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执事塞夏同人——无望的爱》三片叶子小小草

29、无望的爱（三） 你是会让我

　　半夜时分，塞巴斯蒂安带回了夏尔.凡多姆海伍的尸体。
　　里欧穿上自己最好的衣服，缓缓步入富丽堂皇的大厅。此时的他已不是当初那个瘦小孱弱的小男孩。身上自然而然带着的贵族气势，凌厉的眼神，小小的裹在大衣里的精致脸庞，乍看之下竟与当年的夏尔有几分相似。
　　他看着大厅中央的棺木，问道，“这就是夏尔.凡多姆海伍——凡多姆海伍家仅剩的最后一人么？”
　　“是的，里欧阁下。”塞巴斯蒂安微微躬身，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里欧轻声笑了起来，抬腿走向棺木。

　　穿着黑白丧服的少年静静地躺在棺木里，身边铺满了白色的蔷薇。安静美好得像一幅画。他脸色依旧绯红，皮肤如玉一般温润。如果不是胸口没有半点起伏，旁人甚至会以为他只是沉沉地睡着了。

　　里欧抬起手，缓缓地抚上夏尔的脸。像是对待什么珍宝似的，一遍又一遍地，带着爱恋般的神情抚摸着。
　　一旁的塞巴斯蒂安见状，几不可见地皱起了眉。

　　里欧低低地对毫无反应的夏尔说了几句话，便回过头来看着塞巴斯蒂安，“塞巴斯蒂安，最后一个命令，拿过放在墙角的十字架，刺进夏尔.凡多姆海伍的心脏。”
　　塞巴斯蒂安脸色一僵，顿了几秒才说道，“里欧阁下……不是说过只需要我带回凡多姆海伍伯爵的尸体而已吗？”
　　“没错。但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也曾说过，我要在仇人的心脏上钉上十字架，以慰我父母在天之灵。”
　　见塞巴斯蒂安半晌不动，里欧勾起嘴角，欢快地走向对方。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割破自己的食指，轻拂过塞巴斯蒂安的嘴唇。灵魂的香气从缓缓流出的血液里透了出来，塞巴斯蒂安眸色一深。
　　“来，拿过墙角的十字架，钉到夏尔的心脏上。这是最后一个命令，只要你做了，我的灵魂就归你。”里欧轻声诱劝着。塞巴斯蒂安眸色越来越深，未几，便转身向墙角走去。
　　里欧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躺在棺木中的夏尔，嘲弄般地摇了摇头。

　　早在里欧的手抚上自己脸庞的时候，夏尔就恢复了意识。只是药效未过，身体还不能动，也没有办法呼吸。好在恶魔身体比较强韧，短时间内不能呼吸也没什么大碍。
　　听到里欧下令让塞巴斯蒂安亲自把十字架钉进自己的心脏，夏尔突然停止了想要夺回自己身体支配力量的尝试，静静地躺着，等待着塞巴斯蒂安的下一步动作。
　　等待的时光其实很短，但似乎被拉得很长很长。
　　他又想起阿洛伊斯.托兰西的话。
　　【夏尔，我真羡慕你，他们都爱着你。】
　　爱……么？
　　那么，能不能允许我期待一下？塞巴斯蒂安，你下一步……会怎么做呢？你会再次让我失望，还是，给予我希望？

　　咚，咚。脚步声越来越近。
　　夏尔心里的期待一点一点地盈满。
　　咚，咚。

　　被十字架钉进心脏的那一刻，夏尔从没有如此深切地感受到痛的感觉。
　　身体的机能瞬间被唤醒了，他猛地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塞巴斯蒂安。胸口、鼻腔、口腔都涌出大量的血，一呼吸便会被自己的血液呛到。
　　塞巴斯蒂安也惊恐地看着怀里的身体，他的少爷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眼里写满了失望和悲伤。少爷身体里流出的血不是鲜红，而是泛着黑色的暗红。
　　他猛地拔出十字架，扔到地上。回过头去对着里欧怒吼，“你在十字架上加了什么？！”
　　见到此情此景，里欧再也压抑不住，仰头大笑起来。他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瓶子，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着，在自己鼻尖前晃来晃去，“哈哈哈，那个红发男人给的果然是好东西，他说只有这种粉末才能真正地杀死夏尔.凡多姆海伍，他果然没骗我，哈哈哈~！”
　　他凑到塞巴斯蒂安跟前，故意压低声音放慢速度，嘲笑道，“塞巴斯蒂安，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意图吗？想白白骗走我的灵魂，门儿都没有！亲手杀死自己主人的感觉如何？嗯？”
　　塞巴斯蒂安眼里怒火升腾，一霎间手臂以闪电之势穿透了里欧的胸膛！
　　里欧口中喷涌出大量的血液，歪歪扭扭地向后退了几步，跌倒在地上。即使失去了气息，他脸上仍然写满了对塞巴斯蒂安的嘲讽。

　　塞巴斯蒂安保持着不动的姿势良久，才慢慢地低下头去，想看怀中人的脸。
　　突然，眼前闪过一抹银白，然后怀里的重量消失了。
　　他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看着不远处的修恩。
　　由于受了伤，又被洒上圣水。修恩此刻的样子也很是狼狈。白色的西装上血迹斑斑，脸上嘴角旁都青一块紫一块，还因为没有力气而一只脚跪在地上撑着身体。尽管如此，他还是死死抱住怀中的身体，默不作声地与塞巴斯蒂安对视。
　　夏尔的脸埋在修恩肩窝处，一动不动，不知道是不想动还是失去了意识。
　　“把少爷，还给我。”塞巴斯蒂安身上释放出压迫的气势，盯着修恩一字一句地说。
　　“不给。我早就跟你说过，你不懂得珍惜的人，我来守护。”修恩毫不相让。
　　塞巴斯蒂安缓缓地抬起了手。

　　这时，夏尔突然狠狠地咳嗽起来，白色的衬衫又染上了几点暗红。修恩一脸紧张，手足无措地搂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塞巴斯蒂安的手握成拳，又缓缓地落下来。
　　“格雷尔，我知道你在，给我出来。”
　　话音刚落，半空中便跃下一个红发男人。“什么事，塞巴斯酱~~”
　　察觉不对，他脚尖刚沾地便忙不迭地向后退去。刚刚他沾到的地方瞬间出现了一个大坑。
　　“你给里欧的是什么药？有没有治疗的方法？”
　　“哦哦~~我给他的可是专门对付人化恶魔的药哦~~是不是很有效呢，我可是很有自信的~”格雷尔絮絮不休地炫耀着，突然被塞巴斯蒂安眼中似乎要杀人的火焰噎住。“呃……其实是有的……”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子，战战兢兢地递给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抛给修恩。修恩接过之后喂夏尔吃下，然后抱着夏尔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少爷……”
　　夏尔慢慢地回过头来，静静看着他的执事。原本如大海般深沉的眼眸此刻已变成一潭死水，没有半点生气。
　　“塞巴斯蒂安，你知道么？不会死，不代表不会痛。”
　　塞巴斯蒂安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少年。这一瞬间，他突然觉得少爷离自己越来越远。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却被夏尔打断。
　　“什么都别说了。拿上里欧的心脏，在起源之地大门处等我们。”说罢，夏尔便闭上了眼睛。修恩抱着他，消失在塞巴斯蒂安和格雷尔面前。
　　格雷尔胆战心惊地看着前方阴郁的男人，战战栗栗地问道，“塞、赛巴斯酱……那个，这个男孩的灵魂你还要么……”
　　塞巴斯蒂安木木地站着，好半晌才泄愤似的狠狠捶了一下跟前的棺木。

　　“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