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和《你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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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非出现在我生命中那一年，他3岁，我13，都还是孩子，只是一个不承认自己是，另一个根本不知道自己是。
还记得那天的天气很好，在道场上被某个据说是我表姐的人揍得狠了点，也没怎么影响我的心情，甚至难得好心的“指点”了守道场的阿江两下才往回走。
直到我看到了道场门外祖的棺材车（够黑又够长）
祖，我是不怕的，不知为什么，他对我还有几分莫名的偏爱。这在慕家算是难得的福气，也是我还能生存得不差的原因。
让我怕的，是麻烦。慕家的生存法则：要么你让别人一直有麻烦，要么你让自己远离麻烦。我还没有足够强到做前者，所以只能逃避。而能让祖坐着棺材车来找人的，通常不会是什么好事。
“ 祖，” 躲是躲不过的。
“ 脸又肿成这样？”
“几天没练，有些落后。”不知道有没有同情分可以拿，如果是的话，早知道另外一边脸也送过去给她揍好了。
“下次叫他们不要打脸，女孩子家的，弄成这样，像什么话？！”
“啊？哦～～” 我低下头默默地忏悔自己的天真。
“惟泽抱儿子进门的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这个家里也就你和你大堂嫂最亲近，这件事就交给你磨练磨练，跟你大堂嫂说，只要她好好的当她的妈，没人敢为难她。在我回来之前把这件事给祖做好咯，不要再让我看到家里又哭又闹的，没个体统！”
“祖，我…”我有些急了，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让我磨练？我才13岁吔！让我去劝人家老婆接受私生子，而且她还是我未来小姑，“我觉得其实……”
大概是看出我有些抵触，祖放低声音说：“ 怡儿，你应该知道祖是最疼你的，你年龄也不小了，该……”
最疼我，那敢担这个最字，上次他嫁掉大堂姐的时候，也是这么说对她说。 他这样说就是不想听到是以外的答案了。我就算再傻，也知道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答应。
“ 祖，” 我咬咬唇说，“我会在你回来前做好的。”
“ 这才乖，祖知道你懂事，去吧！祖后天回来！” 后～，后天？？就两天？！
飞奔到大堂哥家。刚到门口，就听到大堂哥在吼：“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他妈人都死了，他进来不过是给你做现成儿子，你不是想要儿子吗？那你还闹什么闹？”
“ 我要我自己生的儿子，婊子生的我不要！”
“妈的，你要是生得出来儿子，我用得着这样吗？嫌他是婊子生的，你连……”
“ 大堂哥，大堂嫂！” 我出声并推门，再不进来，以堂哥的脾气，怕是什么难听的都说出来了。不怕他说，就怕事情闹大了，我会很难控制在“不哭不闹的”范围内。海家也不好得罪。
“大堂哥，我可以和大堂嫂说会儿话吗？”
他停下来看了我一眼，猜到一向怕麻烦的我会来多半是接了太上皇的旨，立马拿了外套走出去。因为他知道既然祖插手，不管好坏，他等的都只能是结局。而现在事情我来做，不管结局如何，都不再会是他的问题了。所以还等什么了，他走得毫不犹豫。慕家的人，永远知道什么是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只是我，沾上这个麻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脱得了身。
“惟怡，”海葵转过身望着我，眼里还含着泪。她嫁过来这么久了，还不知道哭是没用的吗？“你，也是来帮你大堂哥说情的吗？几乎这屋子里的每个人都来过了，轮到你了吗？你也是站在他一边的吗？”
“大堂嫂，我来……”
“你想说什么？和他们一样吗？劝我替他想想？替慕家想想？可是我呢？谁来替我想想？！是我不想生吗？当初要不是替他挡那一枪，十个八个我都生了。现在好了，他们嫌我不给他生儿子了，嫌我没资格做慕家媳妇了。救了他的命，他却忘恩负义地要我替他养外面婊子生的儿子。这公平吗？惟怡，你说，这公平吗？”为什么总是会有人天真地觉得慕家其实是有公平的？
