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楚子溯

4、第 4 章

　　第二天被电话吵醒，苏敛看看来电显示，是苏文的。他的孪生哥哥。苏文说，回家，有事。
　　想想，自己是好久没回家了，大概有几个月了吧，其实回家不过半个小时的车程，不是不能回，是不想，那个不像家的地方。
　　“还是回来了。”站在门口自嘲的笑笑，自己当时多么信誓旦旦的说不回来的地方。走进去，里面一片凌乱，呵，又打架了吧。反正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也习惯了。
　　不理会脏乱的客厅径自走回卧室，开门，并排的两张单人床，墙上挂着花花绿绿的海报，靠房门的那张床上，被子里鼓鼓囊囊的，走过去拍拍鼓起的一团，“苏文，别装蜗牛。”
　　“我累了。”被子里传出声音，闷闷地。
　　“他们呢？”
　　“吵完各自散了呗，你去做饭，我饿了。”
　　“到底你是哥还是我是哥啊，要做自己去。”苏敛狠狠拍了下被子里的鼓包，走出了房间。
　　经过父母的卧室，隐隐约约听到里面传来压得很低的哭泣声。叹口气，推门进去，母亲坐在床旁，脸埋在手里，单薄的身子一下一下的抖动。
　　“妈，”苏敛坐到母亲身边，伸手揽住母亲单薄的肩，亲亲的说到，“和他离婚吧。”
　　“小敛，妈也想啊，可是，这样你们兄弟……”
　　“妈，我和苏文都成年了，你不用担心，你，你的决定我都支持。”
　　“小敛……”
　　“妈，你不用抱歉什么，真的，我去做饭了，别伤心了。”
　　苏敛匆匆离开父母的卧室，不敢再回头看一眼。做好饭，母亲并没有出来吃，和苏文两个人默不作声的闷头扒饭。
　　“我吃好了，你洗碗。”苏敛放下碗离开。
　　苏文探头看看自家弟弟的碗，还有大半碗没吃，摇摇头，快速把自己碗里的饭扒完，收拾洗碗。回到房间，并没有看见苏敛。苏文想想，转身往阳台方向走去。
　　阳台没有灯，一片漆黑，角落那边蹲着一个身影，浓浓的烟味传来，一片漆黑中还可以看见一个暗红的亮点时明时灭。
　　“你又抽烟了。”苏文走到苏敛身边坐下，他这个弟弟，一心烦便会躲到这儿抽烟，“什么事心烦了？”
　　“哥……”苏敛抱住苏文，头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地，“我让妈和那男人离婚。”
　　“嗯，我也这么劝是妈的。”苏文摸摸弟弟的头，“可是，想到他们真的要是离婚了，心里还是有点别扭吧。”
　　“嗯，”毛茸茸的头在怀里蹭蹭，“再没感情，也叫了他二十年爸爸，虽然天天吵架，恨不得他们马上离婚了，可总觉得，少了什么。可能身上毕竟还流着他的血吧。”
　　“算了，别想了。他们自己会做决定的。”苏文抱着弟弟，闭眼不再去想。
　　夜风凉凉的刮过，树影零乱的混在一起，某个黑暗的角落里相拥的两个少年，安静的偎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