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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 90 章 “梵钊,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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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钊,我睡不着。”沐禹翻了个身就坐了起来:“那个陶叔叔能靠得住吗?”
“你妈妈很喜欢他。”梵钊淡然。
沐禹沉默了很久:“我知道,可是担心得很——”
“那是她的选择。而你只能选择接受,或者被动接受。”梵钊揽住了沐禹,轻叹:“爱情这回事,别人说的都不作数。”
被别人做主的爱情,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爱情,可是真正的爱情会痛,会苦,幸福轻微而渺茫,即便如此,也要追逐,本性。曲欣然追逐着她的幸福,跟陶姓先生登记的时候,依旧激动得泪眼婆娑。梵钊送了曲欣然一张卡,无上限。沐禹从头到尾的发懵,直到送曲欣然上飞机,才了有些清明:“妈——”
曲欣然睁着眼睛,硬是不让眼泪流出来:“别招我!今天的妆不防水!”
“嗯。”沐禹低声:“到那边你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要,要是陶叔叔对你不好,别撑着——”
“没有他对我不好的。”曲欣然拔了沐禹一脑袋:“说我点儿好的,成不成!”
“妈,我想你。”这是高沐禹唯一能想到的好话。
“傻孩子——”曲欣然的妆花了,花得彻底:“跟梵钊好好过日子,知道吗?”
“嗯。”沐禹吸着鼻子,忍泣,即使曲欣然有了丈夫,他也是给她肩膀的男人,是她儿子。
“梵钊,你要是欺负沐禹,我坐飞机回来杀你!”多年前的威胁,现在还在。曲欣然捂着一手的纸巾,瓮声瓮气的,倒像娇嗔。
“您没有这个机会。”梵钊的答案,连语气都不曾变。某个场景略过,而今,只添释然。
沐禹看着飞机起飞,却不知道是不是曲欣然坐的那辆,不想去确定,确定一些伤感的事实,事实的尾巴缀着发光的希望。“她能幸福的吧。”他转过头,对梵钊说,既不是疑问,也不是惊叹,理所应当的幸福,因为,幸福欠她的,太多了。“小时候,大家都说我不是他们的孩子,因为我长得跟他们不像,不像我妈,也不像高玉生,硬要辩,就是他们的缺点全长我身上了。很少有人喜欢我,初中的语文老师倒很喜欢我,因为我安静。第一个说喜欢我的人是臧草草,我问她为什么喜欢我,她就说我吃得很少,不跟她抢好吃的,所以她喜欢我——”
“沐禹。”梵钊捧起高沐禹的脸,细细的辨,曲欣然的影子,淡,这个男人有自己的样子,平淡,却是他心里的好:“我爱你。”
“我爱你。”高沐禹重复着梵钊的话,亲吻,相爱。
沐草馆开业两周年那天,臧草草和秦琰臻结婚了,就在沐草馆,仪式简练,自助餐会,招待来客的都是草草自己做的甜点和茶水。沐禹紧拽梵钊的手,听证婚的词。“想要吗?”梵钊问他。
“什么?”沐禹笃眉。
“婚礼。”
“婚礼?”
“我们可以去国外登记注册。”
沐禹想了一会儿:“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我一直觉得我们就是结婚了,好像已经结婚很久了——”
“傻瓜。”梵钊对一个傻瓜执着。
晚上,开车把新婚的伴侣送回家后,梵钊打转方向和沐禹去了岔路口。“来这儿干嘛?”沐禹望着不远处的红绿灯。
“我们从这儿分开。你顺着马路回家,而我要过马路——”梵钊顿了顿,缓道:“你在这儿确认我的感情。”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巴掌大,打开,一对戒指,银白,绢素:“高沐禹,我要你的人生,一辈子——”他把其中一枚套到了沐禹左手的无名指上,刚刚好的尺寸。“可以吗?”他问他,对他伸出了自己的左手,盼望得到同样的回应。
沐禹僵硬又笨拙的取下戒指,学着梵钊的样子给他戴上了戒指,羞涩:“好,好了——”
“我愿意。”梵钊耳语,古老的咒语。
“我愿意。”沐禹活在咒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