发布会，而且当天晚上就是电视剧的首播，这种场面怎么会被媒体放过呢！大批记者聚集在现场等候，闹哄哄的一片。
　　休息室里，也很热闹，几位主创早早就来了，甜甜反而是最后一个才到的。
　　“甜甜，你现在倒是有明星的派儿了，这么晚才来！”高家维取笑着。
　　“我累死了，那方向盘转的哟……”甜甜捶着自己的胳膊。
　　高家维立刻就明白了，“你在学车？”
　　“是啊！我发觉我很笨啊，教练说我是最笨的一个！”甜甜皱着眉说。
　　“我教你吧！”还是高家维说着。
　　“好啊！说好了不许赖！”
　　高家维笑着，“说话算话，而且我保证你顺利地一次就过。”
　　“真的啊！”甜甜高兴了，“呵呵，我要让那个教练大吃一惊！申明，我要是不能一次通过，可不付学费啊！”
　　“我这个老师是天底下最好的老师，非但不要你付，我还倒贴，请你吃饭。”
　　他们这么一说，一旁的乔娅筠也插话了，“这么好啊，高家维，下次我也要你做我的教练。”
　　“行，没问题。”高家维一口应允。
　　胡尹华忍不住说：“乔乔，我也可以教你呀，我也可以倒贴请你吃饭呀！”
　　乔乔白了他一眼，“不要，我就要高老师教！”
　　胡尹华做了个夸张的泄气表情，“唉！我胡老师就很差吗？”
　　大家哄地笑了起来。
　　别人都在笑，柯仲南是气啊！甜甜进门后没有和他讲过话，却和高家维说笑得这么开心，柯仲南怎么不气呢，而且这气都找不到出口的地方来发泄，因为马上众人就去面对媒体了，他总不能臭着一张脸去对着记者。
　　和上次一样，大家的兴趣还是关注在高家维的身上，越是到了播映前大家就越想知道他演的反面人物是什么样的，原因是之前见媒体对高家维感兴趣了，丁伯铭就提出不妨卖个关子，于是对高家维的所有戏都做了严格的保密，很多到现场来采访的娱乐栏目记者可以对其他任何人进行拍摄，就是在有高家维镜头的时候会被请出现场。
　　柯仲南和丁伯铭还真是会吊人胃口，给大家看了几个高家维的片花，更是把众人的兴致给提到了最高，那些记者都是目光敏锐的，已经从片花中看出了眉目，在发布会结束后还一直围拢着高家维，拍照的、采访的，络绎不绝。
　　而甜甜在会议一结束就立刻向丁伯铭打了声招呼，开溜了，等柯仲南应付完了记者再去找的时候，哪里还有甜甜的人影。忙问笑佛，得知已经回去了，他心头的不快比刚才更甚几倍，找了个无人的地方，给甜甜打电话，甜甜还是几句老话，太累了啦，不想动啦，以后再说吧！
　　气得柯仲南差点想把手机给摔了，带着满肚的疑惑和怨气和丁伯铭回到了宾馆，“老丁，你说，她为什么老是回避我？”
　　丁伯铭倒觉得这是件好事，这样可以让柯仲南对甜甜的感情冷静下来，但他不能这么回答，只好模棱两可地说：“或许是你让她害怕了！”
　　“她怕我？为什么？我什么地方让她害怕？她根本就是在刻意地回避我。”
　　“你都不知道为什么，我更不知道了。仲南，你别这么激动，你没发现她瘦了很多吗？你别老往坏处想，可能她有什么苦衷呢！”
　　笑佛的一句话立刻提醒了柯仲南，“苦衷！我怎么没想到！我现在就去找她问个明白。”说着，急急地就朝门外而去。
　　“明天再去吧，别真把她给吓到了。” 笑佛拉住了他。
　　柯仲南想想也是，只好耐下了性子，再等明天。
　　丁伯铭随口的一句话确实道出了甜甜回避柯仲南的理由，她有自己的苦衷，她的苦衷来自林灵。
　　甜甜回到S市大概半个月后就遇到了林灵这个案子的开庭，作为举报人，她自然去旁听了，当林灵被押出来的时候，两人的目光相碰，她捕捉到了林灵眼中的恨，望着以往神采飞扬的林灵如今沦为阶下囚，甜甜不禁心下凄然，公诉人讲了些什么，她一点都没有听进去，侧头看看坐在角落里的关胜杰，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林灵。
　　看着林灵想到自己，爱是什么？恋是什么？在婚外恋的激情下，没有人会想到曾经深爱的亲密爱人正独自落泪！从来只听新人笑，有谁看到旧人哭，爱情两个字，好辛苦！此时此刻，她已经完全没有了报复后的快感，剩下的只有悲哀和内疚，悲哀为自己，内疚为钟楚。
　　思前想后了好几天，痛定思痛，终于决定断了这份情，说说容易，做起来有多难啊，每日每夜的思念就像锯齿一样，切割着自己，短短一月间，她就消瘦了。看到柯仲南，她真想扑进他的怀里，拥抱他，亲吻他，但硬生生忍住，用平淡甚至冷漠的态度来面对，看着柯仲南寂寥和伤痛的神情，甜甜的心比谁都痛，而这种痛，只有自己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