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结》歪影

7、新的战争 而后，园子

　　而后，园子里的气氛变的有些诡异。涎炎又有意向我接近。
　　“潋滟，你以前是做什么的？”一个无聊的下午，涎炎先打开话匣子。
　　“那个重要吗？”其实我是不怎么想与他接近的，只是他硬粘过来又不好拒绝，再加上他每次过来都会耽误我跟瑜琼姐相处的时间，所以有时候会没理由的烦。
　　“我感觉你像是出身大户人家的。教养好！”
　　“什么大户人家？要是大户人家也不会被卖到这里了。”
　　“知道吗？现在北方战的厉害，很多人都逃到这边来了。说不准不久就会打到这里了。”也许是注意到我语气的生硬，他转换了话题。
　　“现在不是还是安全的吗？至少现在是……”要不是因为这个腐败的朝廷，我怎么会到这里来？“打吧，也许打死了倒干净！”
　　“潋滟？你恨自己的命运吗？以前我在家是小妾生的孩子，本就没什么地位。后来战祸，家里的人都死光了。我就跟着娘亲逃到这里，谁知道，娘亲生了重病。就那样再没起来。我被拐子拐卖到这里。能怨谁呢？”
　　“你被拐子拐卖到这里？”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自己的身世。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估计要不是战祸，大妈也会把我给卖了的，那也只不过是早晚问题而已。”他在旁边翻着茶杯，一副无所谓的神情“不过现在的日子也不错。最起码三顿温饱不是问题。”
　　原来每个人都有悲惨的过去。也许相对比较我还是幸福的。至少以前我是被宠爱着的。
　　“潋滟，你现在最红，有没有想过多攒点钱给自己赎身。”
　　“赎身？”即便是赎了身，现在又能去哪？回家吗？那里还是我的家吗？
　　那之后又过了大半个月，买下我初夜的那个男人再次出高价要了我。他说他这次是来跟我告别的。因为他准备跟他的朋友一起去北方做单大生意，要是成功，以后都不会再回来。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只知道他跟我说话的时候很真挚。
　　这一夜，他跟我讲了他的故事。我很喜欢听，因为他的故事里有陆缌奇。而后我才知道，他合作的那个人是陆缌奇。我黯然，眼泪顺着脸庞滑落。身边的人以为我是在为他落泪，显得格外感动。额外塞给我很多银子。我没有拒绝，而是趴在他身上，不停的啜泣。
　　离乡苦久别，了无忌；暗香又生，再无期！
　　次日清晨，我就一直靠在窗边看着他们离去。当陆缌奇身影消失的那一刻，我忽然感觉到，心中那一点光亮被迅速抽干，只留下一片昏暗。
　　不觉间，又晃到了后院的水井旁，坐在井沿上，对着井里自己的倒影发呆。眼泪顺着脸庞慢慢滑下，滴在井水中泛出一道道水圈……
　　摇光不适时的出现，从他的脸上，我看不出一丝忧伤。难道陆缌奇对他来说只能算是一个过客吗？
　　“站住！”看见他转身要离开，我急忙喝出口。
　　“怎么？你还想让我站在这里看你哭吗？你以为谁都会被你这无辜的面孔所吸引？”
　　每次我们的见面都会演化成一场战争，这次也不例外。
　　“你难道一点都不难过吗？”对于我貌似没头没脑的问题，他先是一愣，继而又狂笑起来。
　　“我为什么要难过？他跟其他客人一样，只是个活动的钱桶，只要给我钱，谁都可以上我的床！”
　　“你无耻！”
　　“难道你不也是一样吗？怎么现在倒在我眼前装起清高来了？说到底，你我还不是一类人？”他话语中尽是讽刺。
　　的确如他所说，现在我的身上跟他一样满是泥泞，再怎么清洗也不会恢复往日的洁净。即便如此，我也不愿意从他嘴里听到这席话。
　　我冲到他眼前与他撕扯，从未想过我也会有这样野蛮的举动，还是为了一个不爱我的人……
　　嬷嬷及时的赶到分开了我们。但她却分不开我们彼此仇恨的目光。听说只要成为园里的头牌就可以赶走不喜欢的人。摇光，你就是那个必须要离开的人！
　　自我们从黑房出来以后，整个晴雨园的气氛完全改变了。这个地方完全变成了我们的另一个战场，没有硝烟，却仍然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