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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房子里还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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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浑噩噩过完了剩下的假期,谢宝明抱了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快要掉到床下去时才省起来,那个会挡着他抱着他腰拖回床上的人已经不在了。有些茫然地坐起来,他揉了揉额头,翻身下床。
这几天一直这样,想要什么的时候眼睛也不往旁边瞧,直直伸了手摊开手掌,等着那人奉上他需要的东西。好几次都伸得手臂酸了,他抱怨着扭过头,面对一室空气才忆起来。衣柜里曾经占了半壁空间的衣服清空,他撑着柜门好一会儿,从里面拿了套衣服后,默默关上。
房子里还留着之前两人生活的气息,却隐隐淡薄了,只是每一处每个角落里都有着房深乔的痕迹,他一走过,总是记起来那人曾经在这里做过些什么,连同动作神态都是清晰的。阳台上的花几天没有浇水而显得蔫蔫,他执起水壶接了水,站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随手浇灌。谢宝明蹲在沾了水露的花盆前,摸了摸才绽开一点的花苞,又摸了摸叶子,像是想到了什么,站了起来去翻药箱。
之前洗漱时就检查过,脖子上的痕迹已经很淡了,不细看是看不出来。最后找出一盒万金油抹了上去,若是别人问起来,他也好回答说是家里的蚊子太厉害了,毒素太强。
踏入单位食堂,谢宝明居然有种陌生的感觉。旁边的同事看到他,很是惊喜:“啊呀,好久不见你了,难得你来吃个早餐。”他呆滞了一下,回道:“我也一个星期没见你了。”
“我不是说这个。”同事夹着一块烧鹅咬了皮进嘴里,“我是说,在早餐时分很少见到你过来吃,好像有些时候了,以前你雷打不动坐在同个位置,有天早上没见你在我们还吃惊了好久。”
谢宝明含糊说道:“那几天试着自己做早餐,就没过来。”
同事笑了笑,拍拍他肩膀,端起餐具示意他慢吃。谢宝明回笑,埋头戳着奶黄馒头,就着豆浆吞下去。吃了好几年的早餐突然变得不那么好吃,一盘子的烧鹅叉烧酱牛肉像是在嘲笑他。
假期过后的工作并不轻松,直到下午下班时,谢宝明还架着眼镜在电脑上录入卷宗信息。在单位吃过晚饭,他还是叹了口气,回到办公室加班。其实也只是些小事情,明天来做也不过大半个小时的工夫,但他不想回家。事情做完了就整理卷宗,之前实习生已经把大部分卷宗都整理好了,剩下的也不多,他手上整理着,之前结束的几个案子不需要这么快送入档案室,随便翻了翻,发现无事可做。
静默了半晌,拿过柜子里的相关书籍来看。翻了两三页就开始脑袋放空,直到一支笔掉在地上,声音在空荡的室内放大,谢宝明看了看被自己捏得变了形的页角,取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关了电脑锁门。
在附近的小超市买了几个果冻回去,家里的冰淇淋和甜食早就没有了,也没有人来持续给冰箱喂存货,过几天大概还要再去超市一趟。刚刚踏进小区门口,边上的轿车很是眼熟,谢宝明停下脚步看了几眼,发现只是车子型号颜色相同而已,低下头怀着不想分辨的心情回家。
家里和前几天一样空无一人,明明就住了好几年的房子,却静得让他忍受不了。开灯开电视,直到电视里一本正经播报新闻的男声说着国外新闻,谢宝明才松下一口气。
连同手里握着的果冻都捏得包装壳变了形。
最后还是洗了澡裹着被子缩成一个虾球的样子睡了过去,也没有人再去在意他的头发是否吹干了。
房深乔坐在车子里因谢宝明的回眸心悸不已,握在掌心里的五指刺着发热的肌肤,看他默默盯着旁边的车子却垂了眼眸离开,眉眼间的疲倦掩饰不住。若不是他死死控制着自己,怕是早就冲了出去。
这几天他驻扎在办公室里疯狂地工作,冷言冷语把手下一干总经理吓得够呛,小心翼翼选了代表跟他秘书通气,却得到个“别这样,我也怕死”的回答,底下的工作愈发精细小心,能不进他办公室就不进去。好不容易挨到下班时分,房深乔却没有动静,直到深夜十一点还开了灯,一群人看着像是打算彻夜通宵的灯光默默收拾东西,庆幸房少爷的办公室单独分了一层。
房深乔的确是烦躁,他找不到方法再去挨在谢宝明身边,以前用的伎俩现在用来滑稽得可笑。他再去缠,却怕哪个地方做得不好,行动间又宣泄出他的独占欲来,还是掩饰不住心里的嫉妒,又让他忆起那天的事情。
只好把所有的精力放在工作上,省得脑子里满满都是讨好他的方法,而后又一一否决到自己越来越绝望。
生意上的朋友陈请他出去喝酒,他不好推脱,到最后灌了好几瓶洋酒,眼睛都隐隐泛着红。陈调侃道:“我说你啊,这是怎么了,失恋了啊?”
