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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龙啸的王爷,躲不起 “离秋,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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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秋,我穿得还算入眼吗?也不知大典上我穿黄色还算赭色……”雪君对着铜镜比比这件,又瞅了瞅另一件,满脸的为难。
“赭色吧,看上去沉稳些,给那龙啸人点威严。”抓起雪君手上的一件,我不禁皱起了眉,“今晚我还是在你这里过夜吧,那个龙啸男人,也不知道长得有多么不堪入目。”
雪君咯咯地一笑,欣喜地将赭色的长衫穿在身上,转身瞅了瞅铜镜中的自己,满意地张开手臂又让我瞧。
那张神似的脸,叫人怎能辨别。若不是真的雪墨出现在我面前,我怎会相信这人并非我的雪墨。染如偷偷瞧过一眼,说他这脸是真面容,倒使得我更加难以置信。
不一会儿,身着鹅黄色长衫的锦瑟便进了门。见着我也在,他有意味地冲着我一笑,气得我险些脸发绿。宫里只有锦瑟深知我对那龙啸人的畏惧,就连岚哥哥都以为是我和十三事前商量着的,以为我看上了十三的侄子。
三个人出了寝宫,见远处染意正向这边走来,我便让锦瑟带着雪君先往大殿里走,自己一个人折道向染意走去。
他今天倒是一如往常,看来没什么大事发生。
远远盯着雪君的背影,染意叹了口气,“我说绶儿,你怎么就不怀疑我屋里的那个才是假的呢?”顿了顿,他从怀里摸索出一块玉佩,递给了我,“你今日大婚,就当做贺礼送你好了。”
“这么大方?谢啦。”毫不客气地夺过玉佩,我将它小心地放入了怀里。
白了一眼我,染意又是一声叹气。
今日受刑的人明明是我,他这个旁观者竟比我还要愁苦。
凑到他耳边,我小声道:“知道为什么在除夕之后,明明染如说雪君的脸是真的,我却更相信你屋里的雪墨是真的吗?”
“那是因为你脑子不好使。”染意随口便道。
压低了声音,我见四下无人,这才接着道:“我脑子比你好使就得。我小时候使坏在雪墨的屁……的臀部上啃了一口,留了疤……”
“你倒真是条疯狗,见人就咬。岚君的手上暂且不提,怎么连那种地方你都下得了口?”染意厌弃的眼神扫遍了我的全身上下,但是过了片刻,他这才反应过来,猛地一拍头便道:“除夕那天你和他出去,是……是……你个禽兽!也罢,你的帝君都在大殿上等着你接见了呢,快去吧。”
一时间,见他脸红了起来,我大笑着转了个身,留下一道潇洒的背影。
禽兽?我本来就是秦绶……
没迈出两步,脚下不知踩了什么东西,我一个不稳便倒在了地上。人总说不能得意忘形,看来的确如此。
站起身子拍拍灰尘,我一点事也没有。可见远处碧玺正急忙地跑来,我灵机一动,瘫倒在地上便哀嚎了起来。
“主子主子您怎么了……”碧玺气喘吁吁地冲到我面前,满脸慌张。
“我的腿好像摔断了,不行不行,好疼啊,快快派人送我回寝宫。先让华阳王安置下来,这大典改日再……”我装得痛不欲生,五指已然扣入了泥土当中。
正当我打算就这么躲过去,谁晓得腿忽然被人一捏,我猛地转过头,竟正对上了凰远瑜的眸子。
她低头瞅了瞅,不屑地松开了我,“我以前在战场上受过不少伤,折了腿可不像这样子。”
“我……”
“茗音,江山如今是你的,该怎么做你心里也应该清楚。碧玺,看好你的主子。”凰远瑜声色严厉地怒斥道,随后瞪了我一眼,这才向前走去。
