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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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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某省某县某乡的某个村,是一个坐落在华夏西南的山沟里的不知名小村。村子沿河而建,估计是古时的祖先在某个时期因为躲避战乱而逃离到此吧。村子下方流过一条河有一个美丽的名字——南利河。这是一条中国地图上都找不到的河,听说是珠江流域的。或许很久以前,祖先就是逐水草而居的游牧民吧,恰巧来到这里,发现了这个躲避战乱的好地方,也就定居了下来了。
这仅仅只是猜测,至于事实究竟如何,谁也说不清楚,就连这里扎根的人们到死多无法弄清楚,自己家族的根究竟在何方,也没必要去弄清楚。
南利河自东向西而去,成年机械性的向前流着,世代养育者村民们。村民们一辈子和河水打交道,早已将河水的脾气弄得一清二楚,一年中什么时候发洪水,什么时候打渔最好都了然于心。
此时正值春末夏初,河水绿油油的躺过,明亮的照出河边山树的倒影,形成一幅水天画。河边那些不知名的树常年绿色,树下三五成群的坐着一些下地的农人乘凉。有一些耐不住寂寞的知了,早早的就钻出地面,爬上树唱歌了。
靠近热带的村子,一年四季都很热。刚刚想跨进夏季,太阳就火辣辣的灼人,河水是村民们冲凉的好地方,此时正是农忙季节,没有村民下河打渔。但是,平静的河水永远也不寂寞。小孩子们永远也不会安静下来,现在正有二十几个孩子在河里嘻嘻游玩呢。看着他们一个个脱得光溜溜的,一个纵身就钻往河底,活像一条条的泥鳅。有几个年纪大的游泳好手竟能从河里抓到鱼。每到这个季节,河边总会有“孩童戏水图”。孩子们会一玩就忘情的玩过一天。一直到傍晚,炊烟四起,妈妈来到河边找了才依依不舍得离开,有不听话的孩子,便会挨一顿骂或者打。
村里的人们就这样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孩子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偶尔听到从外面回来的人们说起外面的生活,总会很羡慕。
如果没有九年义务教育,也许孩子们就会这么一辈子过了,沿着父辈的老路,一辈子在红土地上耕耘。
生活,对于他们来说,是极其的简单,简单的就像在河里游泳一般。
村里有一户人家,一家四代同堂,祖母已经要九十岁了,是村里的高龄老人,所以很受村里的尊敬。爷爷是退役的军人,表面上很严肃,但是却很爱孙子。
孙子叫骏驰,取于“骏采星驰”之意,寄寓着老一辈希望孩子能成为一匹奔驰的骏马。话说,孩子是在中午十二点出生的,那时正好是阳光普照,最热的时候,可凭空却打了一个惊雷。村里都说这是上天注定,天星下凡了。也不知道这是恭维的话还是真的。可好像这孩子出生不怎么像那么一回事。一出生三天,便大病一场,家里不得不送到乡镇上的医院住了一个月。听说是大腿上有骨裂,需要动手术,可是那样的家庭根本就拿不出这笔钱。所以只好拖着病回家。
一匹骏马如果失去了一条腿,他该怎么去奔跑?从此,父母便陪着骏驰走上了四处寻医的征程。而以前很喜欢孙子的爷爷也因为害怕出那昂贵的医药费而逼着父母分家了。一家四口就这样住进了一所草草建起来的残缺的房子里开始了一个家庭的生活。天无绝人之路,那天来了一个江湖赤足医生,据说还略懂巫术。他看到在门外扶着墙练习走路的骏驰,便道出了病因。一家人都惊讶不已,客气的请他到家里,询问医治的方子。只见那人六十开外,并无仙风道骨,衣着褴褛,完全是衣服农者的打扮,似乎比农者还要差,这也让骏驰的父母有点不敢相信,管他呢,病急乱投医一次吧。
“先生既然知道病因,可知到医治良方?”发话的是骏驰的父亲——一个老实憨厚的农村人。只见他印堂凹陷,面目消瘦,常年在田地里劳作,还未满三十便显苍老。但是从他洪亮的声音和健硕的体魄上可以看出他的健康。一身皮肤在常年日照之下黝黑发亮。
“知其然,便知其所以然。既然我能道出病因,为何不能医治?”赤足医生似乎把这让骏驰全家人都煞费脑筋的病看的轻如浮云。
“当然,先生仙风道骨,当然能治好小儿骏驰的病,还劳烦先生指教。”虽然只是小学毕业,可骏驰的父亲说起话来竟然还有几分书生的儒气,毕竟还是一个大家族的子弟啊。
“哦,这孩子名骏驰?骏采星驰的骏驰?好名字,不知本宗贵姓?”
