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楚子溯

8、完结章

　　走出KTV，夏夜的凉风猛的灌进领口，脑袋有些发懵，苏敛摇摇晃晃地靠在邱净身上，熟悉的味道，温暖的怀抱，苏敛深深吸口气，呵，真的，真的不想放开啊。
　　扶着醉酒的苏敛，邱净走的很慢，渐渐落到了最后。
　　“要去哪儿？”苏敛迷迷糊糊问了句。
　　“开房。”邱净并不给他反抗的机会，直接拐进了旁边的旅店。拿了钥匙，并不理会前台小姐惊异的目光，邱净半抱着苏敛进了房间。
　　被重重地摔在床上苏敛酒醒了大半，睁开眼，看见邱净定定地站在床边看着自己。
　　“邱？”苏敛有些吃惊，话还没说完，嘴唇被粗鲁的吻住，甚至因为有些急切，隐隐感觉到一丝铁锈味在嘴里弥漫开来。
　　邱净像只张惶的小兽，满怀心绪却只能用这种方法表达。苏敛愣了下，手轻轻抚着他的头发，软软的发丝，比之前长长了些，亚麻色，在灯下柔的像会化开。
　　“苏，我想……”邱净声音有些沙哑，眸中透着一抹深沉。
　　“嗯，都听你的。”苏敛轻声应着，双手环过邱净的腰，将头埋进他的颈间，轻声告白，“我喜欢你……”
　　“我也是啊……。”回应的声音轻到晃若幻听，晦暗的月光下，难掩一室春光。
　　第二天早上，看到抱着自己沉沉睡着的邱净，苏敛很不争气的逃走了。
　　苏敛靠在阳台的护栏上麻木的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我竟然和他做了。”将烟头狠狠踩灭，苏敛无语的抱头，“我到底做了些什么啊！！他只把我当兄弟吧。”心里突然漫起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咸咸涩涩的。
　　而另一边的邱净，在撕烂的不知第几张写满苏敛两个字的纸后，终于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隐约有点颤抖。
　　“苏，是我……”邱净在脑子里不停地组织语言，可一开口还是败了。
　　“呵呵，我知道，有来显的啊。”苏敛在那头嗤嗤的笑了。
　　“啊，呵呵，是啊，我给忘了。”邱净悔的差点要掉自己舌头。
　　然后就这样安静了下来，两个人，隔着电话，听着彼此的呼吸声，却没人开口。
　　“那个……苏……”狠狠吸了一口气，邱净鼓起勇气开口，“今天，今天早上你怎么先走了？”
　　“哦，家里有点事。”苏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可手心的汗却告诉自己，自己其实十分紧张。
　　“苏，昨天的事，我……”
　　“没事的，我知道。”是想解释昨天只是酒后乱性吗？苏敛有些难过的想，“我们还是好兄弟的。”让自己装的无所谓点，他应该听不出来吧，自己声音里的难过。
　　“放屁，我……我才不要和你做好兄弟！”邱净一听到好兄弟这个词，突然很有气势的吼起来。
　　“呃？”苏敛愣住了，是真的生气了吧，他，“对不起。虽然……虽然……你不喜欢那就算了，不过，我依旧当你是我兄弟。”苏敛咬着牙说完，准备将电话挂断。
　　“苏，我喜欢你。”邱净小声的将盘旋在口中一天的话说了出来，紧张的心跳都有些乱了，然后不知所措的等着苏敛的答复。
　　“你说真的？”苏敛难以置信的反问道。
　　“日啊，今天早上跑掉的是你不是我，你还敢怀疑！”邱净炸毛的吼了声，却莫名其妙的平静了下来。
　　“我，我只是不太敢相信嘛……”苏敛在一旁反应过来后，掩不住的愉悦从内心弥漫而出。
　　“你……”听出话语里的愉悦，邱净顿时没了脾气，想着对方现在的表情，嘴角不住的上扬。
　　“邱，你刚刚太小声了，我没听清楚，在说一遍给我听好不好。”苏敛掐着嗓子学着那些女生撒娇，刚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狂笑。
　　“苏敛，我喜欢你。”邱净一字一句的清楚的说着，上扬的嘴角含着一抹释然的微笑。
　　告白，却没牵手。像是约好了一般，两人似乎忘记了那天，偶尔间一个电话，一句问候，然后便是沉默。静静地听着彼此的呼吸声，并不厌烦，却也没更多的渴望。
　　凌笑说，这是还没热恋便先跨入了夕阳红。苏敛笑笑，不置可否。夕阳吗？苏敛并不觉得，只是，彼此都知道，对方要的是什么，这样，并没有什么不好。
　　就这样，恍惚间便过了一个月，查成绩，填志愿，两人并没有去畅想太多未来。
　　八月底很快便来了，回校拿学籍档案的那天，斜阳把天空染得分外艶丽。学校顶楼的天台上，苏敛定定的看着背光而立的邱净，刺眼的红光模糊了他的表情。
　　“去哪个城市？”邱净走过去和苏敛并肩而立，声音淡淡的，没有太多的起伏。
　　“A市。”
　　“我妈让我复读，X市。”
　　“那我们离得挺远的。”
　　“是啊，对角线上的两个城市。”
　　“什么时候走？”
　　“后天。”
　　“我去送你吧。”
　　“恩，好。”
　　“去了X市，可要认真读书啊。”
　　“嗯，那你，去了A市会找女朋友吗”
　　“这个，再说吧。”
　　“嗯，找了记得要和我说一声。”
　　“会的。”
　　邱净把头轻轻靠在苏敛肩上，安静的看着夕阳。天台上静静地只剩两人的呼吸。楼下，一个女生抬头望着那两个身影，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微笑。
　　两天后，苏敛送走邱净，来到他们逃课时常去的网吧，开了台机子，登陆游戏，呆呆的看着熟悉的页面，心里突然空了一块。
　　报道的前一天，苏敛去了X市，远远地站在邱净上课的教学楼下，看到靠窗坐着的那个熟悉的身影，苏敛笑着发了条消息。
　　“我看到你了。”
　　“你在哪？”
　　“你楼下，转个头就能看到我。”
　　苏敛抬头，看着靠窗的身影动了动，大概是转过来了吧。只是太远了，看不清表情。苏敛挥挥手。
　　“看到了吧，好好上课吧，我要走了，不然赶不上车了。”
　　“嗯，路上小心。”
　　苏敛转身走出学校，掏出手机翻开相册，照片里，一个少年手指点在另一个少年的鼻尖，两人相视而笑。这是凌笑临行前发给他的。凌笑去了S市，她说她是为爱情而去的。
　　苏敛笑笑，“有必要吗？要是那人不要你了，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我去做了，便是有意义的。要不要我是他的事，我不后悔便好了。”
　　“我会后悔吗？去做了，便不会后悔吧。”苏敛抬头，X市的天空，一片晴朗。
　　邱净放在抽屉里的手机震动了下，发出奇怪的声响，老师埋怨的瞪了他一眼，转过头继续哒哒的写着板书。邱净偷偷拿出手机，是凌笑发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远远看到两个身影，一个少年枕着另一个少年的肩，他们面前，是一片红的艶丽的天空。照片下面还有一句话：他说，他会在A市等你。
　　邱净转头，窗外是一片澄澈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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