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华记》四季白光

2、二 “礼部尚书

　　“礼部尚书，兵部员外郎一家，江南巡抚，杭州知府••••••当初跟吴家血案联系在一起的你要通通赶尽杀绝？嗯？朝廷十年前就已经为吴家平反，你想杀多少人？”
　　“丞相大人已经都知道了，何必还要问这么多？”
　　左之华不怒反笑，“哼，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拼命见到我，现在想想，当初你也是故意在我面前演戏才让我看到你的吧！”
　　“大人多虑了。”
　　左之华看进他淡墨色的眸子，“这么看来，我也是你的猎物之一了？可惜只死了个无关紧要的女人，你••••••不打算给我个交代？”
　　吴临似乎露出些笑意，“主人被狗咬了，下人自然有沉不住气的。至于交代，大人难道对尸体也有兴趣？”话音刚落只听啪的一声，吴临右颊便泛起一阵剧痛。他感觉到左脸上的液体似乎散出很多，下巴的力道却更重了。
　　“被狗咬？吴大人现在说话似乎不那么得体了啊，想当初被咬的时候你可是没什么反抗的啊？杀了他是给我谢罪？”看到吴临脸上有些扭曲的神色，左之华心里竟然感觉到一阵快意，他知道吴临的不屑，从第一次注意到这个文质彬彬的吴家小公子开始就从他面面俱到的礼数中感受到一股轻视，仿佛除他之外的人都有如淤泥，即使被压在身下也是一股难掩的嘲笑之色，就如现在一般。
　　“他让那个女人死的如此痛快，自然是要受惩罚的。”
　　左之华这才想起他的四夫人正是江南巡抚的大女儿，旋即又笑道，“这么说来，我的四夫人可是深得本官宠爱啊，吴大人难道不觉得应该做出一些补偿？”
　　吴临仿佛不动声色的挣扎了一下。左之华不禁想起前些天的云雨，靠近他的唇边“：不若，吴大人就代替四夫人完成她的职责如何？”却没有给他回答的间隙，径直咬住吴临的双唇，只觉得仍是那凉冰冰的青涩之气，仿佛未食人间烟火一般，恨不得给他咬出血肉之气。这样想着，却放了开来，“你要见我无非是探探我的口气，照情形看你的目标是定安王了！”
　　吴临双唇呈现出明显的鲜红色，“大人明见。”当年定安王为了独揽朝政联合多名官员策划了吴家血案，十年前又假借为吴家平反除掉了另一个对手，这其实早已不是什么公开的秘密，只是皇上年幼，安定王又只手遮天无人敢问罢了。直到近两年以丞相为首的年轻官员才在朝中有了一席之地，可表面上仍对定安王惟命是从。
　　“本官`可以`对你的计划毫不知情，”左之华笑道，“不过，吴大人，本官想今后和你多多亲近，讨教棋艺，希望吴大人以后就不要再有诸多推辞了，定安王可是一直要我精进棋艺，要是没什么提高，他老人家可是要怪罪我的。”
　　吴临了然一笑，“下官明白了。”看在左之华眼里又是一股嘲讽之色，只觉得那股怨气又冒了出来。自从在重新楼见到吴临之后他对他可以说是百般讨好，用尽心思，吴临却总是那股只可远观的气势，一个多月前他终于借一次讨教棋艺的机会强要了他，本以为接来下再哄哄即可，谁知后一晚便遭到刺杀，虽然有惊无险，但一番调查之后却发现了让他难以置信的事情，这个吴临实在是叫他无可奈何，既能引起他的欲望，又能勾起他的暴戾。
　　他强按住心里的叫嚣，“你先回去吧，今晚••••••明晚伤好点再来见我，可别再让我三请四催的。”
　　“下官告退。”吴临似乎都没有再看他，径直退下。
　　路过走廊发现两边仆人的小心翼翼，这才想起自己满脸的狼狈，用袖子拭了拭才出了丞相府。
　　当夜吴临从噩梦中惊醒，只觉得浑身如浸过水一般，头疼得的厉害。听到动静林知提着灯敲门“：主子？”
　　“我说梦话了？”
　　“是，主子，叫夫人了。”
　　••••••
　　“主子，又想到在边关的事了？”
　　“下去吧。”
　　“主子，••••••”林知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退下了。想起吴临当初的样子，和边关回来之后的差别只能是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