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弦月》纳兰文静

17、第十七章 别扭的俩个人 “叮咛咛”

　　“叮咛咛”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
　　杜小月收拾好书本就起身走出了教室。在教学楼和宿舍楼的花坛旁，杜小月看到了双手插在口袋，斜背着背包偏着头看着她的裴浩。
　　停下脚步，杜小月心中五味杂陈。
　　杜小月现在就读的是A市的Y中，Y中虽说也是重点高中，可相对于X中来说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想到当年两人拿到通知书时，裴浩生气的样子，杜小月心里就酸酸的。不是不想去X中，而是以自己的实力，想去那所高中实在太难。
　　Y中和X中都在A市，只是一个在东一个在西。从X中骑车穿过A市市区到达Y中需要一个多小时。
　　裴浩因为当初报考填志愿时，杜小月的隐瞒一直生着气。而杜小月也不想自找没趣去热脸贴他的冷屁股，所以都到高二上半期了，裴浩才实在拗不过来到Y中找杜小月。
　　虽然俩人这一年多来没啥联系，却从没断过彼此的消息。以前班上的徐箐，向晴，吴婉还有白静，陈子轩，江斌都和裴浩一样考入了X中。因和吴婉交好的关系，杜小月渐渐知道了裴浩在X中的所有事情。
　　知道了他是学校蓝球队的主力，知道了他是学生会主席，也知道了他现在是学校的女生疯狂追求的黄金单身汉。
　　岁月真是个奇妙的东西，才一年半不见，眼前的少年已不再是那个初二上半期矮她半个头，其貌不扬的毛头小子了。一米八的身高，略显黝黑的肌肤，浓眉下一双单凤眼略带忧伤，挺拔的鼻梁下一双薄唇紧抿着。也许是因为打蓝球的关系，裴浩的一双脚特别修长有力。
　　“呃……你怎么会在这里？”看着裴浩走近，杜小月略显生硬地问道。
　　“学校是你的吗？我来看看不可以啊”平日里那个得体大方的学生会主席不见了，裴浩见了杜小月有点腼腆地回答道。
　　原本齐腰的长发被剪成了齐肩的短发，也不再被扎成马尾而是顺意地披散着；那一双大眼睛还是那么有神，以前总是绷着的一张脸现在也换上了少女略显羞涩的微笑。一米六五的个头在他的面前也不见得有多傲人，还是那种简朴的穿着，只是略显成熟的身体让裴浩微微别开了自己的视线。
　　“我过来帮朋友送东西，没想到会这么巧遇上你，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我请你吃饭吧。”强压下心中的微糙，裴浩硬硬地说道。
　　“……”
　　“你别误会，只是顺便。”看到杜小月想要说什么，裴浩抢白道。
　　说完，自顾自地向前走，也不管杜小月有没有跟上。
　　“喂，去哪里啊？”快步追上裴浩，杜小月喘着气问道。有必要走那么快吗？
　　“去了就知道了。”看了眼杜小月微红的脸，裴浩微微放慢了自己的脚步。
　　一路无语。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然后同时保持沉默。
　　“你想说什么？”半晌，裴浩才开口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问你怎么知道这里这个小吃店的？”收回思绪，杜小月让自己尽量平静地说道。
　　“以前常来。”
　　“嗯？”
　　“我有几个从小一起玩的朋友也读这所学校，所以放假的时候经常来。”见杜小月不解的样子，裴浩解释道。
　　“哦。”
　　又是一阵沉默。
　　“那个，这个周末在A市C中的同学想一起聚聚，你来吗？”端起一盘藕倒入翻滚的锅中，裴浩随意地问道。
　　“嗯？不去了，这个周末要回家。”一边往嘴里送菜，杜小月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放盘的动作一滞，裴浩没再说什么。
　　一顿饭就这样无声地吃完了。
　　当两人走出小吃店时，A市已是灯火通明了。裴浩陪着杜小月慢慢地走在回校的林阴路上。
　　快到周末的校园是安静的。
　　“小月，周末我来接你。这周你就别回去了。”快到校门口里，裴浩轻声说道。
　　杜小月转头看着裴浩的侧面，裴浩低垂着头，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路上的石子。
　　“……”
　　“小月，别生气了。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好吗？这一年多来，你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过的。我每周都会来你们学校看你，可我只敢远远地看着你；我怕你不想见我，我怕你还在生气，我怕你在这里不习惯，我怕你受了委屈没人安慰你，我也怕你被人欺负；我想知道你的事，所以我就对吴婉好，我让她每周都来看你，我让我的朋友在学校帮着我照顾你，可我还是不放心。小月，我们不要再这样了好不好？”裴浩站在杜小月的面前心痛地说道。
　　低头看着杜小月低垂的头，想要知道她此时脸上的表情。却不曾想，当杜小月抬起头时，一脸的笑容灿烂。没有回答，杜小月出人意料地踮起了脚尖，用自己的唇轻轻印上他的。
　　“嗡”裴浩的世界烟花瞬放，这是他们的初吻。
　　“裴浩，周末早上九点，我在校门口等你。不见不散。”没等裴浩反应过来，杜小月已抽身跑开。
　　裴浩看着她跑开的背影，一动不动。这一切来得太快，他怕只是自己的一个梦。
　　“咯咯咯”
　　远处传来杜小月清朗的笑声，拉回了裴浩的思绪。
　　“不见不散。”冲着她的背影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