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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泪湿春衫袖 风高云淡。 ...

  •   风高云淡。
      七月十五。
      大学城。
      翡翠街。
      原创茶坊。

      小七。白衣胜雪的俊秀男子说。
      三师兄。小七道。声音有着说不完的忧。水菩提是医圣的二弟子,但对于双圣的徒弟小七来说,他是三师兄,她的称呼向来是将双圣的弟子一起算入的。
      我是来断你双脚脚筋的。我终是下不了手,只有雇人。是师父的命令,当然也为了二师兄。师父说他知道一年内你能复原以你的本事,断脚筋不过是给女方好看。而我却只是因为你不该找他的人。不该,也决不能。
      我知道,你不用说。我这一生除去你和大师姐外,辜负的女子甚多,人生一世谁能真不伤人、害人、骗人?但为何我们犹能自知自负地活着却不觉得自己该死?因为至少我们对得起对应该对得起的人,不是吗?这是我生活的方式,别人可以质疑,但无法改变我。既然如此,那么对于花满楼的妻子也是一样的。不爱但是会想得到。
      水菩提和花满楼都是小七的师兄,但他们却不是同门。一个使毒,一个医人。
      小七点了点头。
      小七,你终究无法做到我们四个的淡然,所以才会执着清苦。蓝雨葳用爱我来减轻与花满楼的利益联姻的痛,她在救赎自己。而你不懂救赎,所以即使得到了你要的,你仍然会有伤疤。明白吗?
      我不知道,我只是忘不了十五岁那年被毒师父下了噬心散骨后,他把青衣一撩坐下将手臂给我咬以减痛楚的那个情节。
      水菩提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有些东西逝去了是刹那,失去了就是永恒。
      就象他不会提自她十五岁那年手臂上就留有的咬痕一样。
      如果她以为的不是真正的那个人,她会崩溃,她只是个脆弱的孩子。

      你是水菩提?
      我是。我知道你叫西风凋树,杀手中身手数一数二,你要断我脚筋。我自然是打你不过。所以就坐在这等你。
      你。西风很讶异。
      你可以动手了。水菩提说。
      西风第一次碰上这样的人。缓缓的扬起剑。
      慢。小七说。
      她左手食指中指连点水菩提曲池穴,玉枕穴等二十八穴。那手法当然是医圣的拂穴指。可以减轻他待会的痛。
      西风凋树抚着剑身,象抚着情人的手臂。
      他不习惯这么安静闲适的杀戮。可是,这是工作。
      很轻的扬剑,却快的看不到划动的轨迹。然后,仍是来时的姿势,剑握的那么紧,像要失去。
      他拭了拭剑,走了出去。
      剩下的钱我会给飞飞胡。小七的声音很轻,却似乎可以穿透距离。
      水菩提的脚腕上的痕由细丝逐渐明显了起来,血液开始恣意的流淌。
      剑太快了,所以需要时间才会疼痛。水菩提说。
      甚至没有阻止它的流出。白色的衣的下摆被染成了绚丽的红。

      狄良子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
      她狠狠的拧了下自己。
      然后走过去。
      怎样才能帮你止血。
      她想问。

      啊----,是谁?谁那么狠心?
      她没有问成,因为她被一个尖叫的美丽女人推开了。她认识,是蓝雨葳。高贵的人哪,而她连关心的资格都没。
      他是因为那个美丽的女孩子才被伤。
      你也闹够了,三师兄的腿筋是为你而断。我送你去二师兄那。
      不。我要陪着菩提。
      这次小七没再多说,她直接一个手刀,劈晕了蓝雨葳。
      从青衣中掏出一瓶药扔给水菩提。
      这是断续九转膏。我不想打扰你看自己的血,但我也不想看你血尽而亡。她我带走了。
      小七携着晕了的蓝家大小姐施展轻功飘开。
      水菩提看着小七离去的方向,微微一笑。
      然后他看到惊慌的狄良子。
      能帮我个忙吗?
      狄良子看了眼和他的血相映的自己的桃红衣衫。走了过去。
      能帮我把这膏药敷上吗?他的笑依然勾魂。
      狄良子接过,轻颤着帮他敷药。她以为终其一生她不再会和他那么相近。
      能再帮我找辆马车吗?
      她当然照办。
      当他在马车上停当要上路时。他问,多谢,请问小姐名讳?定当重谢。
      我?不重要了。她知道他不记得她,他一生中的那么多女子,他岂会一一记得。是她选择痴恋,与他何干。
      他取出袖中的绢巾,递与她。手上沾了我的血,污了你的洁。
      她攥着绢巾,泪水不可遏止的下滑。
      这个不记得她的却为她所记的男子,依旧温雅的让她一生难忘。
      他说污了你的洁,他只是忘了她的花魁身份,所以以为了她的洁。
      她看着她,转身向反方向走。
      耳边有他温暖的声音传来。
      并刀如水,吴盐胜雪,纤手破新橙。锦幄初温,兽烟不断,相对坐调笙。
      低声问:向谁行宿?城上已三更。马滑霜浓,不如休去,直是少人行。
      我当然记得你,良子。
      声音淡却清晰。
      她猛的回头,马车已经走远。

      他记得她。
      但是他说,手上沾了我的血,污了你的洁。
      他没用世俗的评价去界定她。
      懂得已经。足矣。

      泪湿春衫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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