我深吸口气，走近她说：“大堂嫂，你冷静下来听我说。”
“冷静，我还要怎么冷静？人他都领进门了，正在这里天天对着我，提醒我，我是一只不会下蛋的鸡，提醒我，我的丈夫背着我在外面养女人，你还让我怎么冷静？你说啊，我要怎么冷静？”
她紧紧地抓着我的手臂，一声高过一声地逼问着我，尖尖的指甲嵌入我的皮肤，痛得我说不出话来，火气直往上冒，不冷静又能怎样？她都嫁进来这么久了，到现在都还是这样认不清现实，看来大堂哥对她真是不错了。
“惟怡，你呢？一向怕麻烦的你，到底是得了什么好处来给这个婊子的儿子撑腰？”突然，她好像想到什么脸色一沉说。
我一愣，想不到一向单纯的她会说这样的话。
“差点忘了，你也是婊子生的，所以他们让你来了，是吗？让你用你的亲身经历说服我？说服我变成江惠怡那样的疯子吗？还是他们是让你来求我，求我收下这个婊子生的儿子，因为你们慕家没有这些婊子是生不出儿子来的。因为堂堂的慕家，全是婊子生的，全都是婊子生的冷血的禽兽！！”
婊子生的，很久没人敢这样说我了。看来我还是高估她了，以为她只是天真，没想到她会愚蠢到不计后果地承口舌之快。
“你有没有想过，以海家当初那点家业，如果不是你不顾肚子里的孩子救了大堂哥一命，你以为你又有多少机会能坐在这里和我说话，有多少机会不会成为你说的婊子，你肚子里的孩子又有多少机会不会成为婊子养的？” 既然她已经听不进去人话了，那么冷血的禽兽话应该可以帮她清现实了吧。“冷血的禽兽”吗？越听越觉得是赞美呢？特别是当外面大部分的人都禽兽不如的时候。
“你！”她瞪着我，说不出话来。好歹也算是冷静下来！
我放下包，坐下来，找个舒服的姿势，接着说，“这孩子再怎么是婊子生的，也是慕家的种，你一个外姓人，拿什么跟他争呢？今天下人尊你一声少奶奶，叫的不过是个名头。大堂哥外面有多少女人你应该比我清楚，这少奶奶的位子很多婊子都适合呢！明天换一个人坐，你觉得他们今后会叫谁少奶奶呢？”
“我怎……” 边说边转过头看她，突然，我再也说不出任何禽兽的话。因为，她的眼睛，生起气来，居然和那个人一模一样。对着这样的眼睛，让我怎么能说出半句狠话……海啸啊，海啸，他到底给我下了什么盅？
“大堂嫂还想和大堂哥在一起吗？” 我叹了口气，试着用最温柔的语调发音。她从小在那样宠爱她的家和那样温情的弟弟一起长大，我又怎能指望她能承受慕家的现实？再说我有必要为了那个什么都不是的孩子得罪我未来小姑吗？
“诶？” 她好像还没对我突然转换的语气反映过来，不知道如何反映。
“大堂嫂想要自己的孩子吗？” 我拉她坐下又问，她盯着我直觉地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不收下这个孩子，让大堂哥感受到你为他受的委屈，为你的退让而内疚，为你的体谅而感激？等他愿意配合的时候，你再跟他提孩子的事，现在的医学这么发达，只有大堂哥愿意配合，你还怕没有孩子吗？”大堂哥其实还是爱她的，只是他爱的不只是她，唉，慕家的男人啊！
“可是那个小孩会天天在这里，我不要！！” 她是不3岁以后就停止生长了吗？
“他进了门，慕家是一定不会再把他送出去的，就算你闹得鱼死网破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大家只会觉得你无理取闹而已，等大堂哥烦了，跑到别的女人怀里，让别的女人替他生孩子，这是你要的结果吗，堂嫂？”
她马上摇了摇头：“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祖已经放话要留下他了，堂嫂，” 我有些不敢看她了，为她27岁的天真，也为我13岁的现实。
“那我就必须得留下他吗？他，他长大后报复我怎么办？” 她咬着唇问我，和刚才歇斯底里的她盼若两人。
“现在慕家和海家在中东的合作案才刚刚开始，你这样闹惹祖生气，你认为他会不会做出什么对海家不利的决定呢？”这个，当然是不会，笑话，一尾精子而已，怎比得上几十亿的合作案。而对生意一窍不通的她，其实是不在乎这些的。不过，她需要说服自己的理由！
她盯着我，开始思考我的话。
“可是，要我对那个婊子生的小孩好，我做不到！”看着她瞪得大大的眼睛，再叹口气，什么时候了，还耍小孩子脾气。
“你也用不着对他多好，别让人看出来你虐待他就行，在慕家，他自己一个人就能长大，至于长成什么样，不是你肚子里出来的，别人也怪不到你头上去。其它的，祖自然会有安排，你也不用操心。”我不就是这样张大的吗!
