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冬季》夙来

3、第三训 最吵的家伙果然最讨人厌！ 河上万斋靠

　　河上万斋靠着桥的栏杆站着，把耳机的音量开到了最大，还是漫不经心的看着远方，也不知道他到底把注意力放在了哪里，是音乐，还是心思，反正永远都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有脚步声响了起来，很轻，不知道万斋是不是听见了，他轻轻一笑，头也不回的说：“你终于来了啊，水木千代子……”
　　“是啊,我一定会来的.”千代子冷冷的看着他,声音很轻,”你站在门口干什么,不过刚好,我正想问你几个问题.”
　　“唔~”万斋回头看了她一眼,还是那种表情.
　　“喂,我被幕府通缉是你们搞的鬼吧!”千代子说,”那为什么还要没完没了的追杀我……”
　　万斋没有反应,似乎是被音乐吸引去了.
　　“到底是为了什么!!”千代子有些被激怒,”所以我才说,教育制度也是时候该改了,听别人说话也不回答一声……”
　　拔刀.
　　“最近的年轻人都很没礼貌啊……”千代子不紧不慢的说,然后拔刀冲上前,”如果你不说话的话,我只好敲开你的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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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斋突然转身,与千代子擦肩而过.
　　“在下今天来不是为了欣赏音乐的,而是……”万斋静静的说.
　　“……”千代子沉默着.
　　“晋助大人……”万斋继续说道,”……想让你解开鬼无的封印……”
　　动，动不了……被什么拉住了……千代子心中一惊,不会吧,这难道是……
　　不,不对……这是……弦!!
　　“……要把阁下带回去……”万斋继续说,”晋助大人是这样对在下说的,还有,劝阁下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手脚定会被搅碎无疑……”万斋笑了,这话好像是对谁说过的吧,很熟悉呢……
　　“……果然是这样的啊……”千代子面无表情,”高杉那家伙,是想让我把鬼无……”

　　“哦……是吗……”
　　“对不起,晋助大人……”
　　“这么说,你没有找到其他解开封印的方法.”高杉停下手中的弦琴,”算了,反正我也知道找其他方法解开封印是不可能的……”
　　“晋助大人,那个……”又子说,”虽然这次没有解开封印,但是,我把和封印的主人有关的人带回来了……”
　　门被拉开,刚刚那个被又子捉住的女孩儿被推了进来.”这是那个水木千代子的妹妹,雪子……”

　　“诶,对了,阿银,千代子小姐参加攘夷战争是怎么回事儿啊”新八问道.
　　“啊,那个啊,好像是……”银时挠了挠头,”我忘了啊……”

　　水木在向前走着,带着身上唯一的行李和一把刀,不知道自己应该走向何方,好吧,按照父亲的遗愿,自己会去参加那个所谓的攘夷战争.打听了很久,终于找到了这里.这儿是攘夷志士的聚集地吧.水木深吸了一口气,抬起脚向里面走去.
　　“喂,你来干什么”一个声音从右边传来,水木被吓了一跳.刚刚没有看见这里坐着一个人啊.
　　“可以加入你们吗”水木问道,”我是来参加攘夷战争的.”
　　“……你确定吗”那个人看了一眼水木,迟疑地问道,”这可是战争,不是游戏……”
　　“我可没说过这是游戏.”水木冷冷的回答道.
　　“你叫什么名字”一边阴影里走过来一个满头银色天然卷的家伙.
　　“水木……棣……”水木愣了一下,顺口说出了父亲的名字.
　　“我是桂小太郎.”右边的那个人站了起来,低头说,”他是坂田银时,希望你不要后悔你的选择.”
　　水木笑了,心中有了一种回家的感觉,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啊水木自己也不清楚.

