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狂想曲》百里沫

15、斯莱特林

　　一直到午餐时间，欧黎还没有见到汤姆，倒是知晓了她的“光荣事迹”以后，来认识她的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简直是络绎不绝，欧黎觉得自己都快微笑得僵硬了。
　　直到在大厅吃午餐的时候，她一抬眼，看见对面一片银绿色的长桌，和坐在最末尾的、一年级的新生，末位的那个黑发黑眸的男孩，明明没有人和他搭话，可是他却坐在那里，明明心有不甘，还是不动声色，仿佛比身遭的贵族更加具有风范。
　　“哎……”欧黎叹了一口气，半个上午的交流，让她知道，斯莱特林的大部分学生都是所谓的纯血贵族，他们几代、几十代都是纯血的巫师，他们的家族在魔法界积聚的力量远远超过了一般家庭出生的人。斯莱特林排斥麻瓜和麻瓜出生的巫师，哪怕是混血种，也只是看能力接受一小部分而已。
　　那么，汤姆，作为一个来历不明，甚至是长期扎堆在麻瓜界的孩子，又怎么不会被排斥呢？！
　　“我能做什么？”欧黎心道，“我什么也做不了。”虽然她是因为看中拉文克劳在塔顶的宿舍而选了学院，可是她确实在可以选择的情况下，“抛弃”了“脆弱的”汤姆，让他一个人面对那些斯莱特林的贵族们。
　　“就像师姐说的，”她想，“我或许在他刚入学的时候可以减少他出风头的机会，可是汤姆的实力，总会有一天展现出来的，那风风雨雨，一定是势难阻挡。——只是，就这么看着，怎么那么不爽呢？”
　　欧黎随便吃了一点东西，就和旁边的同学说了一声，跳下凳子往斯莱特林的长桌跑去。

　　汤姆低头喝着他不喜欢的南瓜汁，文雅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他不喜欢的牛排。霍格沃茨的或是很不错，但是却没有那种被他认可的、“家”的味道。
　　对斯莱特林而言，开学日的晚上，是一场盛大的宴会，不仅仅是院长致辞、新老生的相认，还有一场争夺首席的竞技。家世与力量，每一项都必不可少，而他，不过只是沧海一粟罢了，没有人会记得，一个身世不明、又不出彩的他。
　　有那么一瞬，他对欧黎产生了一种怨恨，不明白欧黎为什么要抢他的风光，又跑到拉文克劳去，让这些养尊处优的贵族彻头彻尾地无视他，甚至在背后窃窃私语，说他是“那个奇怪女孩的跟班”。可是想到火车上欧黎说起的“枪打出头鸟”，他的理智告诉自己，在时机未到的时候，绝不应该太过出彩。
　　思及斯莱特林，汤姆微微一笑，明明内部斗得那么厉害，可是在外人面前，依旧那么团结，连上课都统一行动，生怕漏下了一个新生；明明对他冷漠厌恶到极点，暗地里手段不断，明面上，却带着贵族式的假笑嘘寒问暖——这生活，真是合意呢！可是阿黎一定受不了这样的日子……被暮离师兄教得善恶分明的阿黎，怎么会受得了……她去拉文克劳也不错吧！
　　汤姆微微抬眸，越过对面的贵族，看向坐在长桌中间被众人簇拥的欧黎，她笑得都快抽搐了，还是微笑着和每一个人打招呼……汤姆不免轻轻一笑，假装没有听到隔了几座有人讽刺：“麻种就是麻种，尽知道看着别人傻笑！分院帽是不是老糊涂了……”他暗暗记下那个人的样貌和姓名，盘算着什么时候把肠子找回来。
　　忽然，周围的议论猛地平息了下来，手边似乎有人在拉扯。汤姆带着一脸阴沉回头，却见欧黎笑嘻嘻地站在他身旁，踮起脚，在他耳边笑道：“汤姆，新学期的第一天，过得怎样？”接着又轻轻道，“他们没有虐待你吧？”
　　藏在欧黎袖中沉默已久的小蛇也伸出头来，在欧黎的袖口对着汤姆打招呼：【汤姆！汤姆！呜呜，阿黎都不理我！】
　　或许连汤姆自己都不曾发现，他的神色在看到欧黎的那一瞬就变得温和，他伸出手指，在欧黎袖口的遮掩下轻轻抚摸着纳吉尼的脑袋。却用英语说：“我很好，斯莱特林，真是一个很适合我的地方呢！”
　　欧黎心下明白，看来无论是蛇语，还是中文，他暂时都不想让人知道。或许，他在斯莱特林过得，不是那么如意？
　　欧黎点点头，笑道：“那么下午魔法史课见，听说那课很无聊，笔记可就要靠你了！”
　　汤姆会意地点点头。
　　临走之前，欧黎冷笑着环视坐在汤姆周围的斯莱特林们。她将一个小小的胸针放在汤姆手上，特别用英语强调：“这是师姐让我带给你的。”又轻声说，“省得某些人找你麻烦。”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出大厅。

