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恐怖之圣子降临》凰流晔

50、零点

　　“埃及的特点是……”
　　“天气一直很不错。”
　　噗！咳咳咳咳……
　　正在喝水的菜鸟众和新人众瞪着说话的阿撒和楚轩，两人似乎毫无所觉，和蓝瑟张杰一样一人端着一只典雅得完全不适合沙漠用的白瓷茶杯，喝着蓝瑟亲手调制的凉茶，唯二没被呛到的俩Boss早在阿撒开口的时候就有先见之明地把嘴里的茶水咽了下去，以这两人对阿撒的了解程度，不会不知道阿撒要耍人玩，但是他们没想到楚轩会接话……
　　「楚轩宝宝学坏了。」蓝瑟很沉痛，「楚小白原来多好一孩子，被阿撒一教教坏了。」他选择性遗忘了楚轩的直属教官是自己而非阿撒这个事实。
　　张杰撇了撇嘴：「他本来就不是好人。」被楚轩宝宝算计了很多次的张小杰队长已经认清了楚轩的本质。
　　蓝瑟不淡定了。你他妈竟然敢嫌弃我弟！找死！！
　　蓝瑟知道楚小白很在意张小杰，他无法干涉楚轩，也不能太为难张杰，他毕竟是阿撒手下受训的战士，更重要的是：楚、轩、会、心、疼！……所以，他只能不动声色地在楚小白能忍受的范围内戳弄几下。蓝瑟啥人啊？在他的“前世”，包括楚轩在内的造神计划实验体都是被孤立的，他身为失败实验体的首领和楚轩的贴身近卫，最初流言蜚语漫天飞舞的时代里（不要以为高级知识分子的研究员们没有八卦心理）都没让他的弟弟妹妹们受过委屈（哪怕受了也十倍百倍地还回去了），足见此人手段通天，可是如今境况好得很，张杰还是他的下属，竟然不能好好治治他，蓝瑟心里别提多苦逼了。
　　蓝瑟内心满是重口味暴力场面，面孔上还是一片和谐的微笑：「我弟弟心思多。」
　　张杰深以为然：「楚轩的基因锁进行得怎样了？快要开四阶了吧？」
　　「嗯。」
　　「这进度……比我快多了！」张杰感叹。被阿撒称为天资百年不遇的张小杰同志从一阶到四阶用了十部恐怖片（加上恶魔队的那部《蜀山》）的时间，楚轩竟然两部恐怖片就做到了。
　　蓝瑟对张杰的惊叹很满意：「楚小白本来就比你强，凡夫俗子可比不上我家小弟！」
　　这个弟控！张杰黑线着撇过头，不再说话了。
　　此时中洲队一行人正在离哈姆纳塔不远的沙漠中，对中洲队正式成员来说，任务无关紧要，而训练都是围绕敌对小队的，所以在另外两支队伍到来之前，他们无事可做，楚轩定下的初步计划是跟着欧康诺走剧情，所以他们在剧情一开始从绞刑架上救下了等不及女主角伊芙和监狱长谈好条件就要被处死的欧康诺，在城里和他相识，谎称自己一群人是某个热爱埃及文化的富豪雇佣的冒险队，以（很早以前郑吒兑换了要给父母结果被张杰李帅西严重鄙视然后只能一直放在空间胶囊角落里落灰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的）白金利诱，让欧康诺、强纳森答应带上自己一同去哈姆纳塔，半路遇上了班尼和美国冒险者、船上被黑衣人袭击、落水……一番折腾再与骆驼的亲密接触好几天后，他们终于离哈姆纳塔不远，明天就能见到那个大名鼎鼎的伊莫顿（的未复活的湿润木乃伊）了。
　　因为阿撒和楚轩的关系，中洲队冷场了，张杰只好负起队长的责任开始赶人：“不早了，明天就是任务，都去睡吧。”
　　众人点头，忙不迭帮蓝瑟收好茶杯，迅速消失在Boss众视线内。
　　阿撒嘟起嘴唇，拖着调子：“一点都不好玩~没人陪我玩~讨厌啊！”
　　楚轩推了推眼镜：“张杰，蓝瑟，你们去睡吧，阿撒，你要是闲了，来帮我整理资料。”
　　（天音：楚小白乃配合阿撒宝宝耍人的目的莫不是把人都吓走你好名正言顺让预定睡眠时间没到的阿撒宝宝帮乃整理资料？）
　　（楚轩：……没有。）