　　也许以后的路会更加艰难吧,千代子想着，从自己女扮男装，谎报父亲的名字的那一天起，从自己认识了桂和银时的那一天起，千代子就在战争中度过自己的人生，战争是家常便饭，在炮火中生活，不知道那一天就会失去生命，失去一切……
　　“在这么宏伟的战斗中走神可不好哦.”万斋把回忆中的千代子拉了回来,”阁下这样的话,节奏可是会被打乱的啊.”
　　“……恩,是吗……”千代子回过头来,轻轻皱了皱眉,似乎从记忆中回过神来很让她恼火.
　　“在下可是很注意音乐的节奏的.”万斋一副轻视的表情.
　　“这种东西我可是从来不在乎的.”千代子更是一副漠不经心的样子，“我只关心自己该怎样把那个目中无人的耳机打落下来。”
　　“哦，是吗？”万斋似乎没把千代子放在眼里，他轻蔑的笑了一声，“在下还是提醒阁下一句，你身上的弦……”
　　“……手脚都会搅碎无疑吧！！”千代子突然转身，举刀对准万斋砍了过去，手腕上的弦勒进了肉里，鲜血流了出来，滴在了雪白的积雪上，很痛的样子。千代子没有在意，而是注意着手中刀的方向，此时，疼痛已经不重要了，银时说，守护应该守护的一切，是么，也包括生命……

　　“喂，水木！”银时的声音响了起来，很着急的样子。
　　“嗯？”水木从窗口伸出头来，看着站在院子中央的银时，他一脸的焦急，看上去大事不好，“怎么了？”
　　“假发那里出了点问题。我们得赶过去！”银时在叫着战友们的名字。
　　“桂？不会吧？”口上这么说着，千代子还是从房间里冲了出去，面色沉静的跟随银时和战士们向前线跑过去。喂，假发，你可一定不要出事啊，在坚持一会儿，我们马上就来了，一定要……
　　前线的形式是不能想象的严峻，地面上已经没有平整的地方，，坑洼处到处都是战士们和天人的尸体。远远的，水木看见桂和少数幸存的战士们拼杀在天人之中。看样子桂似乎受伤了，他捂着肩膀，大口踹着气，两手都拿着刀，不过右手的刀已经断掉了。
　　水木无心关注桂的摸样，前来援助的战士们冲了上去，开始慢慢的击退天人的进攻。水木把刀紧紧握在手中，和大家奋战在天人中间，鬼无的锋利锐不可档，飞溅的鲜血沾上了水木的脸庞。她停了停手中的刀，抬起头来，突然心中一惊……
　　“轰！”
　　“你在干什么！这时候还站着发呆！”一颗炮弹飞来，刚好落在了桂刚刚站的地方，水木冲过去把他扑倒后大喊。
　　“我没事……”桂挣扎着站了起来。
　　“你没事，我有事啊！”水木也站了起来，一年不悦。
　　“喂喂，水木，别吵了，注意下形式吧！”高杉对水木说。
　　“哼……”水木赌气地把头转向一边……

　　“哎哎，在下已经劝过你了，如果阁下再不小心的话……”万斋停下手中的刀，看着捂着手臂的千代子。
　　“哼哼.”千代子低着头，”这点伤吗你也太小瞧人了吧!”她抬头,嘴角扬起一丝轻轻地微笑,万斋吃了一惊,千代子的轻蔑的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从未见过的轻蔑与无视.万斋突然觉得愤怒,这种瞧不起人的表情,这种……
　　“千代子，晋助只是请你去一下，在下可不想费那么大的事。”万斋强压住心中的怒气，尽量不提高声调。
　　“费事吗？”千代子哼了一声，“恐怕是有点费事吧……”

　　“水木千代子？”桂问道，“你的真名吗？”
　　“……叫我千代子就行了……”千代子拉了拉被子，呜，伤口好痛啊。
　　“你……你为什么会……哎，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的……”桂有些责备的说。
　　“……哎，那，假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外号……”千代子偷偷地笑了。
　　“……不是假发，是桂……”桂一脸的严肃。
　　“哈哈……”千代子轻轻地笑了。
　　“水木……”桂又说。
　　“说过叫我千代子就可以了。”千代子把头转向一边。
　　“叫了这么久改口很不容易的啊。”桂很无奈，“不过千代子你的剑法很好，有谁教你吗？”
　　“……我父亲……”千代子面露不悦，她别过头，不看向身边的桂。
　　“那你父亲现在……”桂接着问道。
　　“他早就死了……”千代子的声音变得僵硬起来。
　　“……”桂看着千代子的表情，什么也没说，沉默了一会儿，他又开口道：“还是谢谢你救了我……”
　　“你真该算算我救了你多少回了。”千代子回过头来白了他一眼。
　　“你……”桂摇摇头，却看见了一边的鬼无，“我能看看你的刀吗？”
　　千代子迟疑着，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刀递给了桂。桂拔刀出鞘，又一次陷入沉默。

