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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疏麻九纹衔花猫 “这里是玄 ...

  •   话说这浊麟同清鹤同游响子,遇见一女子手执竹笼,却不知究竟孕何玄妙。但见那女子揭开了黑布。众人惊叹!
      清鹤此时两眼放光,激动地不知所以:“哥!这个竟然是九纹衔花猫哎!”
      那女子惊异地看了清鹤一眼,道:“小兄弟?你怎知此物名号?”清鹤正欲上前与女子细谈,却被浊麟拦下,只见他略一欠身道:
      “我家小弟自幼喜好奇珍异兽,故对此有些了解。”
      旁观者中有有人叫嚷:“这东西生的非凡,却值多少两银子?”那女子用杏眼狠狠剜了一眼道:“便是被你们这些俗物买了去,不过落得个凄惨下场。”
      笼中大猫被麻绳缚着,闭着眼,精神萎靡。
      清鹤有些着急:“姐姐,这猫儿要是再不给医治怕是要死掉的!”说罢便撩起衣袍蹲于旁细细观看。
      这九纹衔花猫顾名思义,生着九色斑纹耀眼异常,更乃奇者,通常此猫口中多衔着一白色花,名曰:辞蜡,传说可令死者复活,生者长寿,实为仙家神药。
      那女子见清鹤眼里担忧的神色不假,又见其对九纹衔花猫有所了解,当下便定了主意。“小兄弟,若我将此物赠与你,你可会好好待他?”清鹤喜出望外,用力点头:“定会好好待他!”那女子遂将腰间豹囊摘下送至清鹤跟前:“这里便是这猫儿嘴上的物件。”清鹤双手接下慎重的收了,女子当下长舒一口气,告辞离去。
      清鹤小心的将黑布复套在竹笼上,一路上更是万般呵护。一旁的浊麟却眉头紧皱。
      回到府上,径自走进屋内,关上房门,细细的替猫儿诊断起来。
      “清鹤,你断定这便是传说中的九纹衔花猫吗?”浊麟觉得事有蹊跷,便细细的打量起此猫。那猫儿被清鹤抚弄甚为舒适,“喵呜喵呜”的叫着。
      “那是自然,你还不相信你这对天下珍禽了如在胸的弟弟吗?”
      “不是不相信,只是这未免也太过于巧合。”
      “哥,等他好了我就把它放进‘容园‘里,好不好?”
      浊麟见清鹤听不进自己的话,便也作罢,摸摸清鹤的小脑袋,叮嘱道:
      “你小心便是,毕竟是野物,伤了人可不好。”
      浊麟推门离去,外头又绵绵的下起了小雨,他紧了紧衣袍,冷的很。推门一霎,无意朝那只猫看了一眼,却见那猫,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朝自己瞪着琥珀色大眼,目光凌厉,似獠牙青面的怪□□将人掏心挖肝吞食。浊麟如九天掉进冰窟窿一般。
      “哥,我晚些时候去找你啊。”清鹤抱着猫笑嘻嘻的说。

      沈府深处,抱惜楼。
      “又下雨了,真讨厌啊……”
      七录裹着黑狐皮袄子半倚在榻上,身旁放着个象鼻金珐琅大火盆,脚边还有个铜炉。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挠了挠披散的头发。忽的眼珠一转,将左手从发丝中抽出,五指当空猛力一划,一道血红的裂缝像伤口撕裂般凭空出现,他将手臂伸进裂缝中摸索了一会,面露喜色,用力一拉。一把暗绿色的箫,清朗冷冽的透着青碧,被他从裂缝中扯了出来,带出几缕红色丝状物,在萧上闪烁不定。
      “好家伙!这次又不知是那个有钱人家。”他暗自窃喜,拂去萧上的红丝,摆弄着。不消一会儿,一阵悠扬的箫声,飘扬在沈府上空。
      吹了一会儿,便也觉得无聊。忽从窗中见沈楫撑着把水青色纸伞朝此慢慢走来。来了兴致,放下萧,趴在窗栏上向下叫道:
      “你这死老头,把我丢在这鬼地方连个人影也见不着,本以为能在你这里享几天好日子,哪里晓得我这是出了虎口又进狼窝。闷死了。”
      沈楫也不恼,呵呵笑道:“我这不是给你送东西玩儿了?”他右手提着个颇有些年头的木盒,小心翼翼的用绸子包了。七录将炉火拔得旺了些,脱了累赘的袍子。他此刻脸色嫣红,娇唇欲滴,如不是那两撇浓眉真叫人以为他是一个俏娘。
      待上了楼,沈楫坐定沏了壶茶水。
      “打开看看罢。”等到看清盒子里的物件后,七录的脸便一下子垮了下去。
      “什么东西……一堆石头而已。”沈楫故弄玄虚:“这个你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吧?”七录扭过头。
      “你这畜生,我在跟你讲正经事。”
      “说吧说吧!我听着呢!”
