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不了情》法老的鬼魂

7、第 7 章 跑

　　跑到大门口，看见深田贵久的军队们正在和外面的民众对峙，军队的首领不知道他和深田已经闹翻，还大声喊着：“保护比利亚先生，别让他受伤了。”比利亚焦急地在人群中搜寻，突然看见了一双不可置信的双眸，托雷斯。比利亚奋力扒开挡住他的军人朝托雷斯走去，托雷斯则向着相反的方向拨开暴动的人群离开。“托雷斯，你等等。”人群不停地向前拥着 ，走的无比艰难，比利亚只好在后面大声喊着托雷斯。

　　“让让，请让让。”比利亚终于抓住了托雷斯，用尽全力将托雷斯转过来面对着他，当看到托雷斯暗色的双眸流出的大滴的泪珠时，比利亚被震住了，本来准备的一肚子解释通通不见，只剩下诧异，后悔，紧紧抱住托雷斯，比利亚声音充满了悔恨“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托雷斯一把推开他：“那你说是什么样的，还是我刚才看到的都是假的，原来你就是日本人后面的经济参与者，日本人在这片土地上做了什么你没看到吗？原来那些被抬高的物价，那些吸血的舞厅都是你出钱办的。”“不是的，那只是生意。我本来已经打算撤资了。”

　　“我从来没想过，你竟然为虎作伥，我以为，以为你不一样的。”“你听我说。”周围人群的呼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托雷斯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深田的房子外面，口中喃喃道：“小帕。”奋力扒开人群想走到房子边，比利亚惊呆地看着深田房间外面挂出来赤裸着的小帕，怎么会，深田不是说要厚葬她吗？难道深田发现自己失踪了。看到自己的同胞被这样侮辱，外面的民众更激动了。

　　军官一看控制不住，下令开枪，枪声响起，人们四散或者是抱成一团蹲下，只有托雷斯还朝着小帕的尸体走去，似乎已经听不见枪声了，比利亚见状，奋力拉住托雷斯，托雷斯挣扎要他放开，两人扭做一团。“放开我，放开我，比利亚，为什么，为什么小帕会死，怎么你不去死，怎么死的不是你这种眼里只有钱的王八蛋。”看着托雷斯失去控制，比利亚努力想让他平静下来，远处的军官见状，下令开枪解救比利亚。

　　看见台阶上的军官举起枪，比利亚惊呆了，他已经忘记提醒托雷斯蹲下或者是趴下，身体本能地猛的一转，用身体硬生生地替托雷斯挡下了这颗子弹。看着血花在比利亚胸前绽开，托雷斯惊呆了，他甚至一时忘了去挣扎。直到托雷斯倒下，他才大叫：“比利亚，比利亚不要。”身体像是失去了支撑，托雷斯抱着比利亚倒下的身体坐在了地上，大颗的泪珠顺着他苍白的脸流到嘴边再掉到比利亚的嘴边。

　　“对不起，对不起，比利亚，我真的不是要你去死的，你答应过我还要带我去西班牙的。”天空开始飘舞着白色的雪花，周围人群不知是谁喊了什么，原本四散的人们又重新聚到一起继续往深田宅子前进，托雷斯已经对周围失去了感知，他的世界只剩下胸前沾满血的比利亚。“比利亚，我求求你不要死，你刚说过你爱我的。”比利亚没有说话，只是怜惜地看着托雷斯，静静地看着雪花落在托雷斯的肩头，却没有力气为他弹去。说话只会让他的血流的更快，他还想多看会托雷斯，想记住这张脸，走到哪里他都不要忘记这个人。

　　突然一只小手捂住了托雷斯的嘴巴，托雷斯转过头看见一个女孩，女孩示意他不要说话，然后看着比利亚，比利亚轻轻点了点头，眼里充满了恳求之色。女孩轻声说：“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救他出去的。”说完拉着托雷斯准备离开，比利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帕，递给托雷斯，托雷斯握住比利亚的手不愿离开。“快走，再不走一会儿日本兵就会来的。”托雷斯什么都不想管了，就算是死，他也只想和比利亚在一起。

　　奥拉娅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大的力气，竟然能拉得动一个大男人，拉着托雷斯拐进一条隐蔽的小巷子前，奥拉娅又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比利亚，他眼神平静地看着他们离去，眼中分明带着不舍与留恋，奥拉娅知道，这两种情绪都是给她旁边这个男人的。当她看见比利亚抱住托雷斯的时候，她就知道她那从未说完的表白永远都不会再有机会说了，因为这个人爱的从来都不是她。

　　咬紧下唇逼自己集中注意力，奥拉娅拉着托雷斯越走越快，直到拐到一间小屋前，打开门把托雷斯推了进去。“嘘，小声。”奥拉娅示意托雷斯什么都不要问。“你是谁？”托雷斯不明白为什么这个衣着华贵的女孩为什么要救自己。“我叫奥拉娅，我救你是因为，你是比利亚生前最牵挂的人。”托雷斯什么都没问，只是坐在地上，打开了手里的手帕，看到里面的东西时，泪水突然决堤。

　　两块香甜的桂花糕整齐地放在手帕里的船票上，“来，乖，就吃一口。”“我又不是小姑娘，你给我带什么点心啊。”“你不是说喜欢吃桂花糕吗？”往日的情景浮现在脑海里，泪水浸在软软的桂花糕上。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要咒他去死，如果不是自己那么冲动，也许比利亚就不会代自己挨枪，那么他就不会死。奥拉娅看着旁边这个无声流泪的男人，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他，也许换做是自己，也愿意为了所爱的人牺牲，可是这对活下来的人，又何尝不是一种折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