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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秘密 ...

  •   尹大庆的来访让韩都感到了强烈的不安,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击,然后穿过对方的身体,探究对方的心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小米,最近的股市对我们很有利啊,我上次建议的投资金属期货的事应该可以考虑实施了吧?”
      韩都端起咖啡,笑笑,“尹叔叔,你不说我也想找您谈谈这件事,您应该是在星期一的例会上提出的,经过了三天的调查和预算,我看需要些时间来准备这些资金,周期大概要1-2年,在这期间,我们必须先把在南非的钻石生意先稳住,您知道的,最近的南非战乱对我们的生意很有些影响,在这个时候,我们还是妥当些好,您说哪?”
      “哈哈”尹大庆放声大笑,“小米啊,对你尹叔叔还要说这些吗?你是怕我掌控的投资公司将资金截流对你不利,我说得没错吧?”
      “是,您说得没错,我真是怕极了,但是”韩都抿口咖啡,嗯,味道好极了,“要是换做您,您一定比我更害怕,要是您肯现在停止收购公司股票,我就当贿赂股东的事和其他的事没发生过,您好好的安享您的晚年,要是您闲不下来的话,您知道,公司想做些公益事业来宣传公司形象,您或许可以在这方面大显身手!”
      “小米,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忘了中国有句古话吗,‘姜还是老的辣!’”
      “您是说您这老姜可以把张理事的不幸身亡掩盖的那么好吗?”
      “哼,小米啊,你在说什么,张理事虽然与我不和,但我还不至于去害他啊!”
      “当然,你知道中国还有句古话吗?”小米起身从办公桌里拿出一张磁盘,“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心不死,哼,你可以看看这个,很有趣的故事!”
      电视画面有些模糊,但还是很清楚地看得出来张秘书的脸。小米紧紧地注视着尹大庆的每一个表情的变化,基本没有什么变化的表情正是最好的表情,没有人能将表情控制得这么好。
      当张秘书将手中的密码箱打开的瞬间,尹大庆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小米啊,你想用这个说明什么呢?我的秘书买凶杀人?那关我这个老板什么事呢?”
      “尹叔叔,你是老姜,自然知道个中滋味,也没有往下看得必要,另外,我一直不明白,您是那么‘睿智’的人,怎么会将张秘书收归麾下,但现在我明白了,老实人要是不聪明的话就会落得个横死街头的下场。”
      尹大庆冷冷的看着小米。“但是,尹叔叔,我又要说句中国古话给您听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另外,我想不用我提醒您,您也该知道张秘书是个老实人,也是个聪明人,您知道我们是小学同学的事吗?”
      尹大庆一惊,什么,怪不得这小子事发后失踪,要是没有这丫头帮忙,怎么可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哼,居然让这丫头算计上了。
      “那么,你想用这些莫须有的事来逼我就范?你未免太低估你尹叔叔了!”
      “哈哈,尹叔叔,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张理事这个桥,您过了就拆,还要说本是为我搭的,要真是为我搭的,恐怕没等我走到半腰就得塌了,所以,张理事的那些龌磋事,您该早告诉侄女我的,不是吗?”
      “你把尹叔叔看得太坏了吧?”
      “哼”小米冷笑着,有几分残忍的靠近尹大庆轻声说出那个天大的秘密。
      尹大庆浑身冰凉,他承认这才是致命伤,脖子僵硬的转过来,“你都知道些什么?”
      “全部!”
      尹大庆站起身来,“你想怎么样?”
      “一个连证据都没有的事情,我不会怎么样,但是,这件事只有我知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什么事发生在我和正浩还有正宇的身上,那么就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了,当然了,您不会让这些如果发生的,对吧?”
      “你长大了!”
      “是的,要不是您我也不会长大,记住正浩的伤疤,我会将你交出的股权当作对正浩的补偿!”
      尹大庆向门口走去,“尹叔叔,”韩都叫住尹大庆,尹大庆没有转身,等着她说出更残忍的事,“我记得您说会带我和正浩去比萨斜塔放风筝,那时候我只有十四岁吧,现在我已经二十六岁了,您还没有带我去,您会带我们去吗?”
      尹大庆恍惚间看到14岁的小女孩往自己的口袋里塞满糖果,祝自己圣诞快乐,还有个小男孩抱着自己的腿要做到自己的肩上。“你们都长大了,不需要我带你们去了!”
      “您说的是,我们会自己去,不管多希望您能带我们去,我们都只有自己登上那座塔了。您走好!”
      在门关上的瞬间,韩都甚至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的,毕竟尹大庆曾进那么疼爱自己和正浩。
      自己的猜测被证实,韩都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俊武在韩都的眼前摆了半天的手,一点反应都没有,拍拍韩都的肩膀,韩都吓了一跳,“做什么?”
      “跟他说了什么,说了股份的事?”