沉默了半天，她突然开口：“心怡，先前的话，我不是有心的……”看来她应该是想通了，她不是真傻，那些道理她未尝不曾想过，只是不敢真的相信可以这样做罢了。说多了，还是狠不下心。真的能狠下心的，早巴不得婊子的儿子进门，以后想怎么就怎么，一大人还能整不过小孩？！
“我也不该故意说那些难听的话，我只是想把道理说明白。”我也顺着她说。明知道不是自己的错也能像模像样道歉，才是真本事。
如果海啸知道我今天这样伤他的姐姐，不知道他会不会也这样鼓着眼睛生气呢？还会再一次把我拥在怀里，叹着气包容我吗？他应该知道很多时候我是恋着他温暖的怀抱而故意惹他生气的吧！噢！我的海啸！
“没事，我知道你也是想骂醒我，我不会放在心上的。”她说得没有一丝勉强，正是我要听的话。单纯还是有单纯的好处的。嗯，就特别符合做我的小姑！
“堂嫂，那我去找林嫂说点事，让她注意一下。”她茫然地点了下头又陷入了沉思。
说是这样说，我却起身上了楼去找那个和我有着某些相似命运的小孩。他进了这个嵌金边的狼窝里，今天我却让他没父母靠，将来他要是知道了，会报复我还是感激我呢？应该是后者吧，我是在给他磨练呢！
佣人打开门，我就看到了他，易非，一尾长得像天使的小狼。
他的妈妈应该也是个大美人吧，他长得大多像她，五官搭配得很极致，睫毛又长又翘，很是有型，亮得像黑珍珠的眼睛还泛着婴儿蓝，火红的薄唇如果不是被抿得那么紧得话，一定会更加的诱人，而这些色彩又在他白皙皮肤的映衬下深邃起来。唉，几十年后，又不知道是怎样一匹祸害，慕家的男人啊！
他更像慕家的却是那全身散发出来的兽一般的气息，冷得好像在警惕方园5哩，生人勿近。最有趣的是，在我进来后更加入了一股防备的杀气。看来，长大了，也是个狠角色啊！我终于理解祖为什么这么坚持要让他入门了。
不过，遇到我，算是他不幸的开始。因为，我也不喜欢生人，特别是，长得比我漂亮，刚刚被我陷害过，看起来将来又有能力会报复的生人，尽管他3岁。
“见到人都不会问好？你妈没先教教你讨好人的技巧就让你进门了吗？” 这么没礼貌，真是让人不得不讨厌啊！
他防备地盯着我，没有回应。还会以静制动？我走上前用脚踢了踢他，
“啊！”我马上扯开他，看着我再一次见血的手臂一派小小的牙印，他居然快到连我都没有防备，还会挑我已经受伤的地方攻击。他真的3岁吗？还是这是兽的本性？
我正吃惊，他已经又扑了过来。我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留出空间伸出脚踢开他。不过不到5妙，他居然爬起来，快速切到我背手面，狠狠地再次咬上了我的手臂。我忙反手抓住他，稳住自己后，推开他，换另一只脚全力踢出去，然后迅速收回身形，和他保持距离，不再掉以轻心。
这一下他停了好久才爬起来，却马上有进入备战状态，伺机扑过来。我微弓下身，全身进入防备，一等他靠近，就抬起腿踢过去。这样反反复复，他居然被我踢了近10下才全然趴下，这次挣扎了很久都没能爬起来，可眼睛还是狠狠的瞪着我，泛着宿杀的凶光。
确定他没有力气再动了，我还是小心地退到门口，放话说：“不服气的话？记好了，我是慕惟怡，欢迎来报仇，如果你撑得到那天的话！”
说完我走了出去，没有一丝心软，当年3岁的我，也没有人对我心软。早点认识到这个社会的黑暗，对他来说只是件好事！
下来楼下，没看到大堂嫂，却看到林嫂匆匆忙忙地赶着出门。“林嫂，你家少奶奶呢？”
“啊，怡小姐！少奶奶她好像回娘家了。要我留话吗？”看到我流血的手臂，她又说：“你受伤了吗，我给你上些药吧！”
