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逢总有时》一缕菊香

2、情 殇

　　“喂，老艾，哪里去了呀？不要咱这帮兄弟们了？”电话里，多年的好友吴聪在电话另一头半催促半调侃地说道。吴聪，艾正迟大学同班同学，在学校期间两人一直是轮流拿着奖学金，轮流学业成绩得分全年级第一和第二。吴有着高挑而瘦削的身材，白皙的脸上配了架很显私文的黑边眼镜。眼镜的后面有着一双想藏也藏不住的圆圆的双眸。无比深情，无比帅气！他现在自己经营着一家广告公司，而且也初具规模。这一群同龄人中他算是早婚的了。他已经于二年前完婚，至于这个新娘子因为当初在自己老家F市举行的婚礼，朋友们一个也未见过。“真不好意思，兄弟，已经在赶了。等着我！”艾正迟把车速直调一个档位。匆匆地赶到H市的“鑫悦”酒店。这是一家在本市颇受市民们欢迎，档次中高层的酒店。艾正迟也对于此地非常熟悉。他自己都记不清曾陪多少客户在这里吃过饭，应酬过。找到了一个车位，不由多想赶快将车在空地停了下来。一个箭步飞奔至三楼“海棠苑”包厢。他就是这样一个不失童心和童真的男人。在他的心里，友情是至高无尚和无比单纯的。所以，此刻他忘了自己现有的所有成就和所谓的面子。像一个孩童在寻找忽然间走失的玩伴一样，那样毫无保留地显示出了自己的在乎和重视。飞跑间，差点将自己摔个正着，幸好，有个保安出来迎接，两人正好撞着个满怀。真像个孩子！
　　到了包厢，吹着温暖的暖气。尤其是看到了昔日久别的朋友，他很激动，很兴奋。脱去身上的大衣，着一件深紫红色羊毛衫。依然男人味十足。“不好意思，各位兄弟，让大家久等了。”他忙道歉。语句里无不透着一种诚恳和忠诚。
　　“嗨！老王，几年不见你又发福了呀，可不能再这样任其自由发展了呀。”他上去捶着大学里昔日同窗且同室的王一建。“你小子，忙什么竟然把兄弟们的聚会给忘了呀？该不会是有了女友忘了朋友了吧？”王一建也不忘调侃着艾正迟。“揍他！”一个声音从众人堆里传来，倾刻间，大家蜂涌而上，一群人把艾正迟团团围住，“群殴“着他。一时间，这一大群即将要奔四的男人们仿佛都成了大男孩。玩闹中似乎大家都又回到了大学时期的青葱岁月。
　　席间，大家互相诉说着自己工作上，生活上的种种，侃侃而谈。男人们的聚会，自然免不了要喝酒，拼酒。艾正迟平时不胜酒量。但不得不喝。吴聪，因为自己当了这么多年老板，酒量自然是要大一些。所以，大家一时间把吴聪当成了今晚灌酒的对象。再加上他平日里相对而言有些爱出风头，争强好胜。更重要的一点，二年前就已经和自己的爱人举行了婚礼，却没有通知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这一点朋友们都在怪罪着他，有的人开玩笑地说，今晚就要见新娘子，让她给大家赔酒三杯。自然吴聪不可幸免地成为了大家“攻击”地对象，虽然如此，大家也都能包容他的这些强势。因为，这么多年的友情真得纯得像亲人。酒过三巡，大家都喝到了极致。艾正迟很低调地看着这帮男人们拼酒，在席间不发一语。这么多年，他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他享受着兄弟们的这样的互相攻击。在他们攻击的中间，他也会时不时地出言调侃。给这攻击加上点风趣和幽默。无疑地，吴聪被灌醉了，醉地一踏糊涂。艾正迟看他情况不妙就赶紧将他搀到卫生间。一瞬间，便“嗷，嗷”地狂吐了起来。艾正迟耐心地照顾着。这聚会就在许多人的醉酒中和胡言乱语中结束了。临别，大家互相道别，艾正迟挨个把醉酒的人送回家。最后把吴聪，最不清醒的一个也送回了家。吴聪告之艾正迟自己所住地址。一路上，艾正迟觉得这路段好熟悉。什么时候来到过这里？直到到了小区门口，他才猛地拍着自己的脑袋，这不是上午送秦慧妍的地方吗？难怪这般熟悉。吴聪在车上睡了一路。到了小区门口。醒来，似乎有些清醒了。“到家了，兄弟！”艾正迟催促道。“哦，天呐，我路上睡着了吧？”吴聪问着艾正迟，“是呀，喝了那么多，睡一下会好一些。”“我先回去了，你进去坐一下吧！”“不用了，太晚了，不好意思打扰嫂子休息了。改天再来拜会吧！”两人就此别过。艾正迟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他回想着今天发生的每一幕。巧遇上了心中的她，和兄弟们难得的聚会，热闹非凡。他突然觉得平日里的忙碌和压力种种离他如此遥远。他好享受这样充满温情的生活。不需要应酬任何客户，不需要看那些不知道被自己审阅了多少遍的产品图纸。正在发呆，车窗外，飘起了丝丝白絮，大雪又毫无预兆地下了起来，艾正迟此时觉得连外面飘着的寒风都是美的。竖一竖衣领，打开车内的音乐CD。仍然是自己喜爱的那首“YESTERDAY ONCE MORE！”他驱车走在回家的路，他有意把车速调低。因为他想好好享受这自由的时间，这美好生活的一切一切。。。。。。。。