　　那是一把妖刀吧！任何一个懂刀的人一眼便能看出，那太过寒冷的刀光，刀身上有着重重的血腥味。千代子不知道自己对父亲的感觉，是狠还是什么，她不清楚，也许在这之间只有一个承诺，一个就算死也不会忘记的承诺。
　　“我说过，我会保护好鬼无的……”千代子低语道。
　　“阁下的话有些夸张吧！”万斋似乎占了上风，毕竟千代子有伤在身，体力已经有点不行了。
　　“至今为止，水木我还没有说过无法实现的承诺的！”
　　是吗？真的，没有吗……

　　“假发，你看，下雪了呢！真美……”千代子站在窗口，一脸神往的看向天空。
　　“不是假发，是桂！”坐在一边打瞌睡的桂朦朦胧胧的答了一句。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注意别人在对他说什么，也许只听见了人家对他名字的误称吧！
　　“喂，你就这么在乎你的名字吗？”千代子无奈的说，“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吧！”
　　桂打了个哈欠，笑了：“当然有了，千代子你喜欢雪吗？”
　　“当然了，雪真的很美，每当上天悲伤却欲哭无泪的时候，就会下雪……”千代子说，”好想出去走走……”
　　“走吧，出去散散步。”桂站起身来，拉着千代子走出了房门，“反正你很久没有出去活动活动了。”
　　千代子望着桂笑了。在院子里，她尽情的享受着雪天的乐趣，任凭凉凉的雪花落在脸上，颈上，任凭自己的双手被冻得通红。从未有过的快乐……
　　“小心别着凉了。”站在身后的桂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千代子的肩上，“你的伤还没好，再感冒了可没人管。”
　　“嗯，谢谢你。”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太凉了，千代子的脸颊变得通红。
　　“为什么大家都会像雪一样，化掉后就会离开。”桂注视着一片凉凉的雪花在手中化掉，冷不丁冒了一句，“为什么会有战争，为什么……”
　　“假发……”千代子看着桂的神情，不知该说什么好。
　　“千，你不会离开吧。”桂回头看着她，“答应我。”
　　“不会的，我一定不会。”千代子说，“那假发，你也不要离开我们啊。”
　　“武士是不能许下无法完成的承诺的……所以……”桂一脸的严肃。
　　“我们都不要失约，好吗？”

　　记得自己当时郑重的点了头，但是，到了后来才发现这个承诺要实现是多么的困难。千代子倔强的想要遵守自己许下的承诺，却都未能如愿。一生中只许过两个承诺，父亲的刀，自己无法保护，与桂的承诺，却在不久后化为乌有。
　　“没想到阁下的剑法还挺不错的。”万斋看了看被请千代子砍伤的手臂，推到了桥头，“在下小瞧你了。”
　　“许下的承诺，却没有实现。”千代子低着头，“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失约了……”
　　“阁下的话，在下可一句也没听懂啊！”万斋指了指自己的耳机。
　　“没听懂？那就更好了！”
　　承诺，是记在心里的，听不听懂，真的无所谓……