远处父后担忧地望了我一眼,但见着凰远瑜过去,他展露出了笑颜。两个人说说笑笑,似是没事人一般,就这么渐渐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
碧玺惊魂未定,连忙扶起了我,弯着腰替我拍掉了身上的灰尘。
眼见着时候也不早了,我这才肯迈开步子向大殿那边走去。
我和碧玺从殿后上了台阶,站在大殿的最高处,下面整整齐齐地站了不下上百人。正中间的两列男子,便是龙啸的婚使。
凰远瑜和父后坐在我左前方,两个人似乎对这女婿很满意,他们皆是一脸笑意。我的右前侧站着锦瑟和雪君,岚哥哥不在这里也好,省得他一时动怒出什么乱子。
“吾皇万岁!”众人纷纷跪倒在地向我行礼,自然也包括龙啸的婚使。
坐在凰椅上,我正正身子,“平身。”
“谢陛下!”殿下的人纷纷站起身,殿内又安静了下来。
偷偷侧脸看看凰远瑜,她冲我轻轻点头,微微笑了笑。
得到她的肯定,我底气足了不少。毕竟在朝堂上坐着没几天,遇上大场面总会有些不自在。看下下面黑压压的一片人,我咽了口唾沫。
碧玺向前一步,高声道:“请龙啸华阳王爷进殿!”
面前的人皆是退到两侧,空出一条路便将所有目光都投向了大殿门前。
火红的下摆翩然晃入眼前,只见一个蒙着红色面纱的男子,穿着绣莽的红色婚服便踏入了殿中。男子缓缓迈着脚步,每一步却也踏得有力,满身尽是王者之气,一点也没有凰彩男子的柔弱。
这样的男子,娶回来我遭殃定了。
我的好母皇,你中意的女婿你的女儿真是吃不消啊……
挪了挪身子,我压抑着即将涌出的苦泪,努力扯起嘴角笑了笑。
“华阳参见凰彩陛下。”男子只是冲着我抱拳作揖,随后便直起了身子。
这样大的气场,无疑是十三丢给我的一个烫手山芋。要晓得如今龙华阳是对十三皇位的最大威胁,将龙华阳搁在我这里,他对我的朝政也有了不小的威胁。
“王爷不必多礼。”面上笑得正灿烂,我脸色一变,小声提醒了下碧玺。
碧玺点点头,接过另一个伺人送来的卷轴,这才将圣旨展开,悠悠地念道:“奉凰主之承运,今皇帝诏曰,龙啸先帝二皇子龙华阳深得朕恭,特立为帝君,以取昔之凤后之位。两国联姻,百年内不得交战,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帝君千岁千岁千千岁……”众人又是一番朝拜,声音几乎盖过了殿顶,震耳欲聋。
我虽是笑着,但却偷偷留意了下那站在下面的男子,总觉得有些怪怪的。他怔怔地看着地面,双眼半丝悦色也没有。虽然戴着面纱,那双眼睛却让人觉得出奇得凝重。
坐在桌前,烛火微弱的光下,我刚提起一壶酒,胳膊便被锦瑟扯了上。他冲我摇摇头,坐在我身旁便支着脑袋盯着我,“小花猫,你打算一晚上都躲在我这里吗?”
“躲?笑话!我堂堂……堂堂……”
没等我话说完,锦瑟倒是把身子扭到了一边,又叹了口气。
把酒壶搁下,我不禁看向了他,“按理说叹气的人应该是我,你怎么还抢先了?”
侧过脸瞅瞅我,他低下头抠了抠手指,装作不在意地晃晃身子,“这事谁敢跟你抢,瞧着都快二更天了。若你再不去帝君那里,明日若闹出事,祸岂不都算在了我头上?我虽没子岚做事那么强硬,也得不上林公子受到的宠爱,但……”
“如果桃歌还在这里,他才不会说这话。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两个果然是一个爹的孩子,在有的地方还真那么像。比如说,在你们故意气我的时候。”重新提起酒壶,我仰首灌酒,淡淡地笑了笑。
难免又想起他,心里很不畅快。桃歌说他恨我,他在我面前自刎。作为对我的报复,他做得的确够狠。他,让我一辈子永远都不会得到安宁。可是话说回来,我究竟对凰茗睿做过什么?我又对他做了什么!