      “我不是与你先前说道只有寻全四件钥匙方能找到花案诲情剑?,这个便是第二件钥匙‘天机织月梭’,可惜啊可惜,是碎的。
      “怎么碎的?”
      “这个知不知道倒无妨,反正弄碎他的东西跟这梭子是一个下场。”
      “你这变态的老头!”七录难以置信的盯着那堆碎裂的石头,“你的意思,不会是要我把这些拼凑起来吧?”沈楫微笑着。
      “是啊。拼的好有酒喝啊。”
      “切,”七录不屑一顾,“你倒是有本事,四件都给你弄来两件,明天我一睁眼估计剑已经到手了。”
      沈楫眯起眼嘴角漾开一抹笑:“七录,把火麒麟宣命三牙牌给我。”“不是吧,你看了都快有一百遍了哎。”
      七录撇撇嘴欲从袖中掏出三牙牌。忽转身又在床上摸索。
      “我记得是放在袖子里的……”忽的瞧见床头的碧萧,猛然变了脸色。颤着声道:“沈楫……令牌……不,不见了。”没等反应过来,一阵凌厉的掌风扑面而至,接着是一股怪力,打得他重重的撞在墙上。七录惨叫,“哇”的一声吐了口血。
      “混账东西!”沈楫怒极,呼哧呼哧的坐在一旁喘着粗气。却见一旁的血渍里生出了一朵七瓣银色花。七录可怜巴巴地缩在角落里,现出原形。
      沈楫无奈的叹道:“这回真是打回原形了,过来。”七录低着头小心翼翼的挪着步子,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声。
      “不打你了,过来。”听闻这话,七录便挤进沈楫怀中,拿油亮的皮毛蹭着讨好地哼哼。“我便是问你下次还敢不敢这样了?”七录不住摇头,一时房中“呼噜呼噜”声大作。
      沈楫挠着七录的耳朵道:“你这样下去我可要把你送回疏麻地了,不过你若把这梭子修补好,也是将功补过。”
      七录现出原形,瞪着大眼委屈的看着沈楫:“只要您不把我送回去,我什么都愿意。”沈楫正色道:“那你可还要出去玩耍?”七录摇头,沈楫抚着七录给打肿的脸:“当朝新帝无能,只知道享乐,哎,而后几天我就得住在宫里帮他处理政务,你就耐下性子拼凑这‘天机织月梭’,令牌之事……”
      “我去找。”
      沈楫沉下面色道:“安心做你自己的事。”
      忽的一阵大风,吹开了屋门,寒风呼呼的灌了进来。风过,一瓣梅花悠悠飘入,不偏不倚落进了桌上的酒杯中。沈楫凝神片刻,将酒一饮而尽,罢了拂袖离去。

      话说浊麟别了清鹤走至自己房中,脱了宽袍换上绿丝绸撒花小袄温了壶酒,坐在桌前自斟自酌。喝了半壶有些微醺,躺在榻上昏昏睡去。
      这时只听见空气中一声轻微的爆裂声,一只毛色瑰丽异常的大猫蹑手蹑脚的来到床前。左闻右嗅,体型不小可动作却出奇灵敏。毛乎乎的猫尾扫到昏睡的人,梦中浊麟哼了一声。大猫跃下床转了个身,一团灰光中隐隐显出了个人形。
      待到烟雾散尽,只见一人缓缓起身。灰色袍子,须发均已花白,唇下留着一绺山羊胡子,脚下一双老窝头棉鞋,也都漏了棉花,真是邋遢至极。莫非他便是那只九色衔花猫?