　　“假发，假发你在吗？”
　　“不是假发，是桂！”桂回过头来，看着站在门口的千代子，“什么事啊，千？”
　　“假发你现在没有什么要紧的是吧，可以陪我下一盘棋吗？”千代子问道。
　　“……”桂没说话。只是转过头来对着千代子微微笑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来。坐在一旁的银时突然冒了一句：“喂，假发，千代子很黏你啊！”
　　“不是假发，是桂！”桂回过头白了银时一眼，径直走了出去，全然没注意身旁千代子通红的脸颊……
　　“你的棋艺长进很大啊……”桂被千代子的一步棋难住了，“你的这一步棋……”
　　“还不守卫的话，你的玉将可不保了啊！”千代子撑着头，微笑着看着沉思的桂。
　　“桂马……”桂也笑了，千的桂马盯住了自己的玉将，“现在我觉得逃不出去了啊，你的桂马，香车和金将，可全部要将我的军啊！”
　　“四面楚歌吗？”千代子突然感到心中一震，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袭上心头。她告诉自己不要乱想，一定又是自己的错觉吧……
　　“怎么了，千？”桂问道，“你心不在焉的……”
　　“桂先生！桂先生！”桂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桂先生不好了，敌人打过我们的防线了！”
　　“……！！”桂猛的站起来，千代子被吓了一跳，也跟着他站了起来。桂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千代子感到大事不好，心中的惊慌更重了，如同一块石头一样重重地坠在心头。那种堵堵的感觉让千代子无法呼吸。她让自己静了静，深吸一口气，然后拉住了拿着刀的桂，“假发，怎么了啊？”
　　“前线崩溃了，我要赶过去支援他们。”桂沉静的说。
　　“我也去！”千代子说。
　　“不行！！”桂回绝得很坚决。
　　“为什么？假发，我的伤已经好了啊！”千代子惊讶于桂的语气，“让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我说了不行的！”桂突然对着千代子吼了出来，“拿上你的鬼无，给我滚回家去！女人什么的战场上根本就不需要！”
　　“假发……”千代子惊呆了，她呆呆的望着态度突变的桂，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拉着桂的手不放。
　　“放手！” 桂想甩开她，“我叫你放手！”他使劲一甩，千代子重心不稳，一下子摔倒在地上。那盘没有下完的将棋被她撞翻了，棋子就这样撒了一地。
　　“千……”桂看上去很苦恼，他想走过去扶起千代子，但是他的手悬在了半空中，迟疑了一会儿，他放下了手，“你还是……回去吧……”
　　然后，他转身走了出去。
　　千代子跪在地上，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不相信桂居然会对自己说出如此无情的话。明明说好了的，说好了不会离开的……千代子告诫自己不要哭出声来，她很坚强，但终究是个女孩。她听着桂和银时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然后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他们都走了，千代子让自己蜷缩在角落里，放声大哭了起来，她看着脚边躺着的鬼无，愤愤的一脚踢开了它，那是恨的痛苦吧，千代子抓起被自己撞落的棋盘上散落的一两颗棋子，让泪水滴落在棋子上，让悲伤刻到了心里。
　　哭累了，千代子含着泪水睡着了，她不记得自己睡了多久，只是被一阵巨响惊醒，似乎是一颗炮弹落在了院子里，千代子吓了一跳，刚想要出去看看，去又是一声巨响……

　　然后，那段记忆便成了一段空白。
　　“坚毅，美丽，勇敢，现在还多了高傲。真是一首柔美的民族乐……所以在下才说……”
　　“……”千代子仰起头，注视着天空，一言不发。
　　“这样的音乐，如果不继续欣赏的话，真的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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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乐的絮乱，就是内心无法达到宁静的标志……”千代子与万斋擦肩而过，“河上万斋……”
　　“……！”万斋惊讶的回头看着千代子优雅的背影，这才发现自己的胸前已经别血浸湿了，哈，真是讽刺啊，自己居然会被女人打败。千代子微微回过头来嘴角扬起轻蔑的微笑。她静静的站着，直到万斋离开，她不知道万斋是如何离开的，只是在又一次回头的时候，万斋已经不见了，地上空留一大片殷红的血迹。
　　“再会……”千代子自言自语，她顺手把刀扔在地上，刀已经断掉了。那个河上万斋……千代子想着，竟然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弄断我得到……应该伤的不深，那，为什么要离开啊……
　　“哟，千代子！”
　　千代子让目光离开地面，前方桥头上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啊？银时？你这么在这里？”
　　“你没打声招呼就出来了。”银时懒洋洋地挠了挠头，“不过，看来我们是白担心啊……”
　　“我们……”千代子注意到这个字眼。
　　“当然还有假发啦！”银时突然发现桂不见了，“啊咧，假发那小子呢，怎么不见了啊……”
　　“……”千代子突然觉得头昏目眩，不行了，她双脚一软，一下子倒在了银时身上，还在四处张望着找桂的银时被吓了一跳：“喂，千代子，你没事吧……”
　　“没……就是很晕……”千代子的声音有气无力的。
　　“好了好了，回去休息一会儿吧。”银时搂住千代子的肩膀，“我说过的吧，别到处乱跑……我说过的吧……我记得说过的，一定说过的……”
　　千代子靠着银时，稍稍站直了一点，她把脸靠在银时的胸膛上，呜，脸都被寒风吹疼了。千代子抬起头了，突然看见，在前方不远的拐角处，一个身影正匆匆离去，飘逸的黑色长发被寒风吹了起来。
　　“假发……”千代子低声的念着那个身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