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计（格子间女人）》柴霖公子

9、9 我看你是顺

　　还没有等李真休完了婚假，事情就有了变化。
　　起因很简单，那天苏西果然是因为突然挖掘出自己的美貌，被喜悦之情冲昏了头脑，付款时的候竟然将叶慎之那张金卡连同自己的信用卡塞进了钱包，陪在一边的商场工作人员正忙着与新来的收银员套近乎，也忘记了这事。
　　直到过了三天后，苏西才发现自己钱包里的那张卡。
　　中午吃午餐的时候，她特意坐在了华清对面，将那只金卡递给了华清。
　　“拜托，请帮我把这张卡还给李真的舅舅。哦，就是那个叶先生。”
　　华清正在喝着西红柿鸡蛋汤，听到这话“噗”地一声，将含在嘴里汤又吐回到碗里，睁大了眼睛看着她。
　　“你别这么看着我好不好？我又不是故意的。”苏西嘟着嘴，一脸苦笑。
　　“可是，为什么是要我来还呢？”
　　苏西将前因后果解释给她听，末了还加了一句：“我实在是不知道他的联系方式，冒然联系人家也不礼貌，所以，就拜托你了。”
　　华清接过了那张卡，手指捻着那张卡拿在手里，仔细地瞧了半天，也没有看出有何异样来。
　　“你看什么？”苏西不解地问。
　　“我在看这一张卡有什么可神奇的，居然让你想占为已有。”想了一想又问：“这里面有钱？”
　　她心想若是充值卡她就不管了，省得人家以为自己想占什么小便宜。如果没有钱，苏西倒是可以借来一用，反正她喜欢在那店里买商品，这样一来，倒也用不着急着归还，有机会交给李真也行。
　　她有些担心，这一切真的像一个借口，叶慎之会以为她处心积虑要接近她。
　　“没有钱。“苏西边吃边说，咽下嘴里的黄瓜，又紧接着道：“反正你者赶紧给人家送了去，好歹也体现我们拾金不昧的素质。”
　　“你还拾金不昧？”华清失笑：“我看你是顺手牵羊。”
　　“是，就算我是顺手牵羊，也就是琢磨着看能不能为了给你根牵红线，找一个理由，让你跟人家接触接触，我看你们郎才女貌，若是以后真的佳偶天成，倒是我成全一段佳话呢。”
　　华清狠白了她一眼：“我看过两天总部来人举行欢迎酒会，你可以上台扮红娘，反正那帮洋人就喜欢这个。国粹。”
　　苏西不惊不恼，只是涎着脸笑道：“这有何难，你若是真的帮我还了卡，这个红娘交给我就是了。”
　　“那你还真的会唱呀？”每次Steven举行酒会都会拉人上台。
　　苏西但笑不语，突然就放下筷子，翘起了兰花指，捻一个诀，低低唱道：“看小姐红晕上粉面，红娘心中这才了然。只道她守礼无邪念，款款的深情流露在眉间。脉脉含羞一旁站，这样的娇态我见犹怜。罢罢罢哪顾得受牵连，成全他们的好姻缘。”
　　华清先是睁圆了眼睛听着，听到最后那一句，实在忍不住含笑啐了一口：“还真唱了，你。”
　　苏西喘了一口气，笑问道：“怎么样呀？能上台吧？”
　　华清钦佩地说：“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还真的是字正腔圆呢”
　　苏西说：“我们家老公就好这个。”说着乜她一眼：“当人家老婆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呀。”
　　华清正欲调笑她两句，却看到苏西的目光扫向门口的方向，微微有点失神。
　　华清别过脸脸去，正好看到许诺与艾琳笑语晏晏地并肩走入餐厅。
　　许诺一身浅蓝色的商务衬衫，配着藏青色的西服裤，步履从容，十分英俊潇洒，进门的时候还不忘记先拉开餐厅的玻璃门，等着艾琳进了门，才放手。很有绅士风度。
　　艾琳今天倒是没有走性感路线，只穿着了一件浅蓝色直身齐膝连衣裙，平日里披散在肩下的长卷发绾了上去，松松地绾成一个低髻，衬着一张薄施脂粉的俏脸，艳若桃花。她向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等着许诺，微微侧着脸，嘴角含着温柔的微笑，眼波流转，顾盼之间，已经流露出万种风情。
　　苏西收回目光，略略撇了撇嘴：“哟，还穿着情侣装嘛。”
　　华清也回过头，勉强笑道：“也不至于吧。”说着心里烦躁，低头看着餐盘里的剩下的饭菜，愣了一会儿，自言自语地道：“今天的鱼烧得真咸，不吃了。”
　　苏西尝了一口鱼，却说：“还好呀。”
　　华清用餐巾纸抹了抹嘴角，说：“我吃完了，先上去了，你慢慢吃。”
　　苏西点了点头，又抬头看着她的脸，说：“嗯，你脸色不好，是不是不舒服？”
　　华清冲她耸了耸肩：“没办法，亲戚来了。”
　　苏西了然地一笑，挥了挥手：“快去睡一会吧，亲戚来了来了要怨，要是不来恐怕要哭了。”
　　华清瞪了她一眼：“贫嘴。”
　　说着她站起身，举了托盘刚想离开，一转身，正遇上许诺与艾琳捧着餐盘，笑吟吟地站在身边。
　　“咦，吃好了？怎么见我们来就可走呢？”许诺看着她微笑道，眼神清亮，有股抑制不住的喜悦：“我看你们俩笑得很高兴，正想着过来凑一个热闹呢。”
　　华清礼貌地虚笑着：“我已经吃好了，正要走，你们慢用。”
　　艾琳已经在苏西身边坐下，听了这话却抬起头来，冲着华清嫣然一笑：“Vivian ，吃完了坐下来说说话嘛，你急什么呢？”
　　华清还没有答话，苏西已经把食堂发的香蕉递给了她，道：“Vivian ，你要是上去帮我把水果带上去哦。”她停了一会儿，又说：“另外，下午别忘记帮我打电话给那个姓叶的帅哥，说我谢谢他，实在是不好意意了。”
　　“好的。”华清接过她的香蕉，淡淡地看着正挡在她面前的许诺：“许总监，你们慢用，我要先上去了。”
　　许诺嘴角沉了沉，紧紧地盯着她，目光里掠过一丝惊讶与阴郁，但很快他就侧了身体，让开了她，漫不经心点了点头：“哦，没事，没事，你先忙着。我与Eileen 要找Susie谈点事情。”
　　华清客气地点了点头就侧身出去，半高鞋敲打在地块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没走多远，能听到身后传来艾琳好奇的问话：“Vivian ，是不是谈恋爱了？”
　　苏西淡淡地答道：“要是她肯接受人家的追求，就应该是快了。”
　　华清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找一床薄毯盖在胃上，就歪在沙上发，闭上了眼睛，她并没有说谎，真的是身体不适，每个月老朋友如约而至的时候，都会有她都会感到不舒服。
　　除了生理上的腰酸，疼痛，还有情绪上的焦虑不安，莫名其妙的伤感，更有有些那些原本平时不太会想起的事情，此时也会涌上心头，让人唏嘘不已，