　　午餐时间过后，Cynthia和欧黎一块儿，去找魔法史的教室。
　　不得不说，这些楼梯真不是一般地喜欢欺负新生。她们明明看到高年级的学姐学长顺顺利利地就走了上去，可是等她们正走在楼梯上的时候，却忽然转向，弄得本来就不熟悉城堡的他们愈发找不到路。
　　三番五次，弄得欧黎有些火了，她停下闲谈，问Cynthia：“Cindy，你说这些楼梯是不是有意识？专门欺负我们新生。”
　　连Cynthia这样开朗的孩子，也变得愁眉苦脸：“怎么办，Bessie，这样下去，我们会迟到的！”
　　欧黎狡黠一笑：“我们来试试！”她双手掐诀，念一声“火”，指上忽然冒出火焰，浅紫色的火焰，却似乎不带任何温度。仿佛还透着丝丝寒意，她微笑着将指尖靠近楼梯扶手，以一种十分甜腻的语气说：“亲爱的霍格沃茨，你会把我们送到该去的地方，不是吗？”
　　在Cynthia诧异的目光中，那调皮的楼梯颤抖着停下，然后，换了一个方向。
　　顺着楼梯走上去，又走了大约五分钟，她们就站在魔法史教室的门口。两人对视一眼，Cynthia忽然抱住了欧黎：“Bessie!你真是个天才！我们又可以有新的课题了。”

　　Agnes说的没错，斯莱特林真是团结。走进魔法史教室的时候，几乎所有的斯莱特林都已经到了，坐在教室的一边，三三两两地交谈着。欧黎注意到，汤姆很安静地翻着书，他旁边却没有一个人。似乎所有的斯莱特林都不屑和他交谈。
　　欧黎和Cynthia说了一声，径直走到汤姆身边坐下：“汤姆，他们，”她顿了一下，“对你似乎不那么友善？”
　　汤姆微微笑道：“没事，我自己可以处理。”
　　欧黎只好撇撇嘴，将自己威胁霍格沃茨的事情告诉汤姆，惹得他一阵开怀。

　　在魔法史这门课上，宾斯教授第一次从隔壁的墙里飘出来无疑是唯一一个卖点。但是对于长期生活在灵异家庭的欧黎和汤姆，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汤姆在一片惊呼声中问欧黎：“阿黎，听说你在变形课上放了一把火，烧了半张桌子，差点还烧了邓布利多的胡子？”
　　“是邓布利多教授。”欧黎笑着道，“你对教授可真不尊敬。”她看到汤姆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只好说：“是啊，我不小心放了一把三昧真火，邓布利多教授倒是反应快，当时就用了一个‘清水如泉’，可惜三昧真火不惧凡水……如果不是世界经常逼着我做菜，我还不知道怎么灭了它呢。”
　　汤姆当然知道这火怎么灭，以水诀召唤天河之水或是黄泉之水，只是他灭不了而已。他还记得，在欧黎无数次烧穿锅子之后，才勉强学会怎样灭火，还无数次地烧伤了自己的手。他不由牵过欧黎的手，确定毫无所伤，才松了一口气。
　　却听欧黎笑道：“放心啦，我早就已经熟练了，况且，如果总是怕受伤，又怎么可能会在术法上有所成就？”
　　似乎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让汤姆觉得不怎么舒服，却不知道怎么反驳，只好点头称是。

　　这阵惊呼过去，宾斯教授开始了他的课程。也许很多人和欧黎一样，想着起码，在第一节课的时候要认真听一听，也算是对教授的尊重。可是整整一节课，宾斯教授的声音波澜无惊，一直这么平平地下来，甚至从来不管下面的学生们有谁在开小差、有谁在睡觉玩闹。
　　欧黎实在觉得困，她拍拍汤姆的肩，说了一句：“笔记靠你了，汤姆。”就直接趴下睡了。汤姆好笑地看着欧黎维持了仅仅不到一天的、高傲的贵族形象直接坍塌，乖乖听课记笔记。
　　不得不说，汤姆真是一个好学生。即使在众人昏昏欲睡的课上，他也没有收到那些瞌睡虫一丝一毫的干扰，他认真的模样，即便只有十一岁，也有着不能让早熟的贵族少女们否认的英俊。
　　Cynthia Hill 听得正困，回头看了一眼汤姆和欧黎，忽然两眼冒光，捅了捅旁边早已昏昏欲睡的Susanna Garcia（苏珊娜加西亚） ：“Hey，Susie（苏西，Susanna的昵称），看Bessie和Tom，他们俩……”说到一半，就意犹未尽地笑了起来。
　　Susanna也是拉文克劳一年级的新生，其祖上是西班牙的巫师贵族Garcia家的分支，从小在贵族堆里长大的，自然有些早熟。她睡眼朦胧地回头，果然眼神一亮，可是转瞬又变得有些奇怪：“那个Riddle倒是勤奋努力，可是看Bessie的手笔，却不像是一般人家的孩子，而Riddle……你听说过英国附近有这样的贵族吗？”
　　Cynthia 虽然是混血，可是也算是朋友极多的孩子，她想了想，摇头：“听说布莱克家调查了他，只知道Riddle是Bessie家收养的一个孤儿。”
　　Susanna叹了一口气：“那么就可惜了呢！不过以后的事，谁说的清？”
　　她再一次回头，英俊的男孩认真记着笔记，时不时地将女孩落下的发丝替她拨到耳后——如一幅画一般，如果背景不是斯莱特林们一副不屑的目光，或许会更美一些？

作者有话说

　　我真的很想说。SUSIE，CINDY，你们都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