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有独那个钟》丢丢不呆

5、5离开

　　第五章离开
　　“你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企图？……”苏老爷轻轻扬起嘴角，淡淡的说着危险的句子。自这人刚接近自家小轩时就让小黑盯着了，种种迹象指示着，这个看起来无赖般的小痞子绝对不是个无害的小孩那么简单，之所以一直没有赶他走，一是不明他的目的，二来，也是轩儿确实想有个伴，只是现在……
　　“我不是什么人啊~就是个小叫花子…也没什么企图……是苏少爷一直缠着我的好不好……”乞凌翻个白眼，无奈的抱怨，双手环抱着靠在一棵树上，懒懒的回着话，半长的发丝被偶尔路过的阴风轻轻吹动，抚在那黑兮兮又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脏脸上。
　　苏老爷走进了两步，盯着乞儿的眼睛，眼中淡出暗暗的杀气，细细观察他的反应，许久才缓缓开口：“你明白……你……对轩儿的影响太大了……”
　　沉默……天地间的空气都在此刻停滞，细细的雨丝开始急促促的往下飘，本就灰蒙蒙的林子变得越发的模糊，只能听见树叶沙沙的低吟着无意义的调子。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才有声音打破这份诡异的静谧，“一千两”乞凌低垂着眼睛，淡淡的回答，“我就离开”。
　　苏老爷一楞，一个眼神瞥向一边，一把锋利的剑霎时架在了自己脖子上，凌烈的剑气竟劈开了一缕发。
　　乞凌慢慢抬起头，眼睛都不眨的直直盯着苏老，摆起一个习惯性的笑容，看不到月牙眼里藏着怎样的情绪，用着调笑着的口气说着“一千两而已，我都当了他大半年三陪了诶，也没做过什么坏事……你也不想这么早……就让孩子的身上染上血腥吧”
　　对视良久，苏老爷竟轻轻笑了起来，点点头，小黑立马从怀里掏出叠银票，从中抽出一张给乞凌。乞凌看也不看银票就塞入怀里，转身，决绝的离开，头也不回，在小黑不削的眼神中脚步从容的向官道走去。
　　“果然不简单”苏老爷淡淡瞥一眼乞凌的背影说到。他在赌，赌我对轩儿的宠爱，自己绝对不可能放这么个危险的人物在自己的宝贝身边，只是，虽然自己是个商人，这一生，手上染的鲜血太多，年纪大了，好不容易有个聪明伶俐讨人喜欢的孩子，多少想替孩子积点德，既然他愿意离开，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不然，也只是一刀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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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淅沥的雨终是倾盆耳下，初春的雨，带来的该是希望，却格外的有些冰冷，无情的捶打着灰色的森林。泥泞的官道上，一个黑黑瘦瘦的身影蹒跚着前行，任满天大雨打湿了破旧的单衣，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的漫不经心。远远传来马蹄的声音，一辆破旧马车路过，赶车的老人见乞凌一身着单薄的小孩不由好心的停下询问前往何处。
　　乞凌怔怔望着漫漫长路，刚受了点惊吓还有点回不过神来，不大的身子微微颤着，不知道是后怕还是冻着了，打了个喷嚏才反应过来，缓缓摇了摇头。老人叹息一声，“我们正要南下去瀛城，你可要与我们一道？”。瀛城？乞凌反应半天才想到那是当初乞丐老头说要去的地方，一阵恍惚，终是应了， “谢谢”乞凌没心思装小孩，淡淡回答了声便一跃，灵巧的坐在老头身旁，半倚着眯起眼就开始打盹，老人也不介意，不紧不慢的赶着车。
　　那个小孩等不到我又该哭天喊地了吧，庙里漏雨，可别冷了感冒了，转念又想到，苏家怎么可能让那个金贵的少爷在那破庙里久呆。
　　小孩子，闹个几天就会忘了吧，即便再怎么吵着嚷着要自己陪，毕竟是不同路上的人，充其量不过一年罢了，不过，过的却是三十几年来最开心的日子呢……
　　又想起小孩红盖头下娇羞的样子，那小孩还挺可爱的，让人想欺负，当自己的儿子多好，当年自己怎么不生一个……
　　不过那些眼里只有钱的女人……乞凌摇了摇头，意识有些迷离，大概又感冒了，这下麻烦了……马车一颠一颠的前行，乞凌很快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他却失算了。鲜艳的红裙早已被飘进庙里的细雨打湿，小小的身子冻的颤抖，脸蛋红的异常，紧紧咬着苍白的嘴唇，肉肉的小手死攥着裙角，盯着红盖头下那小小视线里的一块石头。
　　“乞儿哥哥……”
　　固执的孩子这次强忍着没有哭。
　　想到那次在街上，求了好久乞儿哥哥才给买的冰糖葫芦，一口还没吃就掉在了地上，不禁委屈的哭起来，乞儿哥哥伸过手来掐着小人的脸，无奈的说“你怎么又哭了，还是男孩子呢，再哭就不要你了”
　　想到那次乞儿哥哥在找木板补破庙的洞，自己也想帮忙，不小心手上擦出了血，乞儿哥哥把血迹擦干的手指含进嘴里，皱着眉头嘟囔着“一点苦都受不住，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少爷，你跟着我这个没享清福命的叫花子干什么”
　　想到……
　　想到那天初见，被其他小孩丢在林子里小黑也去追刺客了，正张皇失措时，那个温暖的笑在阳光下好看的让人加速心跳，那句软软的“当哥哥的小媳妇”那句“永远疼你”……
　　不吃不喝，不顾急急寻来的家仆在身旁的劝解，记忆如潮水涌来，在破庙里强撑到天黑，虚弱的身子重于熬不过持续的高烧晕了过去。
　　身上忽冷忽热的，泪水在眼眶打着转，却倔强的不许它流下。眼前，只有那人的样子，慵懒的，开心的，伤感的……耳边，只有那人的声音，温柔的，装怒的，无奈的……
　　乞儿哥哥，是不是我不哭，坚强，勇敢，听话，你就会回来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