叩门声响起,我猛地回过神来,倒抽了口冷气。
锦瑟应了一声,那门便被人双手推开来。
“主子,时辰不早了,您就去帝君那里一趟吧,若是明日太上皇知晓,这……”碧玺刚一进门就挤出一张苦瓜脸,看着就让人揪心。
“事她让我娶的夫君,自然让她自己去照顾。龙啸的王爷我可惹不起,母皇若是喜欢,送给她便是了。”斜眼看着碧玺,我玩味地一手搭在了锦瑟的身上。
锦瑟抖抖身子,连忙看了碧玺一眼,小声道:“别没个正经的!”
碧玺的眼泪都快要被挤出来了,她哭笑不得地跪倒在了我面前,连连叩首,“求求您了主子,这事关两国的邦交,可玩笑不得。”
玩得够了,我索性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又侧脸看看锦瑟,却被他狠狠白了一眼。
只是干笑着,扶起碧玺,我大步向门口走去。
“明天记得去敬茶,多大的人,越长越倒着回去了!”锦瑟也站了起来,满是无奈地凑过来道。
背着碧玺,我偷偷冲着他窃笑了一番,随后跳出了门槛。
“明天如果我还活着,你要给我做点心吃。”临走前,我还是不舍地把脑袋探回了屋子。
额头被他狠狠一戳,我猛地缩回身子,揉上发痛的额头摆出一脸的委屈。
锦瑟故意拧着眉,瞅瞅已经开始向院子外走的碧玺,小声道:“等你活着走出帝君的寝宫,别说是点心,就算是一整个宴席我都可以给你做。也罢,明儿父后那里见。别得了便宜卖乖,去会会你的佳人吧。”说完,他合上了门。
佳人?他的措辞倒还是真的……咳咳,“贴切”。
上次在龙啸皇宫里,那个住在古怪院子的人,不正是龙华阳吗?听那舞剑的动静,他内功深厚,是个地地道道的练家子。这样剽悍的男子,也称得上“佳人”?况且……他是十三的侄子,打死我也不想成了十三的晚辈啊!
一路上心里都在犯嘀咕,走夜路虽有灯笼照着,可三番两次险些踩空跌倒。碧玺只知我有心事,却不知是我故意在拖延。
短短几步路,硬是被我磨了将近一柱香的时间,我们终于来到了这寝宫正门前。
好一个“飞华殿”,才进宫竟就“飞”了。十三帮他的侄子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不就是希望一方面自己少个对手,另一方面自己能顺带着把凰彩弄到手吗?好一个好礼物,他倒是真抬爱我。
碧玺轻轻叩门,里面男子应了低沉的一声,碧玺这才请推开了门,弓着腰将我迎了进去。刚踏入这屋子,碧玺像是捉贼一般地立刻合上了门,似乎生怕我再反悔走出这里。
一时间弄得我有些手足无措,只得呆呆地站在原地,盯着桌上一堆跳跃的喜烛,还有几盘花生枣子莲子。
屋子四周都点上了琉璃的宫灯,显得异常明亮。而穿着红色喜服的龙华阳,正一个人梦着面纱落寞地坐在床边,眼睛轻轻合上,一副不待见我的模样。
寻了张椅子坐下,我端起一杯茶喝了口除除酒气,偷偷望向他,却发现他眉头紧皱,似乎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手下五指紧紧扣入了被褥,指节竟被按得发白。
“你……没事吧?”话一出口,我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看这样子,他肯定是有事了。说不定这事还是因为我,冷落他这么久,新婚之夜哪个新郎会受得了这样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