“不用了，我自己回家上就可以了。你赶着出去啊？”
“是啊，我们家三小姐害喜得厉害，夫人知道林嫂我经验最足了，让我去照顾她几天。”
“其它人呢？”
“少奶奶放我们几天假，正好张嫂乡下修了新房子，他们都去张嫂乡下家了。”
“没人留下来照顾你们家小少爷吗？”
“小少爷？” 她一脸茫然地看着我，显然没反映过来我在说谁。
“就是大堂哥抱回来那个小孩，他不用人照顾吗？”
“他……”林嫂露了个嫌恶的表情，看来她也不太喜欢婊子生的小孩，尽管他这么漂亮，慕家的佣人好像远比他们主子们有“道德”观！
“ 少奶奶说……，不用管他，少爷自会找人照顾！” 原来天真的还是我。我说她可以不用管他，她却叫佣人也不用管他。她是任性呢，还是或多或少也学到了慕家的冷血呀。少爷会照顾！等他们家少爷想到他还有个免费的儿子，怕是可以直接收尸了。
“不用了，给你们家少爷说一声，我带小少爷去我们家玩几天。”虽然带他回家，麻烦不少，可佣人都知道我来过，他身上有伤，放他不管，他要是死了，难免不牵扯到我。我是冷血，但还不想让人人都知道。唉，早知道就不动他了，看我给自己惹了个什么麻烦！
又回到楼上，一进房，他见我回来，马上又全身防备得像个刺猬。我想了想，上前拉着他就走，他却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伤出外，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给他吃过东西。算了，看在我也是害人者的份上，我蹲下来想抱起他，他没有力气反击，却还可以挣扎，动来动去，就是不让我抱。
试了5分钟，还是不行，我火了，甩开他对他说：“ 我也不想管你，可是现在这里没人会来管你死活，你选吧，留下来等死，还是跟我走！”
他瞪着我看，没反应。不反应？难道他还听不懂话？有没有搞错？他不用上药，我还要呢！被他一挣扎，我的伤口裂得更开了，比起他的内伤，我可没这么多血流着在这边陪他耗！
于是，装做回身要走，在他没防备的下一霎，一手刀切下去，打昏他抱起来走出去，顺手还拿了条长围巾。因为13岁的我的单车并不是给1个以上的人准备的。
把他的手脚绕到我的脖子和腰上，再用围巾把他缠在我身上，骑上车往回走。
回到我的房间，想把他放到我的床上。一松开他，却舍不得了，因为他小小的身体竟然暖得不得了，不是烫，却是像海啸的怀抱一样包容的暖，不觉得让我的冷血也抽离了些，意外温柔地抱着他揉了揉他的头发说：“乖，忍一下，我给你擦药”
找出药箱，我快速地处理好手臂上的伤口，他牙小咬得并不严重，反到是海葵抓的几道比较深。然后我开始处理他的伤，他的伤都是我踢出来的，用药酒揉开了就好，不过痛就是一定会了，幸好他还没醒。
脱了他的衣服，我的手在他的身上游走，小孩子的皮肤还真是好摸，滑得不得了。好啦，以后打他的时候，嗯……下手再狠一点好了，这样给他擦药的时候可以摸久一点！长得好，看来真的是有优势，都有人主动给他擦药！还是，我太善良？啊，一定是！
擦完药，把他交给徐妈。徐妈从小照顾我，没有她，我可能也活不到今天，让她来看这个小孩应该不用担心她会有过强的道德观。
我回房去继续处理我自己的伤，尽管徐妈很想要帮我，可道场那个变态女人下手不但狠，还总爱打一些有的没的地方，害我想找别人给我上药都开不了口，真是的，下次一定讨回来，放她一马也就算了，没想到被她揍完了还带衰，看我今天都惹了些什么麻烦，上药也要自己来，唉！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