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执事塞夏同人——无望的爱》三片叶子小小草

19、伦敦（四） 车厢里的亲

　　“报告少爷，经我调查，在伦敦以北10英里左右有一个小村庄，两个月前一个自称从伦敦来的外地商人以提供体力劳动工作为名带走了一批目不识丁的村民，其中包括几个辍学在家的小孩。那些被带走的人曾托人带过一次钱财回乡，此后便了无音讯。从各方面来看，这件事都很可能与我们这次的案件有所牵连。”
　　“嗯，我知道了。”夏尔放下手中的报纸，对塞巴斯蒂安点点头，“你辛苦了，去休息一会吧。下午我们就出发到那个村庄去。”
　　“少爷的意思是……”
　　“捏造几个村民的身份，等待下一次那个商人的到来。”夏尔手肘枕着椅子的扶手，托起下巴，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在书上看到，中国有句成语，叫‘守株待兔’。”

　　“夏尔，你确定那个商人还会来吗？他上一次带走的人一个都没回来，不会引起村民们的怀疑吗？”修恩擦着头上的汗，郁闷地问道。他穿着一身破烂的衣服，戴着草帽挽着个裤腿在太阳下刷马，那景象说不出的滑稽。
　　“不确定。但这个村庄是距离伦敦最近的，下一个村庄要到40英里开外了。况且，这半个月调查下来，我发现这里的村民外出打工好几年都了无音讯是司空见惯的事。所以，那个商人再到这里来的几率是非常大的。”夏尔吃力地抱着一大摞干草走进马棚，气喘吁吁地解释道。
　　“但是也不能完全肯定吧，万一他选择了其他的村庄，那我们岂不是功亏一篑？”
　　“这个你可以放心。我在伦敦方圆一百英里的村庄里都安排了化身。如果有什么异动，可以凭着感应瞬间移动过去。”塞巴斯蒂安脚步轻快地走过来，放下手中的水桶，接过夏尔手中的干草铺在马棚里，一派闲然自得的样子。
　　“既然已经安排了化身，干嘛还要我们亲自来……整天做这种农夫的工作，我都快累死了。”修恩低声嘟哝着，有一下没一下地刷着马。
　　闻言，夏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修恩状似可怜地吸了吸鼻子，扁扁嘴说道，“夏尔……”
　　“好消息好消息！！上次那个大老板又来了！！说是这次又要带一批人出去工作！好消息好消息啊！！”突然，一个村民兴奋地跑过来，拿着个铜锣一边敲一边大声喊着。他所经过的地方一片沸腾，许多青年男女和半大孩子都欢呼着跑向村庄的中心空地。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放下手中的活，抬腿向人们聚集的方向走去。

　　“你，你，还有你。还有，那边那个。上车！”空地上，想要争取工作机会的村民整齐地站成一列。一个打扮考究的男人站在他们前面来回踱步，看到有合适的人便点出来让他们登上马车。夏尔和塞巴斯蒂安也在其中。
　　修恩比较不走运，直到结束也没被选上。眼看众人将要离开，他急忙上前拉住那个男人，笑着说，“这位老板，你看你把我哥哥弟弟都选上了，家里只留我一个也没意思，不如把我也带上吧？”
　　男人厌恶地甩开修恩的手，上下打量他一下，才说，“我们也不是什么人都选的。你看你浑身脏兮兮的，让你上车岂不是弄脏了我们的车？”
　　修恩长这么大，从来没被人嫌弃过他脏，这下受的打击可不小，指着男人的鼻子语无伦次，“你……你……你……”
　　夏尔见状，快步走上前，拉了拉修恩示意他低头，然后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别轻举妄动，我有别的事情要你做。”他看了看最前方的那辆马车，那位“大老板”就坐在里面。但是从车队进庄到现在快要离开，他都没有露面，显然事有蹊跷。“你悄悄跟在车队后面，时刻跟着那位‘大老板’。注意别被他们发现。有事随时联系。”
　　修恩闻言，点了点头，乖乖地回到村民中。
　　男人见状，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身走向他专属的马车。
　　夏尔回头看了修恩一眼，也大踏步走向塞巴斯蒂安，上了马车。

　　待车队慢慢走远，修恩一挥手，消除了村民们关于“三兄弟”的记忆，一跃身追了上去。

　　马车在山路上不知颠簸了多久，村民们挤在装货用的车厢里昏昏欲睡。夏尔极力缩着身子，避免被旁边睡得歪七竖八的人碰到。尽管如此，旁边歪着头呼呼大睡的大叔还是流着口水向他靠过来。
　　突然一只大手从另一边伸过来，把夏尔紧紧揽在怀里。塞巴斯蒂安感到怀里的身子突然一僵，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道，“少爷，靠过来一点。我护着你，不会被别人碰到。”
　　夏尔低低地应了声，向塞巴斯蒂安的方向移过去一点。没有修恩从中搅和，单独相处的两个人又陷入了沉默的尴尬气氛里。
　　半晌，当夏尔以为身边的男人几乎要睡着了，才从头顶上方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少爷……我被少爷讨厌了吗？”
　　夏尔一怔，抬头看向塞巴斯蒂安，却被突如其来的吻封住了嘴巴。
　　男人微凉的唇瓣只是轻轻地贴在少年的唇上，没有任何动作。良久，才摩挲了几下，离开了嘴唇附到耳边。塞巴斯蒂安用自己的脸蹭了蹭夏尔的，双手环过少年的肩紧紧抱住他。“少爷，原谅我好不好？”
　　夏尔用力了眨了眨眼，鼻腔里充斥着的熟悉气息让他有种怀念的感觉。
　　塞巴斯蒂安放开他，定定地看进他眼睛里，“之前那样对少爷，是我的错。我是恶魔，不懂人类的感情。对我来说，爱就是占有。所以少爷，我……”
　　夏尔垂下眼帘，轻轻地说，“那不是爱。”他抬起手抚过塞巴斯蒂安的脸，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那不是我想要的，塞巴斯蒂安，那不是……”
　　“对不起。”塞巴斯蒂安低下头，把夏尔的头按到自己颈窝里。“对不起，少爷。我能给的只有这么多。”
　　夏尔疲惫地闭起眼睛，“我知道，你不用勉强。”顿了顿，又说道，“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吧。以后……就顺其自然吧。”
　　塞巴斯蒂安沉默地点了点头，温柔地摸了摸怀里人柔顺的头发，抬头看向车厢的顶部。

　　那里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