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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一场注定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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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注定离席的宴,菜失了颜色。高玉生想忽略儿子的心气,但高沐禹说的话从来都是真的,这个孩子怪得很,没有其他孩子的随性,不轻易认真,倘若认真,便成真。“试试这个鸡汤鱼饺,很鲜的。”“还有东坡焖肉,很够火候。”“耗油青菜也不错,这边的耗油都是秘制的,很纯很香。”……高沐禹默不作声的吃着碗里的菜,苦的,一直苦:“我饱了——”
“你才吃那么一点儿——”高玉生无措,手举起又放下。
“我一直都吃得不多。”高沐禹擦拭了唇边的油腻:“谢谢你的晚餐。”
“沐禹——”
“我走了,以后不要再联系了。你有你的家庭,我有我的生活,分清的好。”高沐禹起了身:“如果可以,我甚至不希望你成为我的父亲。再见。”
沐禹无法心软,高玉生对曲欣然从不心软,回忆不是好的,刻在脑子里,跟一辈子。回家的路,长,心脏被气温热坏了,闷。他是个男人了,却不懂得如何表达男人的难过,小区门口,一晕灯光,梵钊,他站在那儿,诉述不了从天而降的美好,沐禹看着他,眼泪就流了下来。曲欣然要的是肩膀,不是眼泪,高沐禹一直告诫自己,以为眼泪被劝服了,未料到深沉的蛰伏,不曾妥协,积于一处,只等着蔓延,无法收拾。他蹲下了身体,把脸埋在膝盖里,一直哭泣,梵钊不说话,蹲在他身边,等待。
“好些了吗?”梵钊的声音,温柔,他给他准备的时间,说与不说都是默契。
沐禹揉着红肿的眼睛:“嗯——”
“手脏——”梵钊掰开了沐禹的手,把纸巾覆到他的眼睛上,遮掉狼狈:“打你的手机没人接,我有些担心。”
“我按静音了。”梵钊吸着鼻子,不好意思。
“还要继续哭吗?”梵钊的微笑,浅浅白白的,宛若夏花。
“不了。”高沐禹低下了头,红晕。
“那好,陪我走一段儿吧。”梵钊站了起来,对他伸手。
高沐禹跟在梵钊的后面,眼角润得,可怜兮兮的。他们一路走,没有目的,亦不执着。梵钊问起他的分数,他才反应过来今天是查分的日子:“我记不得考号了。”沐禹老老实实的,懊恼。
“没关系。”梵钊回头,拉过了他,平行:“查到分数的话告诉我一声。”
“诶?”沐禹讷讷,不明白他的成绩跟面前的人有任何关系,只好付出对等的关心:“听说你拿到好几份offer,你要去哪儿读书啊?”
“你认为我该去哪儿?”梵钊的尾音,迷人。
“美国吧,好像在那儿可以活得很随性——”
“你喜欢美国?”
“不喜欢,我不喜欢国外,中国挺好的,我在这儿就行了。”高沐禹笑得傻气:“我的英语很烂的——”
“因为英语不行才不出国的?”
“也不是,这儿有朋友啊,有我妈,我自己也喜欢这儿的生活,我就喜欢土著生活!”
“傻瓜。”梵钊笑弯了眼。
“是挺傻的。”高沐禹由衷的感慨,自个儿的傻缺:“对了,你要去哪儿啊?”
“去我喜欢的地方——”
“不能告诉我么?或者我们交换个邮箱吧,没事可以联系一下——”
“不用了。”梵钊拒绝得干脆。
高沐禹突的一蛰,瘾痛:“哦。”
“好了,你回家吧,记得跟我讲分数。”梵钊没有留恋的意思。
“嗯,再见。”沐禹丧气的摆了摆手,忘记了问梵钊的出现,那些原因好像都无关紧要了,他来了,在他身边,陪他哭,不问他哭的原因。没有交换心事,可是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