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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惊梦 ...

  •   回到学校,又回到三点一线的生活中。该干嘛还得干嘛,该上课还得上课,该考试还得考试。
      五天悠哉的日子,竟让我把期末考试忘到了脑后!这一回来,便迎头装上众所瞩目的期末考试!这下惨了。

      我恨不得头悬梁锥刺股,一个劲喝咖啡喝茶吃薄荷糖,挑灯夜战。每早与小哥在卫生间碰面,他很正常,而我——两眼浮肿,有气无力。

      “注意休息。”他拿手指戳着我的眼袋说。
      唉,我也知道要合理休息,可是我就是慌,不熬个夜总觉着不安。这不知道算不算是考前焦虑症啊。

      时间一晃,考试拖着步子走近。拿着笔袋,我急匆匆往考场赶。与小哥在一个转角分开时,小哥叫住我,在我不耐烦的目光中,往我手心放了一张纸条。

      我呆呆地看他背影,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小抄?我立刻热泪盈眶,小哥果然真好。考场上,遇着知识点不太清楚的情况,我扫眼监考老师,偷偷打开纸条。那刹那,想灭小哥的心都有了。

      上面两字,“静心”。

      这时,一张魔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我手中夺走纸条。我傻傻地看着监考老师,板着一张孺子不可教也的脸,打开纸条。下一刻,老师竟拍拍我的脑袋,微笑着丢下一句话:“好好考。”

      三天的期末考试,考得我心力憔悴。结束那天,我在家里床上躺尸了。睡他个昏天暗地。一觉醒来,太阳已经回家了。

      房间只开着壁灯,玫瑰色的光,照着半壁墙。听房内寂静无声,我起床,趿着鞋出门。只见客厅的电视,荧光闪闪,照着小哥靠在沙发背上的睡脸。电视的声音被调到最小声了。里头那个女主播,板着一成不变的脸,在播报国内外新闻。比小哥还面瘫。

      我走近沙发,摇醒他。“吃过了么?”

      小哥睡得头脑还不太清醒,木木地眨着眼,没反应过来。

      我逛去厨间。干干净净的台面,一点烧过饭的痕迹都没有。小哥果然是吃闲饭的。我满头黑线,摸摸饿瘪的肚子,过去推搡小哥,“快去洗脸。洗好一起出去吃,顺带逛逛走走。”

      “哦。”小哥还是不甚清醒。他摘下金框眼镜,单手揉着眉间,朝卫生间走去。

      稍后,两个人手插着裤袋出门。

      附近有一条美食街。

      散步过去,从街口的露天停车场走过。扫眼两边停靠的车辆,辨认着名车,大众、奥迪较多,偶有黑色宝马低调而华贵地停在角落里。
      忽而一辆车从我们身边擦过,轻巧地一个甩尾,开出停车场。惊鸿一瞥,那星球大战般天马行空的车型,竟然是兰基博尼。这么个小美食街外还能看到这车,还真是意外的收获。
      小哥见状,在一旁漫不经心地问:“你喜欢?”我的目光还追随着远去公路上的兰基博尼,下意识地点头。
      “哦。”小哥没再说什么。【他其实想说,我以后买给你。哈】

      出了停车场,即到了美食街的牌坊外。牌坊边高悬了一横幅:“盐城美食节,欢迎您!”门柱旁还有盛着汉服的工作人员在发传单。当初,美食街建成时,为标榜个性,各式建筑都极具古典特色。漫步其中,行人会有种穿越了的错觉。
      我们急着找东西填肚子,也顾不着看东看西。随即进了常去的快餐店。洁净得一层不染的店里,敞亮得看着很舒服。站到玻璃柜前,点了几样菜,刷过卡,便拖着盘子找个座位坐下。正前方,高挂着的电视机,正在播放一场国际网球比赛。
      餐厅的橱窗外,长街上行人络绎不绝。看他们有的手上提着的小食,我咬着筷子,探头望向人流的起点。似是美食街中央城的大广场,但有建筑挡住了视线,看不甚明。“小哥,我们一会也去凑凑热闹吧!”

