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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忘记也没有关系 坚持了十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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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律师您好,我是杜茶茶。”茶茶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抖,她一直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恩,你好。”清清淡淡、不急不躁的声音很好听。茶茶不由得抬起了头,可是他仍然在低头看文件。茶茶就这么注视着眼前的这个人,他真的就是当年的那个男孩儿吗?
“哦,不好意思,我一看文件就什么都忘了。”宋峥抬起头,抱歉地一笑,终于意识到自己跟前还站着一个大活人。“你好,茶茶,以后会很忙的,要有心理准备啊,不过不用担心……”他还是像记忆里一样亲切,让人感到踏实。
“茶茶,你在听我说吗?”茶茶回过神来,有点窘迫,她一不小心就又走神了。脸像煮熟的虾子一般红,宋峥宽慰地说道:“呵呵,没休息好吧,工作也别太拼了。”
“恩。”茶茶傻傻地点头。
交代了一些工作,茶茶涨红着一张脸走了出去,刚走到门口,突然听到身后的宋峥说:“茶茶,你的名字很特别啊。”
“是啊,别人也都这么说。”茶茶苦笑了一下,开门离去。
他是真的不记得了,可是自己却一直纠缠在记忆里,拔不出来。茶茶有点讨厌这样的自己。
生活一直在继续,它不会因为你今天心情不好了,就跳过或重来。好像写毛笔字,写坏了一笔,就是写坏了,再怎样去改去描,都只能让这个字变得更丑。
生活也一直很忙碌,忙碌不是坏事,它给一些人安全感,让一些人忘记烦恼。不要觉得日子会过不下去,人的适应能力是惊人的。当你觉得很疲惫很绝望的时候,再忍一忍,过去了就不再觉得怎样。日后回想起来,还会责怪自己当初太大惊小怪。
好不容易修半天的假,正睡得天昏地暗时,杜怀瑾的一串催命连环CALL彻底扫除了茶茶的所有睡意。这小子,打牌居然不带钱!让茶茶这个当姐的,从被窝里爬起来,给小少爷送“赌资”。
茶茶认命地起床穿衣服。这还不是最糟的,某次杜怀瑾在学校蹲茅坑,悲催地发现木有草纸!于是,这娃给他姐杜茶茶打了一通电话,给送纸去!而且再三叮嘱外加威胁地警告她,不得让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于是,十八岁的杜茶茶,连和男孩儿手都没牵过的杜茶茶,为了给自个儿亲弟弟送草纸,闯了男厕所。虽然,没人看到没人知道,可还是荒谬得很啊。
“诺。”茶茶没好气地把钱丢在怀瑾面前。
“哎呀,还是我们家茶茶好啊,一通电话就过来了。”杜怀瑾除了长得好看以外,就是嘴甜。由于兼具这两大特质,所以在外,只要是雌性,基本做到老少通杀。
茶茶白了他一眼,说得这么好听顶个屁用,她这个弟弟她是最了解的。
正当走时,怀瑾又拉住茶茶:“着什么急呀,跟我的几个哥们儿认识一下嘛。别让人说没礼貌,我没教好你。”
茶茶显然对怀瑾的没大没小的得瑟儿劲早已习以为常,她礼貌地对屋里的人点点头,说道:“大家好,我是杜茶茶,杜怀瑾的大姐。”
这屋里坐了两桌打牌的,都是年轻男女,穿着光鲜,不是此二代就是彼二代,反正家里都是有头有脸的。有些还是怀瑾的发小,可和她杜茶茶并不是太熟。杜妈妈郁薇从小就让家里的三个孩子都和这些家庭的小孩接触,培养交情,真是“外交无处不在”啊,“二代”也不是好当的。但谁让茶茶天生愚笨,不及两个弟妹会交际,因而朋友圈很窄,交情好的都是家里背景普通的同学,郁薇对此也是无可奈何。
“这个,我一定要重点介绍介绍,我们圈儿的头面人物——高天齐,高少!”怀瑾将茶茶拉到一个人面前,黑框眼镜,墨绿色的领带,很干净很舒服的感觉,怎么像在哪里见过?茶茶有些懵了,一拍大腿,当然没真的拍啊,这不是上次去面试自电梯里遇到的那位。茶茶的脸有些微微红。
对面的这个人站起来,拍拍怀瑾的肩:“什么高少不高少的,听起来跟“高烧”似的,你小子就是爱整人。”然后又绅士地向茶茶伸出手:“你好,杜小姐。”茶茶握着这只手,比想象中的要冷些。他应该不记得她的囧事了吧,应该是的,应该是的。
现在,杜茶茶才知道,原来她的这份工作就是眼前的这位高天齐“高烧”介绍的。他在某证券公司工作,职位不详,不过看他这身行头,应该不低吧。
介绍完人后,也都没继续交流,众人各自玩开了。可正当茶茶要走时,高天齐又喊住她:“杜小姐,不玩会儿再走吗?”“哦,不,不了,下午还要上班的。”茶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回答的有些慌张。高天齐勾了下嘴角,眯了眯眼睛,继续打牌。
这什么表情啊?!茶茶心里不大高兴了,难道他觉得我特“装”?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他!算了算了,别多想了,说不定人家只是想“微笑”一下,一不小心就皮笑肉不笑了。
想着想着,茶茶走出了会所。
上市的案子,都是标的额极大的,当然这和一个律所实习生没多大关系,最大的关系是,活儿和标的额成正比,多得压死人不成问题。偶尔你的前辈让你做份文件,却发现最后被改得面目全非,然后还问你,你真的是法学专业毕业的吗?这样漏洞百出的东西你也能写得出来,太厉害了吧!总之,律师难当,众所周知;可实习生的苦,有谁知道。
话说,宋峥已经很久不曾出现在所里,他在忙什么呢?茶茶当然是无从知道的。在他的组里也带了有一段日子,和所有的人都熟了起来,当然也包括他。宋峥对茶茶很好的,从不责骂,做错了事,也只是耐心教导。可是,他对谁不是这样呢?
有时候,茶茶会问自己,这样的守着一个人算不算一种奢望呢?
坚持了十多年,一直等着他来兑现承诺,可是当时的他也不过是个孩子,一个承诺的效力早早就被时间消磨了吧。只是自己太固执,也可以说太可怜,因为什么都没有,突然出现一根稻草,便死命地抓着,因为一旦松了手,或许,就再也没有活下去的理由。
她一直以为,她是爱着他的,守着他的承诺十多年。可是,当再一次走到一起,他已经忘了承诺,她还有勇气继续坚持吗?
时间改变的不只是宋峥,茶茶难道没有变吗?当年的宋峥是茶茶的全部,可现在的茶茶即使失去了宋峥,除了伤心,她仍然会告诉自己要好好活着。总有一些人,讨厌自己的童年。因为并非所有人的童年都是金色的,如果因为年幼无法保护自己,童年就是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