      “嗯,俊武哥,帮帮我,一定要扳倒尹大庆,而且,不能让他有任何翻身得机会,必要的时候,”
      韩都眼里闪着冷冷的光,眼光穿过俊武,游离在自己的灵魂之外,几分凶残的表情。
      “……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俊武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眼前的小米似乎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还是那个单纯简单的小姑娘,冲自己甜甜的笑着,另一个表情狰狞的女人跟小米长得一模一样,她是谁?
      “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只告诉你一点,如果不按我说的做,那么我们会死无葬身之地,现在,你去帮俊武帮休学手续,接他直接去车律师那里,我来联系车律师,马上就过去!”
      “小米,在扳倒尹大庆后我会离开的,对不起,不能像承诺的那样陪在你身边,你不再需要一个大哥哥,你需要的只是个好帮手,不,是帮凶,我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我相信你,最后一次!”
      俊武始终没有转头,太怕面对一个不认识的小米,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韩都只是让自己的心继续沉浸在冰冷的海洋里,不得不承认,在面对危机的时候,特别是关于正浩的安危的时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什么想法,那些只是一闪而过的可怕的念头,现在居然要认真地将他们一一去亲手实践,最毒妇人心,小时候,神父经常打趣闯祸的小米,但是,爸爸,您会想得到吗,你眼里单纯简单的小米居然要和一个老狐狸来比试谁更狠毒,你会失望难过吗?对不起,为了正浩,我唯一的弟弟,我必须要这么做,请你原谅我,请俊武哥原谅我,我只能把他拉进来,这样他才会更安全。
      车律师静静的听着韩都的陈述,五十多岁的车律师是韩都能够信任的不多几个长辈之一,作为韩都双亲的好友,确实在韩都的成长过程中,多次帮她化险为夷,睿智似乎就是车律师的代名词。
      “你的想法有很大缺陷,首先,现在正浩还不被董事会认可,就是你,在董事会中反对的人还大有人在,冒冒然把正浩引进来必然会遇到很多阻力,特别是尹大庆和安民洙,即使像你说的有尹大庆的把柄在手,恐怕也不过比他暂且退让而已,况且,到底是什么事,是否有充分的把握?”
      “没有任何证据和把握,而且我不敢肯定此事是否会真的将他暂时钳制住,车叔叔,对不起,这次你被卷进来。”
      “早在十几年前我就被卷进来了,所以作为当事人,我想知道是什么事让尹大庆低头?”
      “嗯,我怀疑惠贤的妈妈不是离家出走,而是……”
      “你说什么?!”车律师满脸惊疑,“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你们肯定也有过这样的想法对吗?”
      “记得我刚回韩国的那年,又一次惠贤被尹大庆打得遍体鳞伤,我闯进了尹大庆的办公室,我看见尹大庆在对着一个女人的照片痛哭,那时我还听不太懂韩语,但我听懂了‘对不起’、‘原谅我’几个词,后来我知道照片上的女人是惠贤的妈妈,也就是安娜阿姨,我知道尹大庆对外宣称的惠贤妈妈跟男人跑掉的事很让他愤怒,那么他为什么要跟这个对不起她的女人道歉?”
      “依此还是不能这么肯定,我知道尹大庆非常爱安娜,所以他可能人前为保留面子故作愤慨而已。”
      “嗯,可能是因为被我看了他不想被人知道的事,所以我警告他对惠贤好点,他居然照办了。好奇害死猫,我很奇怪他态度的转变,所以,当天晚上我去了另一个地方,尹大庆很久就不用的一件乡村别墅,我也是很偶然的知道了那里,因为要过海,所以当天没能回得来,住在了一个小旅馆,很巧,这个小旅馆是安娜阿姨资助那里的老婆婆开的,从她那里我知道了几件事,第一件,安娜阿姨非常爱尹大庆,曾经说过没有尹大庆就没办法活,而且这话是在阿姨失踪前几个星期说的,在失踪前几天,阿姨情绪非常不好的来过那里,说了些什么那么爱尹大庆,尹大庆还不相信她的话;第二件,阿姨有个弟弟,您知道吗?”
      车律师去确实不知道这件事。
      韩都继续讲述着那个夜晚发生的事,“但他是个弱智,智力只相当于3岁孩子,在阿姨失踪后不久,淹死在海里,但在死前有人说看到他在自家门前大哭,不肯进去,说有人掐姐姐的脖子,但没有人注意到,只有我,我说过之前无意见发现了他,我本不知道他和安娜阿姨的关系,但太巧合的是,我留宿在小岛的当晚,他就出了以外,更巧的是,那天我在岛上见到了尹大庆,虽然化了状,但我还是认了出来,我跟踪他到了海边,因为天黑还有害怕,我没有看清跟他见面的人的样子就跑回了旅馆,但从走路的方式看,就是阿姨的弟弟!”
