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西结合疗效好》络影

2、第 2 章

　　2.

　　徐常思显然低估了美国的生活水平，他口袋里的钱哗啦啦很快就花的差不多了，师父又叮嘱过不能随便打扰那个在美国能照顾他的人……扁了扁嘴巴，徐常思闷闷不乐地刷开了一个网页。上面到处都是小广告，有召`妓电话，有色`情小游戏图片链接，有地下诊所地址……还有他的斩妖除魔小广告，这是他花了点钱在这个网页上占的一小片位置，看上去简单又不显眼，因为他钱太少。

　　唉，恐怕是没人……

　　还没想完，他的破手机就在桌子上震动了起来。徐常思瞪着那个陌生来电，心想这也许就是我的第一笔美国生意了……然后小心翼翼地接了起来，故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让自己显得成熟稳重：“Hello”

　　“Hey，请问你是Chance Xu吗？”

　　“……我不叫chance，我叫……算了没啥差别。有什么妖怪要我除吗？”

　　“唔，是这样的，我是Chasing Ghost小组的新闻发言人，我们看到了你登在XX网站的广告了，我们想和你合作，一起拍摄一个小型纪录片，道士专题的。”

　　“纪录片？Discovery的？”

　　“……不是。我们是专门拍摄灵异纪录片的一个团队，我们想见识一下来自东方的神秘捉鬼大师……”

　　“……”徐常思立马就想挂电话，心中直骂对方坑爹，没想到对方像是猜到了他的想法，立刻紧张地大喊，“不不，别挂电话，我们会支付你报酬。”

　　徐常思挖着耳朵：“多少？”

　　“视网络点击率而定。”

　　徐常思果断掐断电话。

　　不出三十秒，那个电话又打来了，徐常思深吸一口气，想要骂人。他和众多英语学习者一样，学用英语骂人学的最快，但对方先一步说：“我给你个网址，你自己看看我们的网站和点击率，还有那些留言！绝对没有骗你，我们还可以签合同。”

　　徐常思被他磨得不耐烦了，就答应去网站上看了看。

　　那网站刚进去就有个动画，一颗血淋淋的头颅诡异的笑着，音响里还发出“咯咯咯咯”的响声，倒是蛮吓人的。过了动画，网页就现了出来，黑色的背景，暗红色的字，讲述着一段段竦人的民间鬼事，还配有音效。还有几个简短的视频，是经过剪辑的，有什么废弃的房屋里飞来飞去的不会腐烂的苹果，还有二战时候的战场夜间实况，渗血的镜子什么的……但都没什么看点，至少徐常思这么觉得。

　　不过这个网站人气的确很高，徐常思还特地查了留言者的ID，都是遍布美国不同洲的，看上去也不是作假。再说，去拍个小短片不会掉肉，钱目前又是他缺的紧的……

　　他打电话给那人：“多少点击率，多少钱？”

　　“超过一千点击率就是二十美金，每超过一千就累加，超过一万就以每一千点击率五十美金累加，超过五万以每一千点击率一百美金累加……”

　　徐常思扫了一眼那些视频的点击率，最低的那个是半个月前放上来的，点击率已经有两万了，那些稍早的视频已经超过了十多万。

　　好像还可以。但徐常思没这么笨，立即开始讨价还价：“这么点？你当我们道士吃素的？”

　　“……你们道士不是吃素的？”

　　“……”徐常思摸了摸鼻子，“谁……告诉你道士吃素的！别扯开话题，我要求每个都在基数上增加五美金。否则我不来。”

　　对方似乎捂住话筒和旁边的人商量去了，最后他说：“好吧。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要讨论一下拍摄事宜。”

　　于是徐常思接下了第一笔生意。由于那人答应的太快，徐常思意识到自己似乎也许要价还是太低，骂了一声，也只能去了。

　　在拒绝了诸如要穿道袍和束起头发之类的无礼（？）要求和再次讨价还价之后，在一个秋风萧瑟的傍晚，徐常思和另外三人组成的“追魂小组”踏入了位于市郊的一个废弃医院里。

　　医院里一股扑面而来的阴湿之气，徐常思不高兴地皱了皱眉头。旁边一个叫Tom的组员立刻用DV对准他的脸来了个特写，一边兴奋地问：“Master徐，你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神秘的力量？”

　　“我只感受到了霉味。”徐常思耸耸肩，“我不喜欢霉味。”

　　Tom无趣地收回了DV，转而拍摄整个医院的内部，一边做着介绍：“我们现在在XX城郊民立医院，据说以前这里做过邪恶的生物实验，充满着枉死的恶灵……”

　　徐常思很想说这里好像没有什么恶灵，小鬼飘来飘去倒是不少，不伤人。但想想人家毕竟是做节目，要有点恐怖的感觉才好，就没说话。

　　“在我身边的是神秘的来自古老东方的法师……”

　　“是道士。道士和法师是有区别的。”徐常思忍不住插嘴。

　　Tom小声说：“但法师比较容易解释，也更有看点。”