      只见他四下张望,忽的嘿嘿一笑,朝浊麟喷了口浊气,便大模大样的走至桌前喝冰凉的残酒。
      “你倒是个深藏不露的家伙,下了这个阵法用来藏剑!不过,我也不急着拿,久未下山倒不如趁此机会好好耍一耍。”
      喝光了酒,他在屋中四处摸索,寻到些银锭,对着空中一划,从裂口喜滋滋的离了。另外一头倒是条偏僻小巷,只见迎面走来一书生模样的人,生的斯文白净,嘴角一颗小小的黑痣将整个人衬得生动。花猫眼珠一转,走过去可怜地说道:
      “公子可知这是哪里?”
      书生正低头注意着地上的污水,忽的听一嘲哳之声,抬头一看一个乞丐样的人面色黑黄,右腮之下还有一个黑痣,上面还有几根毛毛。一个大鼻子,又红又圆西红柿一样的。
      “恩,你是外来的人?”
      “可不是嘛,路上遭了贼儿,什么东西都没了,一路上乞讨到此落了个如此下场。”书生见他虽面貌不雅却也不像是坏人,便道:
      “这里是玄股城。顺着这条路直走便是花柳之处了。”“莫非你要去寻个耍子?”花猫嬉皮笑脸的问。
      书生脸红怒道:“胡言乱语……没工夫同你说了。”说罢作势要走,花猫望着书生的背影阴险一笑,化作兽型,伸出尖锐爪牙,喵呜一声大叫直直朝书生扑了过去。
      书生觉得后头一阵窸窣之声,回头一看顿时脸色同雪色一般。“救命啊!!”这一声可谓是拼尽全力,而后便动静全无。
      雪又断断续续的下了起来。街上的商贩收摊儿的收摊打烊的的打烊,都趁着这天寒地冻顾客少,好在家里享几天空闲。唐赛撑着炳石青双蝶戏花纸伞,行色匆匆。
      行至一条小巷跟前时,忽的窜出个人来,迎面撞上,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
      “哎呦!你长没长眼啊!”他揉着摔疼的屁股叫道。
      一双沾满污水的白靴在眼前停住了。“可撞疼了?”声音煞是悦耳。他抬头一看,只见一个黑影在跟前晃动。
      “你不是废话嘛,你给我摔个试试。”
      黑影轻笑道:“真是不好意思。”唐赛忽觉得一阵提力,黑影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捡起地上的纸伞,欲走,回头见黑影没动,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黑影似在抽噎:“我给贼儿把东西偷了,回不了家。”
      唐赛素来是个烂好人,见这番光景便同情心大起,拉着黑影便去了街边尚未关门的茶肆。
      茶肆老板本要关门,见有客人便叫小二去招呼。
      “哎呦!这不是唐二爷嘛!”唐赛有些局促的整整污了的衣衫,回头一看,见一清瘦的人儿,削鼻凤眼,嘴角一颗小小黑痣,外罩一件黑底金边宽袍,露着里面豆绿的小袄,一脸无助,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唐赛觉得那黑痣生的好笑,脑中浮现个女人的影子。书生见他长的风流,一脸诡异的笑容,不由的缩了几缩,心下想道:“这个…不会是色狼哎?”(唐同学,这样不好哎)
      唐赛见他缩手缩脚,只道他是冷了,脱下上衣披在书生身上,“穿的少了。”他道。
      书生点点头,温温的,略微下垂的眼角透出乖巧的样子,像只茫然的小猫,小猫饮了口茶水,拿袖子擦脸,倒把整张脸抹的花猫一般,唐赛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从口袋里拿了方雪白的帕子,替他擦脸上的污物。
      书生手足无措,脸涨的红灯笼一般,局促道:“我,我叫徐询况,从江南一带而来,到这儿来寻个故人。”

      花猫又乃何方妖孽?故人何在?要知端的,请看日后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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