      因为晕船,差点从船舷上掉到水里,是傻乎乎的安泰把韩都拉回来,安泰走路的样子有些滑稽,因为小儿麻痹的后遗症,所以,有个脚掌外翻的厉害,走路就像个不倒翁,韩都笑了好久,更好笑的是,安泰带韩都去见他的朋友,另一个患有小儿麻痹的“安泰”——成永健,实际是他的孪生兄弟,虽然同样因为病症而有些残疾,但却智力正常,好强的个性让他不愿依靠姐姐生活,所以在搬来这里后一直对外宣布以个人生活,很少外出,出外也是戴上口罩墨镜,甚至要求姐姐答应不透露他们的关系,只是依靠为报社拍摄风景和写生生活,虽然如此,但却对自己的孪生兄弟照顾有加,成永健很喜欢韩都,他会很熟练的汉语,也会德语和法语,在他家,韩都听到了那个致命的电话……
      灯泡的瓦数太低,房间里昏黑一片,海风用力的吹打着窗户,韩都和安泰靠在墙角边玩木头人的游戏,成永健静静坐在画板前,只是手中的铅笔飞一般在纸上跳跃,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在他的脚边就堆了很多张纸,“小米,我给你画张画好吗?”
      “好啊”,韩都开心的说道,很久没有跟自己说中文了,虽然这个大叔的中文说的有些奇怪,但聊胜于无嘛,“我要怎么做?”
      “怎么都行,就做你刚刚那个木头人的样子好了。”
      “好啊,那我可以一边玩你一边画吗?”“好啊,这样还自然些。”
      “哇,真像啊,为什么不把安泰也画上去?”
      成永健刮刮韩都的鼻子,“小家伙,要交安泰叔叔呦,喜欢就送给你,但是,你要告诉我你的韩国名字才行,不然就不给了。”
      “不给算了,我走了,哼!”这个大叔真是奇怪了,干吗缠着问人家的名字。
      “好了好了,送给你好了,小气鬼,呵呵。”
      韩都开心的把画放进背包,“那就多陪安泰玩一会好了,他很开心多一个朋友的。”“好啊,安泰叔叔,我教你玩警察抓小偷,就是……”韩都费劲的用知道的几个韩语单词解释着,这时候,电话响了,声音有些刺耳,成永健将电话的语气有些奇怪,而且,是用德语,他明显的认为韩都不懂德语,韩都清楚地听到了那个肮脏的交易,“不行,就在午夜3点,在后岛的悬崖见,我警告你,不要耍花招,要是带其他人来,我就把我看到的都报告警察,另外,要是我有什么不妥,安娜怎么消失的群世界都会知道,哼,5亿一份都不能少,什么,筹不到?哈哈哈哈,尹大庆,那你可以衡量一下你的命和后半生的自由值不值5亿,对了,这个价格可能随时变动,要知道买家可不止你一个!”“啪”电话被挂断,成永健凝视着窗外,抿得紧紧地嘴唇表明了他的紧张。
      “大叔,我要回去了,明天还要坐船过海。”
      “嗯,好,路上小心,安泰,你送小米回去。”
      “不用了,我胆子很大的,再说,旅店的老奶奶说这里治安很好的。再见,大叔,安泰叔叔,再见!”
      经过成永健身变得时候,他摸摸韩都的头,他的手那么温柔,怎么会是坏人呢?朝他们挥挥手,韩都消失在转角的地方,几分钟后,韩都绕道后门的位置,矮小的院墙对韩都来说根本是小菜一碟,悄悄伏在院子里装干鱼的大缸后面,正好对着前门,所以房间里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正好21:00,有点冷,韩都的紧紧地盯着房间中的一切,几分钟后,门开了,成永健一瘸一拐的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叠纸,好像是刚才的那些画,他在干什么?成永健费尽的踮起脚尖,把画装进一个塑料袋中,然后从门上的缝隙上塞进去,喔?韩都一动不敢动的躲在后面看,成永健的眼风扫过这里,韩都慌忙捂着嘴,生怕自己喘气的声音让其他人听到,不知过了多久,院门吱呀的声音惊醒了韩都,看看表,2:16,似乎是两个人的脚步声,韩都马上起身,“哎呦,好痛”刚才睡觉压到腿,现在双腿完全没有知觉了,动也不能动,刚忙又捏又推,五六分钟后才站的起来,在奔向门口的瞬间,韩都突然想起了成永健藏在门里的东西,站在凳子上,韩都依然摸不到门上缝隙,他是怎么放进去的?摸来摸去,门的活页旁边一个小小的类似扳手的东西,引起了韩都的注意,向上一扳,门上出现了个手掌宽的缝隙,韩都摸到了一包东西,是刚才被放进去的东西,还有几个袋子,韩都统统得装进背包,将凳子放回原处,飞跑着向岛后跑去,在黑魆魆的悬崖边,一个男人面向大海站着,在打火机点燃的瞬间,韩都看清了尹大庆的脸,韩都有些害怕,在看到一个一瘸一拐的身影从自己身边的岩石穿过之后,韩都悄悄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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