房深乔狠狠瞪他一眼,带了红的眼角斜眼看去眼波流转,妩媚得连陈都怔了一怔,讪笑着摸了摸鼻子,“还真失恋了……说来听听听呗,这事儿新鲜的很啊。”看他不言不语,抓了酒瓶子就要灌,只好伸手拦了下来,“你就说来听听,我给你个意见也算是应了朋友的份。”
陈继续沐浴在冰冷的视线下,他抖了抖身体,坐远了一些,却听到房深乔一字一句咬牙说道:“你、才、失、恋、了。”他尴尬地笑了声,自讨没趣,给自己倒了杯酒放在指间转着。“那你现在这是闹什么?我认识你这么久,可没见过你这样失态。”说着说着眉眼一挑,笃定说道:“你就是失恋了嘛。”
这时他又不怕房深乔那阴冷得可怖的目光了,“人家肯定嫌你招蜂引蝶,懒得去赶,索性就不要你了。这女人倒没迷在你那张脸上,我很好奇啊。”
“不是女的。”
“嗯,所以就是嘛……”陈“噗”地喷出刚喝进口里的酒,瞪大眼睛看他:“男的?!”
房深乔点头,交叠起的双腿伸展开来,架在桌子上,整个人斜躺在沙发上,半撑着头,眼神幽幽地不知看向何处。“我惹他生气了。”他拎起荡漾着深红色酒液的精致玻璃瓶,在上方晃荡,目光穿过酒液看向昏黄的灯光。“我的嫉妒惹他生气了。”
陈才刚刚从好友喜欢上男人的震惊中清醒过来,又被他的言辞打击得头昏眼花,“嫉妒?你?”
“我不喜欢别的男人缠着他身边,也不喜欢他还给前男友保留了一席之地。他的心里装下我就够了,其他过客……”房深乔伸出舌头舔了舔因斜了瓶身而倾泻的酒液,“全部斩杀。”
“……”陈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他理解好友的这种心情,但是……“你不觉得你管得太宽?他总有他的交友空间,即使是前男友,双方仍然有过一段好时光,你要他全然忘却不大可能吧?”
“那我呢?我在他心里到底什么地位?!他说有三四年的混乱日子,我怎么知道他又喜欢上哪个男人了!他不说,总是不说,就算一句喜欢也好啊——”
陈心痛地看他摔了酒瓶在地上,那白色的长毛地毯算是毁了,今天找他来喝酒真是太不明智,“你不过就是对他的以前介意,那他要是对你以前的风流史介意回来不就扯平了。”他的长毛地毯啊……今天要破财了。陈恨恨地看他,就算他有这家店的股份也架不住这样毁东西吧。
房深乔眨眨眼,扯过陈的领口,逼近问道:“你再说一遍。”陈被太过靠近的美貌压得差点喘不过气来,微微推开一些,没好气地道:“既然你们以前都那样,还介意个毛啊,以后好不就行了吗。”说完拎开他的手,苦着脸,“我不伺候你了,账单签你头上,给我赔店里的钱。”
他打开门扑向在门外候命的经理哭诉,留下房深乔继续在里面醉生梦死去了。
等到酒醒后,什么都没想,他直接就开车在谢宝明家小区外等着。他是不可能不介意谢宝明的过往,可是按陈说的,既然以前无法消失,倒不如未来好好地珍惜。说不定,他以前那些风流事谢宝明还狠狠鄙视。房深乔有些自嘲地笑,要是那人也介意他的以前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