　　糟糕，到了家里迅速洗了个热水澡，竟然异常兴奋，全无睡意，他，失眠了！打开手机，突然想起了慧妍给的手机号，同时，让他想起的无法抹灭的还有慧妍那双充满灵性的，温柔的眼。他这一刻甚至开始和自己赌定：她，一定是一个温柔的，善解人意的好女人！想着想着，自己也不知道到了什么时候？醒来，自己和衣睡在了客厅的沙发，电视的屏幕上显示着7：00：00，他抿嘴摇头笑笑自己。怎么这样不可思议？
　　今天是元旦假期的第二天，他正想着要如何度过这一天。拿起手机，他就想到了慧妍，不知道她的腿怎么样了？不假思索直接拨通了对方的电话。“秦慧妍，今天感觉好点了吗？”“哦，艾正迟，是你呀，谢谢你，昨天休息了一天，好多了，真是太感谢你了！”“不要紧，你好好养伤呀。”“好的。等我养好了伤，我请你吃饭。”“再说吧！多注意休息！”“谢谢！”电话里对方的每一字每一句都让自己体内的血液沸腾。他拼命地压抑着自己激动的心情。他没来得及弄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深陷其中，却已经毫无自觉，情不自禁深深陷入。。。。。。。。“请我吃饭？傻丫头，你这是在给我机会，让我沦陷。”他对着手机自言自语地说着。他挂上电话又感觉很失落，好像没有了主张，没有了方向，不知道自己该要怎么打发剩下来的一天假期。他一个人走在熟悉的街道，逛着熟悉的超市，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惦记昨天的巧遇。仿佛每个和他擦身而过的女子都是慧妍，他也在幻想着再一次碰到慧妍。又过了一天他仍然这样无聊地打发着时间。终于，假期结束了，节后第一天早上上班，他准时六点半起床，洗漱完毕，穿好西装，打好领带，一副要去上站场的模样。来到公司所在的这座32层的摩天写字楼的第20层。副总经理办公室，早早地，他的助理MAGGIE就将一杯热乎乎的咖啡放在了办公桌上等着他的到来。他来到办公室，继续审图，盯进度，联系客户谈业务方案。这样周而复始的工作一个星期后，一个电话让他完全从这种紧张这种枯燥里解脱。“喂，艾正迟，是我，秦慧妍！”“秦慧妍？！”他又惊又喜，忘记了这是在公司和下属们谈判业务方案。嗖地，所有人的眼睛都直直地盯着他。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此时多么失态，多么失控！快速回过神来，他小声和下属们说道“不好意思，失陪一下，我去接个电话！”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笑着。这个钻石王老五也有这般妥贴地时候？当然，也有一些想套近乎的女人，此时心里生起了无名的醋意。比如MAGGIE。她狠狠地盯着艾正迟手里的电话，像是电话就是她心里的那个假想敌 。自从她入职以来，就对艾正迟崇拜无比。怎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MAGGIE是个很时尚很新潮的女人。而且很有心机。很势利。她会对她认为有利用价值的人阿臾奉承，百般献媚。艾正迟其实最讨厌这一类人，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所以，他和MAGGIE只谈工作，除此而外，他不想和她有任何纠葛。艾正迟在一个没有人去及的走廊里温柔地和慧妍说着话，问她的伤势怎么样/好点没？慧妍告诉他自己的伤势已完全愈合。并且今晚约他去吃饭。艾正迟自然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心里有几分狂喜。几分期许。挂完电话后，他和下属们开完会就径直回到自己办公室里，打电话给本来约好晚上吃饭的客户。推辞自己有事，让自己的助理MAGGIE和另外一个男下属一同去应酬。MAGGIE听后心里不由得串上来一阵怒火。因为等了二年，她最害怕和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苦苦等待着艾正迟有一天会正眼看上她一眼。她在他面前可谓是下足了功夫，连艾正迟喜欢喝什么口味的咖啡她都调查的一清二楚。可是，突然一下子出现了一个叫秦慧妍，这个让艾正迟能推掉工作应酬的女人。她恨。恨这个叫慧妍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