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不起你》星泊

6、其实夕阳依旧很美 两年来，秦

　　两年来，秦子愿再次见到这群哥们。以前为了找机会接近沈之珩，几乎天天往部队跑，然后和沈之珩的手下都慢慢混熟了。又因为秦子愿大大咧咧的性格，相处在一起的时候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可以一起吃饭，可以一起出去玩，可以大谈特谈。最夸张的一次，是秦子愿周末跑去部队在那边和那群兄弟讲了一下午的话，把部队里面她认识的大大小小的人物，都八卦了一遍。当初秦子愿还嘲笑那帮人说，作为男人应该对女人比较感兴趣，怎么会对部队里面的一群男人的八卦这么感兴趣，肯定取向有问题。当然，秦子愿也会时不时聊聊医院里面的小护士，女医生，或者高中同学之类的。部队毕竟男人居多，想找个对象还是需要别人的一臂之力的。那时候，秦子愿为了帮一个小兄弟追后勤部的一个小女生，把那个小女生吓死了，秦子愿天天去送花，送信的，结果女生以为是子愿看上自己了，马上躲得几尺远。那个时候，那帮兄弟就笑子愿，当初在大学里面追沈之珩的时候，到底是把他当男人看还是女人看。
　　后来的后来，大家混熟了，就有人去八卦沈之珩和秦子愿的恋情了，有时候，当秦子愿和那帮兄弟在八卦别人的时候，他们也会借机，让她说说沈少校和她之间的事情，而那个时候的秦子愿尴尬无比，只是笑笑说：“哎呀，我很失败的，你们少校的要求可高了，我怎么配得上他，让我努力努力，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们会见我嫂子的，对不，你们会给我面子见我嫂子的吧。”于是大家都会很应和的叫一声“嫂子”。但是一年，二年，三年之后，也没有见秦子愿所谓的努力努力有什么成效，而是看见叶天颖的介入了，于是大家私下也似乎猜到了什么，后来，传说沈之珩和叶天颖要订婚了，又后来，秦子愿来部队的时间少了，要来也是找自己的弟弟或者姐夫，说实话，大家对他们三个人之间的故事比对任何人都有兴趣。本来想打算当面问问当事人的，可是当大家准备好机会问子愿的时候，就听说子愿要去支援，于是等她支援回来，结果支援的人去了一批又一批回来了一批又一批，就是没有见到子愿的声音，当大家已经失去探索这件事情的兴趣的时候，秦子愿回来了。大家见证了秦子愿接近沈之珩，也看到了秦子愿的支援，可是没有看到变化的过程，也没有看到沈之珩和叶天颖的订婚。有时候，大家想想，也许秦子愿留下来，或许，今天真的可以大大方方的叫一声嫂子了。只是，结果总是不是大家所想的那样，也许只有出人意料，生活才能多娇吧。
　　当大家谈得无比欢乐的时候，沈之珩出现了，大家不免都有些紧张或者是尴尬。于是那群人，都像做贼一样逃去操场跑步了。
　　“子愿，你怎么来了，找子祯？”沈之珩弯着嘴角说。在阳光的照耀下，他依旧可以绽放的如此美。秦子愿喜欢五官精致的男人，不管是之珩还是华诺翼，他们都是这样精致。秦子愿喜欢之珩眉毛下面那双眼睛，会说话，有故事的眼睛，可是一直以来都害怕看，因为怕看得太沉溺，而沉沦，虽然以前沉沦了很多年，但是现在，理智告诉她，她应该去华诺翼的眼睛里找沉沦的感觉，然后沉陷下去，无法自拔。
　　秦子愿，往旁边看了看，抿了抿嘴说：“不是。”然后说完又往旁边看了看，如果旁边还有人，也许会找机会顾左右而言他吧。沈之珩好奇，她到底在看什么，于是也跟着她的眼神左晃晃右晃晃，两个人在那边晃了半天。
　　“子愿，你在看什么呢？等人吗？”
　　“啊？不，不是。”子愿也许是头晃晕了，或者是晃着晃着慢慢开始享受晃头的乐趣了吧，当之珩叫她的时候，不免有些吓了一大跳的感觉。
　　“诶？怎么了，说话结结巴巴的。”
　　沈之珩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卷毛，稍稍变黑的皮肤，眼珠子不停地做着循环运动，记忆中的她，喜欢发呆，然后眼珠子直盯盯地看着某个地方，那个时候，之珩能够发现她的眼神是如此的空洞，如此的呆滞。有点害怕，之珩问过她，为什么用这种眼神发呆，秦子愿说，发呆的时候人还能控制住自己的眼神吗，都已经呆了，还能控制啊，我怎么知道我用什么眼神在发呆，所以我就更加不会知道，我应该怎么去控制了。那个时候之珩就说，我看见其他女生发呆的时候，都是嘴角会笑，眼睛微微眯起，你怎么不是这样，难道你不是女的吗？秦子愿就会反驳说，那是发花痴，好不好，你看见，你干嘛要盯着人家看啊。于是就是一轮争吵，在外人眼里或者是在子愿眼里，这一刻很幸福，因为可以认为是打情骂俏。只是在沈之珩的眼里，是不是被认作是妹妹和哥哥之间的斗嘴呢。就好像他说的：“子愿，你这个永远长不大的妹妹，什么时候能不老是跟着我啊，哥哥要找女朋友，你也要找男朋友啊。”后来，大了一点之后，当有人问沈之珩，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的时候，沈之珩会笑笑，然后说：“我妹妹啊，我唯一的妹妹哦。以后要看在我的面子上面照顾一下咯。”起先，秦子愿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心想，妹妹就妹妹吧，哥哥和妹妹，反正不是亲生的，无所谓啊。但是，当自己慢慢长大，当自己等的时间越来越长，当叶天颖的名字再次出现的时候，秦子愿已经不喜欢这个兄妹的关系了。说她自己贪心也好，说她无理取闹也好，她不满足，她不知足，她不要这个“哥哥”，她要这个“男人”。而当自己发现自己真的已经输了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应了那句话“我很失败的”。只是她现在即使在努力，即使某天配上沈之珩了，他也不会是她的。哥哥和妹妹，可以同甘共苦，可以共患难，可以坦诚相待，但是就是不能做夫妻，就是不能共同组织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庭。
　　“子愿。”后面有人在叫她，于是两个人双双回头，嗯，是华诺翼，那个干净的男人。“沈少校，你也在啊。”
　　看见华诺翼之后，沈之珩看了看子愿，突然发现，秦子愿的脸上有从未见过的平淡，或者说是那种空洞。“哦哦，是阿诺啊，好久不见了。”之珩，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原来子愿等的人是你啊，一点都没有长大啊，看你久久不来，于是就盼啊盼的，终于把你给盼来了。”再去看子愿的脸色的时候，她依旧那么空洞，那么平淡。
　　“哦，子愿，你是在等我？”
　　“啊，哦。”子愿反应稍稍慢了一点，然后尴尬的笑笑。“你开完会了？”
　　“嗯，刚结束。”