      我三下五除二地搞定,接着便是等待。小哥慢条斯理地吃着,丝毫不为我的焦急所动。“呐,我先去看看,你待会再来找我吧!”我坐不住了,丢下他就往外走。
      靠近广场,才猛地被憾住了。这个人山人海,人头攒动的画面是我的错觉么?
      只见广场上,呈回字形的展台边,人流缓行。各色小吃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看这摩肩接踵的架势,我又好奇,只好硬着头皮挤进入口,开始看。

      一串串烧烤,长棍上串着牛羊猪肉与肉排鱿鱼田螺的,是最寻常的。再往前一点,木棍上串着一只只虫子?这好像是蟑螂吧?这肉虫是蛆还是蚕宝宝?天啊,这能吃吗?看周围人,都对这东西很好奇。有胆大的,点了几根尝试。
      突然的,摊主又从后面拿来几十串——蜘蛛?看着着八只脚,尽管被烤的金黄了,但仍能隐约看见它们腿上的细毛,和底部的圆囊。一想到它是将东西先化成肉泥在吸进肚子的进食方式,我就忍不住想泛呕。再看这成为盘中餐的东西,我一边浑身打着鸡皮疙瘩,一边希望有人能买了它们吃完。
      再往前,便见着各色食品,有蚝烙、羊肉串、烤蚝、欧吉、牛肉丸……,琳琅满目的。一圈下来,除去虫子宴很有特色,其余的也只是将平时吃到的东西集中起来了。故而离开出口,我有点微微的失望。

      直到这时,我才猛然想起小哥。回去快餐店看,早没他的影了。难道他去寻我了?我打通他手机,“你在哪?”
      电话那头有点嘈杂,隐约能听见激烈的电子乐,过了一会,他似乎走到一个安静的地方。我这才听清他的声音,“遇着几个朋友,跟他们玩会。你先回家吧。”
      “你在哪?”
      那边安静了下,才又传来声音:“一个私人会所,你不知道。你回吧,我不会太晚回来。”之后便是一片忙音。
      我若有所思。

      一个人往回走。

      半路上听见有人喊我,回头看,竟是阿来。
      他穿着个明黄的竖条纹衬衫,迎着一路路灯光向我跑来,仰着一张笑脸,“嗨,好久不见!”

      是好久没见了,自从他高中搬家后。尽管一直没断联系,但一直没怎么碰面,还是有点生疏了。我们寒暄几句。刚聊得起劲,想拉他去我家坐一会,这时,却听一个声音喊他过去。顺着声音看过去,几个少年正在路边等他。
      阿来回头应了声,对我说:“是我新学校认识的几个哥们,家也住这边。刚去美食街回来,打算去台球室。”他还想说些什么。

      “快点!”后面人不耐烦地在催了。我笑:“你过去吧。别让人等急了。”但阿来似有点不舍,走开几步,忽回头看我:“翔!跟我们一起去打球吧!”
      我本想拒绝,但眼睛扫到后面那几个人,正指着这边嘴里说着什么。不知道怎么的,就点了点头。

      那几个人见多了一个尾巴,也没在意,等红绿灯,然后穿过马路。对面的楼房,新建的,还在出租店铺。但他们却似轻车熟路,走到新建楼之间的巷道,有两扇门开向巷道。推开门进去,再进入拐角的电梯,电梯上的数字在不停地跳动,直到10才停下。

      电梯门拉开,外面正等着十来个人。我一眼瞅见其中一个女人,一身豹纹,黑色的眼影画得很妖冶。
      第一次亲眼看到这么妩媚成熟的女人,直至他们进了电梯,我还是忍不住多看几眼。那女人丰厚的红唇,在暗色的灯光下,说不出的魅惑。

      当电梯缓缓合上时,那女人忽然斜眼看过来。犹如一缕微波,无声地掠过,惹出我心底一阵无名的震颤。我脸如火烧地低下头。
      再抬头时,却撞见阿来明了的浅笑。

      尾随他们,穿过一条近乎暗淡无光的走廊。

      踩着脚下柔软的地毯,犹如一只只猫科动物,柔软无声地通过地狱的隧道。
      走廊上悬挂的油彩画,浓艳的色彩,奢靡而旖旎,如胶结的脓水。
      墙纸暗红,一如凝滞的鲜血,染泪的血痕。
      在尽头,地狱之门缓缓开启。