“复姓上官”上官家自古都是英雄文人层出不穷的世家。如唐代政治家、诗人上官婉儿,还有上官云殊、上官燕等。
“哦,世家之子,可惜呀!”赤足医者紧蹙眉头。
“为何可惜?先生叹什么气?”骏驰的父亲有些着急了,从赤足医者的表情中,可知道事态有些棘手。
“原本是一匹骏马,奈何天不遂人愿,这一生注定劳累双亲啊。”医者道出实情。
“这不是问题,只要犬子无恙,一切好办。”骏驰的父亲稍稍松了一口气,也许这对他真的不是什么问题,哪有孩子不累父母的?
“这孩子,生就是一块璞,是否能成玉,就看是谁在打磨,这是病倔星下凡啊,天生的双刃剑。”赤足医者这一次一口气道出玄机。
“劳烦先生指一条明路。”骏驰的父亲显然已经很信任着老者了,紧追不舍,“他妈,快给先生备酒备饭。”
骏驰的母亲是四十里外一个村里的人,经人介绍认识的,体态稍微臃肿,如若加入贵族之家,一定是个富态女。她是个十足的农村妇女,话多,人来熟。整天闲着没事总会和村里的女人们八卦一些有的没的。这一点,后来的骏驰是很反感的,都说男孩有恋母情结,可是骏驰却很讨厌母亲。这是后话了。
“哎,先生喜欢吃点什么呢?农村人家也没什么招待的,先生也别客气。”母亲一出现就叽叽喳喳的,好不热心。
“夫人自便吧,老夫不挑食。谢了!”老者彬彬有礼,似乎不在意女人的啰嗦。
“还夫人呢,我们这农村女人哪配得上夫人者称呼呢,先生这折寿了。”女人已久喋喋不休。
“还不快去准备?”骏驰的父亲看向女人,似乎并不是征求意见。
女人也乖乖的走向厨房,这里的农村很少与外面的世界结束,仍然保留着封建社会的思想: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妻嫁从夫。三从四德在她们心中早已根深蒂固。
“先生,这……犬子的病情……”男人看向老者,迫不及待的想继续刚才的话题。
“哦,请放心,三日后带骏驰到十里外的普里村,找东甘丹阳。”赤足医者说道。
东甘丹阳?这他知道,是一位蛊术专家,难道是骏驰中蛊了?男人本来已经稍稍舒展的眉头又瞬间紧蹙起来。
蛊术在这一带很盛行,基本上到了谈蛊色变的地步了。传说在上古时代,炎帝和黄帝在追赶地魔兽的过程中,从上天掉下了一套器皿,分别为三个名族拥有。从此便有了治蛊的,放蛊的和解蛊的。瑶族是专门制蛊的,苗族是专门放蛊的,而壮族是专门解蛊的。相传壮族的祖先再一次路过南利河之时,有人被掉入河里,血染了整条河。人们都说这是河里的一位河妖在作怪,河妖拥有一面铜鼓,当它发出鼓声之时,会勾住人的灵魂,然后吃掉。为了铲除河妖,壮族商议选一貌美女子,为河妖举办一次婚礼,骗取河妖信任,并杀掉它。
那场婚礼声势浩荡,锣鼓喧天。当他们来到河边时,竟是寂静无比,每一个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河妖的出现。人群中有位青年,复姓东甘,名玉林。是当地有名的青年,只见他生的虎背熊腰,额骨高耸,怒睁圆,好一个人中龙凤。东甘玉林走到河边大汉三声:河妖,出来!这架势似乎并不是在送亲,而是来找茬的。当然了,谁会把自己心爱的女人往死里耸呢?这女子便是万玉莲,生的一双柳叶眉,一眨一眨的眼神老勾人魂,风韵饱满的身段,如水蛇般让人垂啖。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啊?可惜,这次偏偏就选上了她。
“孩儿们,来的可是飞快呢。”河妖好像对这次表现很满意。只是稍稍转身向玉林处看了一眼,也许他在看到底是谁敢如此对他大喊大叫。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玉林挥起手中的砍柴到,一刀直取河妖面门。兔子死了尚且蹬蹬脚,何况人乎?玉林可真是一怒为红颜啊。可怜的河妖,还没来得及说喜爱一句话,便已经头身分离,血溅三尺。血色染红整条大河,整整三天三月。河妖死后就留下了一面铜鼓,因为是玉林杀死河妖的,所以,铜鼓就为东甘家拥有。
据说,凡是中蛊之人到东甘家,鼓到蛊除。一鼓吓蛊,二鼓勾蛊,三鼓除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