　　下午，华清本来是想让行政部找一个快递公司，将那张卡寄给叶慎之，她从手袋里翻出叶慎之那天给她的名片，看着那一行地址又犹豫了，想了一想，还是按照那名片上的号码给了叶慎之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叶慎之似乎刚刚睡醒，华清看了看电脑屏右下角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二点。
　　她有有些不知所措，一是不知道是不是打扰到他了，又怕他不记得自己，毕竟现代人也都仅仅是相见欢，华清见过了许多人，酒桌上谈笑风生，称兄道弟的，一转脸就忘记了对方是谁。以叶慎之那样的外在条件，不管结婚与否，估计想攀附的女孩子也很多，前赴后继地向前冲
　　她于是握着电话，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等着他回忆起来。
　　好在叶慎之很快就反应过来，非常有礼貌地说了声：“哦，你好。华小姐。”
　　只是他的声音里掩饰不住的疲倦，华清却不好意思了，三言两语地就将事情经过说清。末了，她说：“叶先生，您看我用哪一种方式把这张卡还给您？”
　　她嘴上虽然说得很礼貌，其实是想对方最好告诉他的准确收件地址，省得见面麻烦。
　　叶慎之“唔”了一声，显然在考虑，华清等了一会儿，还是提出了自己的方案：“要不，我快递给您吧，您得告诉我您比较可靠的收件地址。“
　　叶慎之却突然问道：“华小姐今天下午几点下班 ？”
　　“五点半吧。”
　　“那好，我五点三十五分左右在你们公司的大楼前等你 。我请你吃饭吧，我大约知道你们公司的方位，不过你还需要告诉我具体的地址。”
　　华清有些没反应过来：“您太客气了吧？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
　　叶慎之在电话里笑道：“哪里麻烦了？倒是这一张卡这两天我有急用，所以，就麻烦你了。”他清朗的笑声从电波里传来，十分地温暖，华清听了不禁放软了口气，喃喃地说道：“真的，叶先生，您太客气了。”
　　叶慎之突然换了一个话题，“我不明白，我真的有那么老了么？”
　　“嗯？”
　　他的笑声里含着戏谑：“那你叫我叶慎之吧，华清。你这样一口一个“您”的这样尊称，我感觉快被你叫成老先生了，我是别人的小舅舅，可是还算不得是你的长辈吧。”
　　华清被他笑得不好意思了，也只得轻轻地说：“那么，好吧，叶。。。慎之。”说毕她便告诉了他公司的具体地址，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含笑放下了电话。
　　她嘴角噙着笑意，又拿起放在桌上那的只金卡又仔细地看了看，心里想这个叶慎之倒真是一个人物。
　　正想着突然听到门上轻轻敲了两下，她抬眼正看见许诺拿着一个文件袋站在门口中看着她。脸色极为郁郁。
　　华清吸了一口气，端正了脸上的表情，蹙了眉头问道：“你来干嘛呀？”
　　许诺没答话，径直走到她面前，将文件袋放在她的办公桌上，转身便走。
　　华清指了指文件袋，追问道：“这是什么？”
　　“毒药。”许诺头也没有回。
　　“神经病。”华清看着他的背影，低低地嘟囔一声，顺手打开了那个文件袋，里面一袋超市买的姜汁红糖。
　　她怔了一会儿，手指轻轻地抚过那一袋红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