      ——————————————欲|望都市——我是分割线————————————————
      暗淡的灯光,不甚明亮。仰头看,巨幅的壁画,无数天使那悲悯的目光,望向人间。
      一角,一长方吧台,木质的肌理,露出几道经由岁月洗礼的裂痕,光滑的裂痕。
      正中,十几个台球桌,和那晃动的人影。

      好久没摸过球杆了。我下意识地抚摸球杆。台球,近似遥远而飘渺的回忆。
      曾经,有一个人,握起年幼的我的手,指着台面的白球说:“小翔,你看,这白球和红球是不是在一条直线上?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这颗白球撞这颗红球。”
      童年的岁月,他一点点,教会我打球,教会我说敬语,教会我不等待白吃的午餐,和一切的一切。然而,他却忘了教会我,去如何挽救他的生命……

      “翔,你在想什么呢?过来打球啊!”回过神,阿来正冲我招手。
      我挤出一丝微笑,走上前。他的身边,那几个陌生的少年,已然开打。阿来陪我在一旁的吧台边聊天,等他们的下一局。
      等了好久,终于轮到我了!我兴冲冲地走过去,其他几个人都让开了,一人替我放好了球。阿来对我笑,“加油!”

      过了一会——
      阿来对我球技似已无语了。我搔头,唉,还是少了点手感。

      “对不起!”我连忙不好意思道歉。这手生疏的,连怎么握杆似乎都忘了。这还不小心地捣着身后经过的人。
      “操,你个大的头!会不会打啊,不会打就滚家去!MD,瞪什么瞪,再瞪挖了你两眼珠!操”【注:大,方言,父亲的意思】
      “……你怎么能随便骂人呢!注意点!……翔,你别理这人!”
      “是!我你**的骂就骂了,怎么着!我不光骂你了,我还要打你呢!怎么,不服啊!MD,敢惹老子!搞死你!”

      强忍着怒气,上前架住这人跟过来的第二拳,再看阿来,眼角已乌青了一块。几个人迅速上前拉开他。突然,措不及防的,被踹中,身体往后一退,坐倒在地。瞬间口中弥漫一丝甜腥。舌头咬破了。
      那人还坐在台球桌边,跟身边一伙人,说着什么,嚣张地笑着。

      我听不到,我看不见,我的世界只有这个人,满世界的讥笑声。
      手在颤抖。全身都在不可抑制地愤怒地颤抖。何曾受过如此的屈辱!我恨不得将这个人生生捏死。我要灭了他的气焰。我要让他给我道歉。对!道歉!怎么做?打,我打不过他;骂,我没他的厚脸皮。我该怎么做?冷静下来,想一想……
      手,忽然摸到掉落一旁的球杆。
      下一秒,我站起身。手,一点点揩去嘴角的血丝,反手指向他!“我要跟你挑战!”

      被拦住要打架的阿来,拉住阿来的人,正放肆大笑的这个人,他身边起哄的朋友,附近自顾打球漠视这里的玩家,仿佛被瞬间定格。几秒过后,嘲笑声更大了。

      挑起球杆,猛地一挥,定在直指向他的角度,轻蔑地。“怎么,怕了?”
      这个人愣了半秒,“切,怕个屁。就陪你玩玩。”

      “慢着。我还有条件。”
      顺杆抚摸它每一寸基表,如同将士战前爱抚他的长枪。“如果你输了,就向我们道歉。”
      家中残留的那一断杆,如今是否已布满灰尘?……

      “如果你输了就给我跪下让我骑!”台球室里一阵隐秘的笑声。
      “三哥!”阿来叫了一声。

      “可以。”指尖,拨弄着台球。曾经,它能塞满我掬起的小手掌……
      “一般的怎么够玩。要玩就玩最难的。”我盯着他的眼,一字一句:“斯洛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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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惊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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