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城旧事》皮小宵

11、第十一章

　　十一
　　等到了，吴川麟才发现原来不仅有郑乾齐，连并许炳华，褚浩都来了。他心下有些疑惑，却并不作声，只吩咐下去，把六安瓜片备好，将茶水沏得酽酽的。方要看看准备得怎么样，看到春天已经将茶水器具摆好，心里不禁一暖，却见她也冲自己一笑，心里的几丝不快也渐渐消却。
　　郑乾齐这边已进了门，看得出来心情不错。他心下一松，忙赶上前去问候：
　　“委座。”
　　褚浩和许炳华尾随后头，三人见面了，客套了一番，褚浩依旧是淡漠不语，眼神似有似无看向春天，他心里颇为不快，不好发作。许炳华明白他的心思，笑道：
　　“侄女嫁到吴家，可还算安适？”
　　他明白自己的侄姑爷在许褚两家的关系上大为光火。加上这段旧事，实在情有可原。只是几次三番托女儿如雪去看望，春天都称病着。他还以为春天记恨的缘故，后来才知道，原来是被禁足了的，连赛家小姐也不让看望。
　　郑乾齐坐在那正椅上，端着那只他惯用的康熙年汝窑的平口天青茶碗饮了一口，对春天笑道：
　　“这茶泡得不错。”
　　春天恭敬点头：“这是前年大雪，从梅花上取来的雪水泡的，梅花香气悠然，这六安瓜片又是今年新采的，一点灰都不曾沾便送来了，一直放在暗室里没舍得用。”
　　郑乾齐笑着对许炳华说：“你这侄女倒是既伶俐又手巧，晏安有这样一般懂事的人相伴一生，我也放心了。”
　　晏安是吴川麟的字，平时不在外人面前，郑乾齐从不曾这般亲昵地称呼他。许炳华是何其聪明的人，连忙恭敬回答：“春天能高攀上委座的公子，才是真正荣幸。”

　　春天想起刚才吴川麟不服气，告诉她自己有字叫晏安，她还不信。此刻才知道方才不是在开玩笑，便瞥了他一眼，却看他正好含笑望着自己，她也不禁莞尔。
　　郑许二人看着两人感情这般好，心里颇有欣慰。郑乾齐知道自己的大业定然要交给吴川麟，心底倒生出一丝担忧来。想到云南那边的叛乱，心里一沉，也想试试自己儿子的本事，便还是说正事：
　　“这次赛帅受了重伤，云南那边一时缺人，我今日来也是想派你去那边收拾收拾局面，一来收拾丘虎云那个不知好歹的东西，二来也巩固下边防，别让英国人和法国人得了便宜。”
　　吴川麟晓得今日定是为了赛少卿受伤的事来，心里早有准备，今日为了迎接委座，特意穿了军装，更显得英姿勃发，他霍得一下站起来，一个标准的敬礼道：
　　“为国分忧，晏安在所不辞。”

　　谈了正事之后，郑乾齐三人留了吃饭。吴川麟知道父亲今日高兴，也陪着多喝了几杯。他酒量稍浅，喝了几杯便有些醉意。突然褚浩站起来给他敬酒：
　　“祝吴将军此去云南，马到成功！”
　　吴川麟也笑着喝了。
　　春天一听，心里不禁一紧。褚浩一向高深莫测…她不禁望了褚浩一眼，哪知正好看见他炯炯地瞧着自己，只好别过眼去，叫人盛了碗醒酒汤来给吴川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