　　（阿撒：没有你就看着我说啊！你看着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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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洲队的帐篷和睡袋是由各队分队长携带，每两人一个，队内自由分配，第二小队里有公认是情侣的狄凌和零点，聪明的李帅西小弟当然不会去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借口自己睡相不好要单独一个帐篷，狄凌哪会不同意？于是，零点哥哥，乃羊入虎口了。
　　（天音疑惑：小李，虽然是睡帐篷但是还是睡睡袋里的吧？你的睡相和你要单独一个帐篷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李帅西义正言辞：这和我的睡相没关系，和我的生命有关系。）
　　（天音&零点：……）
　　（狄凌笑眯眯：还是小李懂规矩。）
　　以上情况当然零点也不是一无所知，但是这已经是习惯了的，上次在镇妖塔训练，狄凌便总是抱着他睡觉，也遵守诺言没有碰他——虽然偶尔还是会骚扰一下（脸红ing）……总之零点对狄凌的人品还是比较放心的。
　　狄凌丢出两个空间胶囊，一个装着各种生活用品，一个是大块的固态水，他找出浴桶，放进固态水，再丢进一块红色的石头。
　　这块石头是从镇妖塔得来的，是个废弃的法器，它原本是快火属性的灵石，它的炼制者想把它炼成炼丹炉，但是它本质十分坚硬，难以雕琢，炼制者的修为又不够，真火熔炼失败，最后只把它炼成了一块温度可高可低、体积可大可小的石头，它的主人和狄凌打赌，把它输给了狄凌，狄凌就把它当做绿色加热器用，烧个热水，煮个饭什么的。
　　零点坐在一边，看着狄凌忙碌。以前他做杀手时一切全是自己动手，但是来了主神空间没多久，他就开始和狄凌同行同止，他的一切，大到武器配置，小到牙膏牙刷，除了武器是自己保养的，其他都是狄凌替他关心，一开始两个人都很不习惯，一个是孤僻惯了，一个是从没伺候过人……但是两人还是持续这样的生活模式一直到现在，因为狄凌坚持。
　　好像……有一百零五年了吧。零点看着狄凌拿出沐浴露、沐浴球、毛巾，摆在浴桶边的小桌上，一边漫无边际地想。
　　是的，两人相处的时间已经有一百零五年了，虽然脸还没有变，但是年纪确实大得很了……无怪小李这个大好年华的青春少年都生出自己老了的感叹——只是很神奇的，在主神的作用下，一百多年他们也没有自己已经变老的感觉，他们的心灵仿佛还停留在进入主神空间的时候，没有改变。
　　但是……毕竟已经过了这么多年。
　　零点抬手盖住眼睛，也掩盖住流露的情绪。
　　妈妈……弟弟……怎么办……我好像……确实有点喜欢上他了。弟弟……想起那张比女孩子还要漂亮的小脸，零点的心脏划过一丝痛楚。
　　他是怎么来到主神空间的呢？
　　他出生在美国华裔的□□世家中，十五岁那年，他的家中惨遭巨变，父亲被杀，帮派被吞并，然而他的母亲却委身于那帮派老大，同样是美国华裔的另一个人……他无法原谅她背叛了自己和父亲的那个女人，所以他矢志报仇，隐姓埋名十年，成为世界顶尖狙击手之后，他回去了。但是他的母亲却在八年前死去了，只为那个男人生了一个男孩，更加值得讽刺的是，那个男人为了纪念那个女人，将那个男孩从小仿佛女孩一样养大，留着长发，穿着长裙，仿佛是个绝色般的小女孩，最值得讽刺的是……他竟然在见到这个小男孩的第一眼，就深深爱上了他。这种情况在基因学上被称之为遗传性性吸引，据说是从未见过面的有遗传血缘的两个人，见面瞬间一见钟情，在世界上已经有很多案例……他无法原谅他们，也无法原谅自己……所以他决定将他们全杀了之后，再自杀！