　　徐常思还想反驳，觉得士可杀不可辱（？），但小组里唯一的女性Jane发话了：“回去把这段切掉。”她算是个小组的负责人，她一不高兴，大家都不敢说话。

　　美国女人果然都很凶。徐常思苦闷地想，我喜欢比较温柔点的，大概还得回国找吧。唉，回国也不一定找得到……他无聊地跟着另外三个疑神疑鬼的人，思维开始飘到几万里之外。

　　等到他回神，他们已经上了二楼，另外一个小组成员Jerry小心地用手电筒照了照前方的路，做了个“没问题可以前进”的手势，后面的人才紧紧地跟上了。

　　“其实我比较想问，你们为什么三个人都拿着DV？多角度拍摄？”徐常思一向是有问题就问的好孩子。

　　“别突然说话好吗！吓死我了！”Tom拍着胸脯顺了顺气，然后才开始解释，“一是为了多角度，一是因为据说DV可以拍摄到一般人肉眼看不到的东西。”

　　徐常思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是显微镜和太空望远镜，然后他打消了自己不着边际的想法，随口回了一句：“你是说，鬼魂？”然后抬眼看了看贴着天花板瞪着他们的一个女鬼，刚才DV扫过了它所在的方位，却是没有显出它的样子。

　　Tom神神秘秘地说：“没错。”

　　切。徐常思在内心不屑地喷了口气，真能用DV看到，那还要开天眼干嘛？阴阳眼又情何以堪啊？

　　不过因为他不知道阴阳眼和天眼怎么用英语说，估计用他别扭的中式英语也解释不清，只好不说话。

　　见徐常思一脸无所谓，Tom摆着的表情被白白浪费了，只好收了自己的表情继续拍摄，想着这个中国道士挺冷峻嘛……

　　他们爬上了三楼。另外三人举着DV的手很快就酸了，Tom和Jerry都放下了DV，抖了抖自己的手臂。

　　徐常思却在此时感觉到了一些戾气，这是有怨灵或者恶鬼的征兆，但戾气不是很厉害，说明也不是很难对付。他慢吞吞地抽出了口袋里的招魂符，准备用自己的老办法解决。毕竟这个废弃的医院也没人住着，不会害人，只要让他们视频拍下来就行了，也犯不着把好好的住在这里的鬼打散了。

　　当然，他估计他也打不散。

　　另外三个人看他有了动作，又兴奋了起来，纷纷问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徐常思神神秘秘地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自己走在了最前面。后面的人互相看了看，笑得合不拢嘴，马上跟上，拼命给徐常思特写，于是满屏幕都是徐常思清秀的……后脑勺。

　　他在三号重症病房外停了下来，戾气隔着门板源源不断的冒了出来，而且徐常思能感受到里面不止一个鬼，至少有十个。不过有戾气的只有一个，还好。反正以前收鬼都是被鬼围观的，也不差这几个。

　　他捏着符纸，猛的打开门，一个鬼的脸正对着他的脸，他吓得马上往后跳了一步。那个鬼看着他这样子，看上去笑得肚子都疼了，但徐常思没有天耳，听不到那鬼在嘀咕什么，总之不是什么好话。他气恼地往前走，穿过了那鬼，因为道士身上的纯然之气，那鬼被灼伤了，看上去在抱着肚子嗷嗷大叫，可惜还是听不到，但至少解气了。

　　让你小看道士……徐常思就差对着一个鬼比中指了。另外三个人完全被他搞的一头雾水，只顾着拍下来，又在疑惑怎么还是拍不到鬼。

　　“你们要拍鬼？”徐常思扫视了一个房间，没看到那个有戾气的，一堆鬼缩在天花板上，好奇地看着这个亚洲人。那个散发戾气的在哪藏着呢？徐常思又仔细地扫视了一遍房间里的鬼。找不到总不是什么好兆头。

　　另外三个人听到他的话，立刻点点头。

　　“唔，我给你们抓个，然后让他显形。你们那啥DV拍不出来的。”徐常思准备挑个死相恐怖点的，这样好达到吓人的目的，他也懂这种视频的卖点在哪。

　　三个人听到他这句话，一下子意识到这个房间里有鬼，而他们看不到，下意识地靠近了点对方，然后一起挪到徐常思身边。徐常思身材在中国人里算是高的，但不是很壮，放欧洲国家里就算是瘦弱的了，此时在他们三个眼里却是孔武有力。

　　这是个重症病房，所以死者都还算可以，没有特别狰狞的，徐常思没办法，只能看谁比较猥琐。看来看去还是那个在门口吓他的最猥琐，顺手把符纸瞄准了那人面门贴过去，开始催动咒语。那鬼不知道他要干嘛，胡乱地飘来飘去，徐常思嫌它老动，又给贴了一个缚魂符——还是师父给他的，他自己可画不来这玩意——鬼动不了了，只能局部挣扎。

　　于是另外三人只能看到那符纸悬在搬空小幅度抖动着，煞是诡异，又因看到这种场景异常兴奋，赶紧拍下来。

　　正当徐常思觉得这只鬼差不多可以听从自己了的时候，突然一阵阴风扫过，三人组的手电筒闪了闪就灭了，一下子黑了下来，屋内只剩下三人组惊恐的呼吸声。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