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敏》月光海儿

49、诘问

　　正想着，手机振动了起来，打乱了筱川一个人的静谧心事，看看来电显

　　示是家里的号码，急忙接了起来，是妈妈，筱川猜得出，爸爸一定也在

　　旁边，并且他们开了免提。所以她很开心的故意撒着娇问：“妈，我爸

　　呢？是不是又出去下棋了，他一点都不想我，这么长时间都不给我打电

　　话”

　　“我在。”爸爸声如洪钟的答道。

　　母女两同时笑出声来，筱川的笑声尤其亮，爸爸有些恼，在另一头跟妈

　　妈嚷嚷：“你们女人聊，我出去溜达一圈。”又跟筱川说：“闺女，爸

　　改天再打给你。”

　　筱川笑嘻嘻的答应下来，过了一会儿听到关门的声音。母女两亲亲热热

　　的聊起天来，从换季衣服、到养生食物搭配，从邻居家的小女儿升学到

　　远房堂亲家添人进口。妈妈突然问：“筱川，你是不是和别人同居了？

　　”

　　筱川怔愣：“哪...哪有的事？”

　　“那你结巴什么？”妈妈质问，语气不算激烈。

　　筱川有点心虚：“没有的事，你听谁胡说八道的？”

　　“筱川那个人是你男朋友吗？连妈妈也不能告诉？如果你们真心实意的

　　在一起，妈妈不会怪你。”

　　“真没有。”筱川矢口否认，脑子转着思考是谁透露了消息给爸妈。

　　“上次我和你爸去你那住，我帮你收拾衣柜的时候见箱底放了一件男式

　　衬衫，垃圾箱里还有一瓶用完的须后水，你别骗妈妈说那是你的。”

　　筱川沉默，本来她想也许是孙落葵，可是以孙落葵的实力，手臂应该不

　　会这么快伸到她远在千里之外的家里。听了妈妈叙述原委，才知道原来

　　早露了馅儿。

　　那衬衫是她和袁梓晨第一次的时候他留下的，被她扯掉几粒扣子，又被

　　她穿着做早餐溅了几滴油，不能穿了，筱川替他收起来，送去干洗后他

　　就没再穿，一直留在她柜子里。他只是偶尔在她家里过夜，留在那里的

　　东西并不多，她以为她接爸妈过去的时候已经是收拾停当，不会露出马

　　脚的，可还是被更细心的妈妈察觉了，此刻她像一个嫌疑犯被审问，证

　　据确凿，只等供认。

　　但是不知妈妈的信息到了一个什么程度，筱川试探的问：“那你怎么不

　　早问我？”

　　“我以为你会对妈妈说，我一直在等你说，还没敢告诉你爸。他那个臭

　　脾气你是知道的。”续妈妈似乎是极力忍着，停顿了一下才问：“你们

　　那位袁老板又是怎么回事？上次沐青送我们去机场，我看他一直盯着你

　　看，他什么心思，妈妈一眼就看得出。”

　　筱川还是静默的握着手机，另一手拿着签字笔在那些“袁梓晨”上无意

　　识的画着直线，她知道妈妈的话还没有完。

　　“川川...”妈妈叫她的小名，“妈妈只是怕你吃亏。如果那个人真对

　　你好，你们应该尽快结婚，你也不小了，这样拖下去也不像话。我们家

　　的家风你是知道的，你爸爸若是再心细些发现了准会大发雷霆。”

　　这么说妈妈还不知道所谓她的男朋友其实就是袁梓晨，这让筱川有些头

　　疼，心里嘀咕:不如索性被爸妈全盘知道，挨一次教训就够了，顶多语

　　锋尖刻激烈些，好过现在这样坦白承认也好像还是欺骗了他们，心中有

　　愧，她答“我知道，妈。改天我和他商量商量，我会处理好的。”

　　“找个机会带他回来，让我和你爸见见。”妈妈不甘心的嘱咐，“我总

　　要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让我乖巧的女儿这么...义无反顾。”

　　筱川冥冥中知道妈妈的那个停顿里包含了一些不堪的字眼，可是毕竟爱

　　女心切，她没有说出来，而是含糊的搪塞过去。心里难受极了，却无法

　　反驳。妈妈还是怪她，是啊，贴心小棉袄这么无端端的被别人抢去贴心

　　贴身了，还故意瞒着她，她的失落显而易见。

　　挂断电话，筱川只觉得那种精疲力尽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她锁了办公

　　室的门，关好自己的办公室，成了电梯下楼回家。只有睡眠可以安抚她

　　，此刻她只想蒙着被子，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必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