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楚子溯

2、第 2 章

　　躲到学校最近的网吧，缩进一个小角落，打开电脑，点击游戏，上线，开战。酣畅淋漓的浴血奋战。突然手机响了，是邱净。
　　“喂？”
　　“你在哪儿？怎么没在班上？”
　　“哦，网吧，来吗？”
　　“好，哪里？”
　　报了地址，重新投入厮杀，没过多就，身边的空机上便坐下一个人，把眼睛从屏幕上转向那人，然后一个微笑。
　　“等我一起玩。”
　　“嗯。”
　　接着便是昏天暗地的投入，耳机里交杂着金属碰撞的声音，苏敛偶尔转头，看着邱净一脸认真的表情，不由怔忪。班里的女生那儿开玩笑，什么“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看着邱净，苏敛觉得一点不假。
　　“苏，你干嘛不动？”似乎是注意到身边的视线，邱净转过脸，有些诧异问道。
　　“哦，死了，所以看你的，再来一局？”
　　“好。”
　　终于还是在第二节晚自习回到了班级，毕竟是高三的最后一个学期，不认真的还是屈指可数，这可数的几个人里，便包括第一桌的那个扎马尾的丫头。
　　“喂，凌笑，问你几个问题啊。”苏敛在她身边坐下，笑的有些谄媚。
　　“问问题啊，你是不是找错人了？认真学习的在那儿。”那丫头抬眼一瞟身后奋笔疾书的好学生，又把头埋进小说中。
　　“不是学习，是感情的事。”苏敛压低声音说道。
　　“你一个情圣还来问我，我又不是知心姐姐，也没那闲情帮你递情书。”依旧没有抬头，声音凉凉的。
　　“哎呀，我是说，如果一个人，会觉得同性很吸引他，甚至比异性都更吸引他，这，这正常吗？”苏敛声音断断续续的，刻意压得很低，但还是被身边的女生一字不漏的听去了。
　　“嗯，很正常啊。”女生终于抬头，下巴枕在手上，睁大的眼睛亮亮地盯着他。
　　“这，这怎么正常了？”苏敛有点后悔，问一个喜欢男男恋爱的女生这样的问题，答案不是显而易见的么。
　　“爱情无关性别，无关种族。你爱上一个人这本是天性使然，只不过恰好他和你同性，这有什么不正常的。诶，你看上谁了这是？”咧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女生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随便问问而已，别在意。”苏敛当然没有错过那抹光芒，在这种诡异的气场下，落荒而逃。
　　“有什么问题下次只管问啊，教程什么的，也可以和小爷要啊，千万别客气。”身后女生凉凉的声音，带着一丝狡诈，刺得背脊发凉。
　　于是一晚上没有睡好，梦里反反复复都是那个少年，戴着耳机，镜片反射着屏幕的亮光，一脸认真，黑暗的网吧里，电脑屏幕的亮光在他脸上晕开一层绒绒的轮廓。嗯,很……诱人。
　　高三的日子过得其实真的很快，睡睡觉，旷旷课，一个月也过去大半了。邱净依然是一副乖乖孩的样子，背着双肩书包，每天准时踏着铃声走进教室。
　　苏敛还是会在每天打铃时，抬头看着他逆光走进教室，看着他在上课时安静的睡颜，偶尔和他趴在一起睡，然后由着那暖暖的呼吸拂过耳垂，脖颈。在打游戏时，故意早点死掉，在一边看他专注的神情。
　　那天，唐亦拿着P4神神秘秘的来找他，说给他看好东西。那块小小的屏幕中，似乎和之前半夜躲在被窝里看的画面没有不同，性别却截然相反。
　　两个男人，是他没有见过的景象，但，居然有了反应。那晚，做了一夜旖旎的梦，而对象，竟是他，邱净。果然是不正常了啊。苏敛苦恼的捶头。
　　第二天把P4还给那丫头时，带着十足调侃说道：“凌笑啊，你真是的，一点都不正经啊。”
　　“小爷什么时候正经过了？”那丫头抬头笑开，依旧带着一丝狡黠，“哟，看完了撒，怎么样，是不是有反应了，对象是谁？”
　　“切，又不是没看过。对象是你啊，美女。”苏敛掩住脸上的尴尬，坏坏的调侃。
　　“我自认为自己长得不是那么男人，”依旧狡诈的笑笑，“不说我也知道是谁。”
　　“切，虚张声势。”苏敛转身离开。
　　“哎，没多久了哦，表白什么的，快没时间了。”身后传来轻轻的话语，一阵风过，好像只是产生了幻听，淡淡的消失在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