　　……杀人的过程很顺利，帮派不是杀手，一群混社会的□□，欺压普通民众还行，但是只要有距离和狙击枪，他不怕任何人……但是杀了弟弟和那个男人后，他从母亲的遗物中找到了一本日记，记录了当初的他们，我父亲，母亲，还有被他杀掉的那个男人，他们三人纠缠的往事……弟弟却是父亲的遗腹子，当年他的母亲已经怀孕，为了孩子才苟且偷生，直到产后不久郁郁而终……可是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他在按下手提电脑自毁炸弹启动按扭的同时，错点了‘YES’键就被传送了进来，直到现在……
　　狄凌、弟弟……弟弟、狄凌……狄凌、弟弟……
　　弟弟……一定是恨我的吧。我无法忍受仇恨和□□的痛苦，没有顾及他自己的愿望就……杀掉他了，他也是一条生命，只有十二岁，应该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然后工作、结婚、生子……他的个性是怎样的呢？我觉得他是羞涩的淑女，说不定是装的，说不定他心里想的是顽皮捣蛋，只是那个男人把他教成了这样……一定恨我吧，一定恨着掐断了他的人生的我吧。
　　……弟弟……狄、凌……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你是个大少爷，不是奴仆，为什么甘心天天照顾我的起居，为什么想要我却不下手，我哪里是你的对手，为什么知道我的过去还对我一如既往，为什么不离开我……
　　离开……零点心脏骤然紧缩。离开……我不想让他离开……留下他！要留下他！！
　　狄凌拍拍零点，拿下他的手，零点对上狄凌温柔的眼睛，他黑色的瞳仁里还带着几分恍惚，似乎还没有从往事中回神。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狄凌微勾唇角，露出一个极温柔的笑容。
　　零点摇了摇头，想把自己摇得清醒一点：“在想小李说的年龄问题。”
　　“嗯？”
　　“在这里……有百多年了。”
　　“嗯。”
　　“……和你在一起，也有百多年了。”
　　“嗯……”
　　“……我好像习惯有你在我身边了。”
　　“嗯！”
　　“……我好像离不开你了……”
　　“……”
　　零点撇过头不去看他，他感觉狄凌炽烈的目光投在他脸上，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狄凌沉默良久，直到零点快要绷不住脸上的表情了，他才“哈”一声笑出来，零点瞪着他，身为狙击手的零点眼神自然比之中洲菜鸟众的其他人更要凌厉许多，但是微红的脸颊和苍白的眼角只让这个眼神变得妩媚可爱，丝毫没有平时慑人的气质。
　　狄凌俯下身抱起他：“你知道你说了什么吗？”
　　零点镇定道：“我知道。”零点这样的男人，一旦决定就绝不反悔。当初他爱上自己的弟弟，决定与他一同赴死，于是他按下手提电脑自毁炸弹启动按扭，没有一点犹豫。进入主神空间，他认为自己命不该绝，于是努力活下去，战斗不惜死力。狄凌用了一百年的时间，终于走到他心里，于是他决定珍藏过去，接受未来。
　　狄凌深深看他，微笑：“那么，从今以后，你属于我，我也属于你。我们约定……如果我们中有一人死去，那么另一人……”
　　零点毫不闪躲地与狄凌对视：“碧落黄泉，我们一起。”
　　两人没有发现，零点左腿的纯蓝色神龙刻印张开了眼睛，绚丽的毫光在它蓝色的眼睛里纷纷乱乱地闪过，最终归于沉寂，原本的黑色瞳孔慢慢褪色、再褪色，最终幻成纯金，神龙舒缓了一下身躯，然后又缓缓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